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鬍子娶親！（1 / 1）
智多星左半邊嘴含著煙管，右半邊嘴又道：“指揮長你肯定不能露面，大家都識得你，一眼就認出來了，須得派一個面生的人前去……”
聽到這裡，劉大能的心裡稍微咯噔了一下。
指揮長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藍月牙突然眼睛亮晶晶的像小星星一樣，躍躍欲試地道：“哥，讓我去吧，我喬裝打扮一下，絕對沒有人能認出來，我一定幫你把那五個賊禿的腦袋提回來”
指揮長皺了皺眉頭，口氣堅決地道：“你不能去！”
藍月牙一臉委屈的樣子，努著嘴道：“為什麼呀？”
指揮長黑著一張臉，道：“不為什麼，反正你不能去！”
藍月牙低著頭，一臉的不高興。
此時劉大能心裡卻是在想著大鬍子這麼張張揚揚地娶親，娶得到底是何方神仙？在他所理解的土匪的觀念裡，喜歡誰家閨女直接搶過來就完了，何必要弄得這麼鋪張浪費大肆張揚？
“大鬍子娶得是誰？”
指揮長一愣，沒想到一直靜坐默默無言的劉大能對這個問題感興趣。
指揮長順口說了一句：“牛頭山歪脖子的女兒，好像叫什麼辣辣”
聽到“辣辣”這個名字，劉大能只覺得耳朵裡有了嗡嗡嗡的聲音，就像是有幾隻蒼蠅鑽進他的耳朵裡，想到她以卑鄙的手段騙他上山，歪脖子對他的戲謔嘲弄，劉大壯對他的棄之不顧，他臉上漸漸升騰起怒氣洶洶的殺氣。
“讓我和藍小姐去吧，我們可以假扮成一對夫妻，混在戲班裡打打雜，進去以後找機會把這五個敗類幹掉，而且這五個貨把殺老舅的帽子扣在我的頭上，我跟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
劉大能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最後有點聲嘶力竭。
藍月牙一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冰冷地道：“臭不要臉，你又想幹什麼？誰要跟你假扮夫妻？”
劉大能一臉難為情地道：“假的，假的嘛，我們的目標是那五個王八蛋”
藍月牙語氣堅決地道：“假的也不行！”
智多星忽然笑了笑道：“我覺得劉大能說的基本可行，以他對那五個人的瞭解，進去後很快就能認出來，再加上月牙的身手敏捷，我覺得他們二人的配合是最妙的”
藍月牙面上一百個不願意。
指揮長忽然手掌拍在桌子上，道：“就這麼定了！”
在大鬍子娶親的當天晚上，西北陵水縣最大也最紅的戲班子就到了大鬍子所盤踞的港家灣村，由於持有大鬍子的“通關文牒”，所以沒經盤查就順利進入了。
劉大能和藍月牙稍稍化了下妝就變成了一對中老年夫妻，男的粗袍大褂，笨手笨腳，在戲班裡負責搬運衣物和道具；女的是一個雙鬢斑白，走路有些打顫的糟老婆子，嘴裡有兩顆黑牙，笑的時候就像是嘴裡含著兩顆羊糞蛋。
老婆子有時候發脾氣會把老頭子摁在地上毒打一頓，老頭子站起來，雖然鼻青臉腫，但仍不忘噓寒問暖地問老婆子的氣消了沒，老婆子覺得他有些厚顏無恥就又給了他一拳。
這樣的兩個人普通到全身上下沒有任何特點，自然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港家灣村屬於大村，有上百戶人家，每家至少有一個壯丁在大鬍子處當土匪。
大鬍子的山寨駐紮在距離港家灣村五里外的“青浦寨”。
凡是被大鬍子邀請來參加喜宴的人都要先在港家灣村稍作停留，喝口茶水吃口點心然後繼續上路。
來到青浦寨已是入夜時分。
青浦寨寨門大紅燈籠高高掛，裡面更是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烏泱泱的一群人沸反盈天，推杯換盞聲吆三喝四聲各種吵鬧聲不絕於耳，由於來的晚，所以劉大能和藍月牙並沒能看到大鬍子白日娶親的盛況。
不知誰喊了一句：“戲班子來嘍”，所有人停止了吵鬧，站起身搖搖晃晃地往戲臺那邊走。
把所用的衣物和道具搬到戲臺上時就沒劉大能什麼事了，他在後臺找到了藍月牙，兩個人嘰裡咕嚕說了幾句話就分頭行事。
臺上鑼鼓密雨一般的響起，臺下立刻鴉雀無聲，都將目光如釘子般釘在了臺上，一曲《二堂舍子》引來臺下陣陣掌聲。
大鬍子穿著紅袍子拿著戲本子游走於各大土匪、軍閥以及政府官員之間，臉上洋溢著春風得意的表情。
劉大能顫顫巍巍地也在人群中游走，但一雙尖利的眼睛卻在每個人身上“挖地三尺”，大概走了四五個來回，他已經基本確定了那五個人的位置。
有兩個人在站崗，有兩個人在喝酒，只有一個人在聽戲。
劉大能和藍月牙一前一後向那兩個站崗的人走去，走到中途突然吵了起來，藍月牙罵劉大能是窩囊廢，劉大能罵藍月牙是黃臉婆。
兩個人對罵了幾句覺得不過癮，就開始大打出手。
在土裡翻滾了幾個來回，成功的引起了那兩個站崗人的注意。
其中有一個人揹著槍走過來，看到一個老頭和老太太的打架，覺得老人的世間真難懂，明明前面有精彩的戲不去觀看卻偏偏跑來這裡打架。
當他正準備將土裡摸爬滾打的二人拉開時，老太太的手裡突然多了一把刀。
那把刀精確無比地刺入俯下身子準備拉架的那人的咽喉。
那人來不及發聲，咽喉就大股冒血，他手捂著咽喉一頭向前栽去。
老頭子堪堪接住了他栽倒向前的身子。
無聲無息就解決掉一個。
另一個人抽了一袋煙，見先前之人久久沒有回來，在黑暗中道：“四哥，你怎麼回事，拉個架都拉不明白嗎？”
老頭子和老婆子吵得還是很兇，打的還是很烈。
那個人將菸頭扔在地上踩了一腳走了過來，藍月牙如法炮製地給了他一刀。
將這兩個人解決掉後，劉大能和藍月牙從土裡站起身來將這二人的屍體拖到了不易被人發覺的地方。
二人相視一笑，露出了初戰告捷後勝利的喜悅。
另外兩個人在杯盤狼藉的桌子上喝酒，酒到大酣，一邊苦笑一邊操爹罵娘。
可能是他們來到大鬍子這裡的日子過得也並不是太好，因而無法融入到戲臺下面那些人的樂趣中，只顧低著頭在喝悶酒。
“柱子，你說我們當初背叛指揮長是不是個錯誤？”，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
另一個人不說話，一口悶酒下肚，眼圈發紅，嘆了口氣道：“事已至此，還說這個幹嘛？”
“指揮長對我們不薄，大鬍子他……就是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道：“你小點聲，讓人聽見了，我倆小命都保不住了”
聽著前面鑼鼓越來越密，人們的聒噪聲與鼓掌聲山呼海嘯般傳來，他二人酒氣上頭，忙不迭地跑到一顆大樹後連嘔帶吐……
藍月牙找準機會，像是燕子般飄了過去，只一瞬就結果了二人的性命。
在戲臺下看戲的那個人是他們五個人中混的最好的。
他沒有本名，只有一個外號叫山藥蛋兒，老舅就是他殺的。
透過對老舅長期生活規律的洞悉，他終於知道了老舅罌粟熬煉配方藏身之地，於是在那晚將老舅殺了之後成功地盜取了配方，帶領其他四位兄弟投靠了大鬍子，並且順利地將殺人之事嫁禍給傻不拉幾的劉大能。
大鬍子很重用他，不僅賞了他一箱銀元，還升任他做山寨保安隊的副指揮使。
山藥蛋兒將之前他做長工時勾搭上的富戶小妾接上了山，日子過得風光無限。
此時，他正在饒有興趣地聽秦腔，這是他最喜歡聽的戲。
正當他搖頭晃腦地跟唱戲文時，一個呆頭呆腦的糟老頭子笨手笨腳地跑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山藥蛋兒的臉色突然大變，起身就隨著那老頭走了。
當山藥蛋兒得知他的老婆被綁架後就覺得不可思議，他實在想不到有誰敢在大鬍子的地盤如此撒野？
藍月牙就敢如此撒野。
當她將妝容卸下後，山藥蛋兒的眼神裡滿是恐懼：“藍小姐，怎麼是你？”
他還沒來得及大喊大叫，藍月牙已將匕首刺入他的咽喉。
將五個人的五顆頭顱割下來包好後，藍月牙將之藏在了戲班車子下面。
所有事情辦完以後，糟老頭子和糟老婆子又出現在戲臺後面，還是拌嘴不斷，火藥味十足，隨時準備大幹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