第232章 撲朔迷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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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梁被拿到了孔寒安面前。

這一路上,他也想明白了。

這群風妖怎麼說的?

要賠償,找城主府。

原來修羅族新晉的鬼仙大統領修羅伍,居然是地府埋在修羅族的臥底。

他還開開心心的往裡撞。

孔寒安之佈局,恐怖如斯。

呂梁此刻心若死灰。

看著眼前負劍而立的孔寒安,他不由想到了和略鎮。

彼時孔寒安一劍抹掉了他的劍招,其實力,也是恐怖如斯。

實力與心機兼備,這等人物,哪是他能比肩的?

呂梁越想越怕,但孔寒安沒功夫管這等小人物心中怎麼想,他直接開口問道。

“強行拘魂,勒索,你們到底在搞什麼?”

這話問的呂梁一愣。

“府君若要取我性命,直說便是,何故汙我清白?”

孔寒安將手中的卷宗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吧。”

呂梁低頭看了看,臉色大變。

他當初便是豬油蒙了心,對百姓施展了萬劍訣,才被廢去修為,鬱鬱而終。

如今怎麼可能再犯這種錯誤!

而且,他被修羅族軟禁,也沒那實力做這些。

“府君,冤枉啊!”

呂梁一通申辯,孔寒安皺眉深思……

看來,這上郡之事,與道統無干?

之前衡山有言,接引亡魂的法則,在巫神大司命身上。

大司命與東極青華大帝爭鬥,也在這附近。

再聯想到之前這兩郡可能有書生被逆天改命,孔寒安心中思索。

這幫冒充地府的人,難道是巫神殿?

孔寒安看了眼一旁滿臉無辜的孟愈,心中有些疑惑。

如果是因為巫神,孟愈火急火燎的將他帶到上郡,又是為何?

之前溫元帥在南郡降下瘟疫的原因還沒搞清楚,只從溫元帥隻言片語之中得知,道家有些神,與巫神聯手了。

現在上郡與北地郡又出現了疑似地府的勢力。

這些諸神們的博弈,越發的撲朔迷離起來。

見孔寒安看向自己,孟愈聳了聳肩膀。

“孔老弟,這人是捉的不對?”

孔寒安學著他聳了聳肩。

“看來是巫神殿的殘餘乾的,正好,他們與書生案或有干係。”

一陣風帶著黎覓海的聲音進入耳中。

“府君,李攸稟告了祭酒,北地郡那邊,小黑已經去了。”

小黑便是黑無常,現如今整個地府,只有黎覓海與孔寒安能這麼叫。

孔寒安拍了拍手,呂梁身上的生死簿被勾出,讓黎更族陰差將呂梁帶回冥界。

而後吩咐道:“多來些人手,就近巡視,若有意外速來稟告。”

上郡生死簿已與體內生死簿合而為一,上郡納入了地府的管轄,只等秦廣安排起臨時城隍,地府一眾便可隨意出沒,不怕對方不露馬腳。

“喏!”

妖風大起,自門窗向外湧去,吹得啪啪響,須臾便停,只剩一堆門窗和瓷器的碎片。

魏旭看起來十分心疼,這損失太慘重了,他又不好找朝廷報銷。

難道說府衙被孔監正召喚的鬼怪破壞的?

他真這麼報了,只怕仕途就危險了。

之前孟愈介紹時便有說,這位孔監正,是孔聖人的侄兒。

便是打死他,都不敢找索賠,更勿論告狀。

他沒找孔寒安,孔寒安卻轉而看向了他。

“魏郡守,我麾下已在上郡布控,那夥兇徒暫時不必擔心,有關書生才氣的案子,您那兒有卷宗麼?”

說起正事,魏旭不敢打岔。

“監正大人,有是有,但……發現不對報案的那位書生,也被滅了滿門。”

孔寒安嘿然。

巧了不是……

怪不得孟愈將他拖來。

原來不是要借他手打擊道統,而是因為這事兒和地府有關係。

孔寒安瞥了眼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孟愈,搖了搖頭。

“孟老哥啊,以後有事直說行麼?”

孟愈展顏,俯身從地上的卷宗中挑出了一份,遞給了孔寒安。

“孔老弟,不是我不直說,而是我怕我直說了,你接受不了。”

孔寒安嗤笑一聲,也不再開口,接過卷宗打量起來。

卷宗上記載的是獨樂鎮的一家書生。

書生姓王,叫王浩,家中小有餘財,是郡裡出類拔萃的人才,只等恩科,便可被上郡送往京城應試。

十日前,王浩前往獨樂縣縣衙,向縣令稟告,說近日裡連連噩夢,導致無心讀書,懷疑有鬼作祟。

縣令檢查了他的身體,發現他身上才氣銳減,幾近於無,這便向上稟告了。

可沒等郡裡派人前往,三日前,王浩一家慘死家中,僅回孃家的妻子得以生還。

家中牆壁上,被人用血跡畫下了一個猙獰的鬼頭。

孔寒安看完卷宗,抬起頭問道。

“這就完了?”

魏旭不解。

“啥?”

孔寒安沒想到這一郡郡守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沒有驗屍?沒有其妻口供?沒有附近鄰居的證詞?就這麼草草的推到陰司地府行兇作惡上了?”

魏旭錯愕。

您不是知道有人假冒麼?怎麼還以此發難了!

這髒水也不是我們往您身上潑的呀!

倒是孟愈察覺到了什麼,開口道。

“請孔兄細說之。”

孔寒安拍了拍卷宗,口若懸河。

“第一,那夥惡徒,目標皆是將死或者已死之家,這王浩沒有子嗣,應該是個年輕人,其父母年紀也不大。”

“第二,那夥人行兇,從未留下傷口,死者皆是被勾走了魂魄,可案發現場卻滿是血跡,甚至鬼頭圖案都是以鮮血畫成。”

“第三,其妻為何那麼巧,不在家中?因何故回的孃家?若是夫妻失衡,鄰居當能聽見爭吵聲。”

“第四,即便是那夥惡人行兇,這王浩家中還有人殘存,未必不會再來,你們便沒有安排人保護一番?”

孔寒安一連串問題,問的魏旭滿頭大汗,吶吶無言。

孔寒安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大齊一統已經太久了,這地方上的郡守官員,也並不都是如王冬那般幹練。

南郡郡守棄城而逃,這上郡郡守,怎麼看著也是個草包。

孔寒安對孟愈拱了拱手。

“孟老哥,知道獨樂縣怎麼走嘛?咱們去一趟?”

孟愈笑道:“孔老弟心細如髮,愚兄佩服,那咱們便走一遭吧。”

魏旭小聲吶吶道:“孔監正,孟先生,不吃了飯再走?怎麼也得我盡一番地主之誼吧。”

兩人卻沒管他,徑直離去,獨留魏旭看著一地狼藉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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