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陳海月!(1 / 1)

加入書籤

大鬍子又給了他一個耳光,以為他是信口胡說。

那個人被打的口裡鼻裡都是血,仍然堅持說是金毛狼乾的。

此時其他人也悠悠轉醒,都述說了跟先前那人一樣的故事。

這次事件直接導致大鬍子精心佈置的斬殺行動落空,他也被其他土匪淪為笑柄,接連幾天他都鬱鬱寡歡悶悶不樂,只有晚上在床上無休止地折騰辣辣。

當劉大能和藍月牙從昏迷中甦醒過來時,發現正躺在九龍山山下。

正午的陽光熱辣辣地炙烤著大地,他二人口乾舌燥,渾身無力。

像是做了一場荒誕無稽的夢一樣,夢醒後竟然什麼也不記得了。

“我們怎麼在這兒?”

“對呀,我們怎麼在這兒?”

一問一答中盡顯迷惘與無所適從,還好認得這是九龍山脈。

他二人相互攙扶著慢慢向山上走去……

指揮長喜出望外,當問起他們是怎麼回來的時,見他們自己也解釋不清,就沒有再多問,轉首又去問智多星。

智多星含著菸袋,道:“我只能算準他們能平安歸來,至於是怎樣歸來的,我也不大清楚”

從此指揮長更加信服他的神機妙算了。

雖然大鬍子並未對指揮長所在的中山採取什麼實質性的行動,但指揮長感到危機如黑雲壓城般壓在山頭,也壓在他的心口。

手下也有部分兄弟認為在中山長期並沒有出路,打算歸順大鬍子,指揮長並沒有責怪他們,而是給他們帶足了盤纏,讓其下山或者回家購置幾畝田地好好過日子或者投靠大鬍子繼續當土匪。

指揮長作為一山之主,必須為山寨未來的發展做長遠打算,他認為當下迫在眉睫的事情是提升山寨的實力,最有效最省事的辦法就是從軍閥手裡購買武器。

只要武器裝備上去了,就再沒有人敢草率地打他們的主意。

想法一旦定奪下來,接下來的問題是怎樣跟軍閥取得聯絡,從而買到像模像樣的武器。說實話,指揮長跟軍閥並無瓜葛,所以他在這個問題上陷入了無處下手的窘迫之中。

劉大能並不覺得這是多麼大的一個問題。

因為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陳海月!

陳海月曾經是西北軍閥馬步芳最寵愛的女人,雖然後來很不幸被拋棄了,但是由陳海月作為中間牽線人促成指揮長和馬步芳的交易應該是可能的。

劉大能把他的想法及時的告訴了指揮長。

指揮長滿臉的烏雲立刻就散了,馬上就要著手進城去見陳海月。

指揮長帶著劉大能和藍月牙於破曉時分騎馬進城,進城後剛好趕上了早市,三人在“靈記飯鋪”吃了三碗羊肉泡饃,又在城裡轉悠了一回,大概差不多後晌的時候才敲開了陳海月的門。

開門的是一個老婆子,渾身瘦的就像是一根竹竿,但一顆腦袋卻偏偏像一個成熟的西瓜般大,滿頭珠翠叮兒郎當的響,臉上塗了大概有半尺厚的脂粉,蒼蠅蜜蜂嚶嚶嗡嗡地縈繞在她那顆西瓜般大小的頭顱周圍,老婆子驅之不退。

老婆子看了他們一眼,道:“小姐尚未醒來,晚上再來吧”

說完就要關門。

指揮長忙從兜裡摸出兩個銀元塞到老婆子的手裡,面帶微笑地道:“媽媽好歹通融通融”

老婆子對著銀元吹了一口氣,然後放了耳邊聽到嗡嗡的顫音,這才舒展開眉眼,道:“各位隨我到客廳稍坐片刻,我這就去叫醒姑娘”

老婆子看了一眼女扮男裝的藍月牙,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這小哥兒倒是長得很俊!”

藍月牙無限反感都低下了頭,並不接她的話。

這是一間老式的屋子,客廳並不大,但是陽光很充足,中間掛著一張兩晉時期的侍女圖,兩邊擺放著兩個一人多高的青花瓷瓶,整體是一種簡約而古樸的佈置風格。

陳海月穿著一件寬鬆的碎花袍子走出來時,似乎還沒睡醒,打了一個哈欠,這才將目光轉向到指揮長等人身上。

“各位是要看才藝表演呢,還是晚上買快活呢?”

這句話直接道出了她所從事的兩種職業。

劉大能實沒想到初次見面她會如此直接,他原本以為以指揮長這樣的直男聽了這話會臉紅脖子粗,無法應答。

“我們既不是來看才藝表演,也不是為了晚上尋求快活”

指揮長的回答讓陳海月大為不爽。

“既然不是這兩樣,那你們就沒必要來找我”,說完給了老婆子一個關門謝客的眼神,就準備回去再睡個回籠覺。

指揮長道:“姑娘且慢”

陳海月不耐煩地道:“請問還有別的什麼事嗎?”

“姑娘想必和馬步芳馬先生很熟?”

聽到馬步芳這三個字,陳海月臉上柔柔曼曼地浮起了一層苦楚的神色,過了好久她才恢復鎮定,聲音平靜地道:“我不認識這個人!”

“當年姑娘和馬先生的紅塵愛戀就連坊間三歲的小兒都知道,怎麼能說不認識呢?況且……”

陳海月突然掩著面,似要哭出來:“你不要再說了,我今天的這個樣子都是他害的”

指揮長站起了在客廳裡走了一圈,笑道:“我看你這房子有點陳舊,姑娘想不想換一套房子住呢?”

陳海月的眼裡升起了絲絲縷縷的霧氣,那霧氣輕柔地打在指揮長滿是胡茬子的臉上,清脆有聲。

也許直到此時她才開始認真審視眼前這個虎背熊腰魁梧高大的男人,雖然他全身上下毫無保留地盡顯粗魯與野蠻,但在陳海月眼裡,那些粗魯與野蠻都變成了一個男人的魅力。

陳海月眼波流轉,試探著問道:“你要給我換一套房子?”

指揮長點了點頭。

陳海月的臉上一片緋紅,聲音輕柔地道:“那要我怎麼報答你呢?做你的女人?”

還沒等指揮長吱聲,藍月牙就有些惱了,道:“一點都不嫌害臊,你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對你感興趣?”

陳海月慢慢走到她身邊,笑了笑道:“這位小哥好像對我有什麼意見”

藍月牙道:“我就是看不慣你!”

陳海月:“……”

指揮長及時地阻止了她們的進一步溝通,因為這種溝通中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