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大漠深處的駝鈴聲!(1 / 1)
西北有三大世家,歐陽世家,端木世家,南宮世家。
端木世家以販運海鹽而出名,現在傳至第三代端木青的手裡,端木青比他爺和爹治理的更好,論經濟實力也是三大世家中最為富有的,但是端木青此人一直很低調,從不張揚,所以端木世家在西北地區是一種低調而奢華的存在。
南宮世家與其說是一個龐大的家族,還不如說是一個神秘的組織,在明朝期間自殺手組織演化而來。民間關於南宮世家的資訊極少,只知道在南宮世家裡都是些女人,每個女人都兼具美麗絕倫與心狠手辣的雙重特色。
至今沒有人知道南宮世家的主營業務是什麼,於是有人猜測可能還在延續著古老的替人殺人的勾當。
相比於端木世家和南宮世家,歐陽世家的一貫表現就高調許多,再加上歐陽世家的歐陽雪本身就是一個喜歡存在感的人,所以隔三差五總能聽到關於歐陽雪的一些訊息,或無關痛癢,或舉足輕重。
歐陽世家是以走鏢起家的,在鼎盛時期,在整個西北地區共有五十餘家連鎖鏢局,在北京有三家分局,在江南有五家。
隨著創業一代歐陽重山的去世,歐陽世家的走鏢生意開始出現沒落的跡象,首先是大兒子歐陽瑞和小兒子歐陽澤的分道揚鑣讓鏢局的生意一落千丈,究其原因,主要是這兩個二貨沒有他老子的威望,也不善經營管理,等老老實實將分得的家業敗光之後,才恍然頓悟,之前的分家原來是一個極大的錯誤,可為時已晚。
現在存留的歐陽世家是歐陽重山的小女兒歐陽雪所創立的“落日馬場”。
據說這裡有全天下最好的馬匹,每年都會有大量的馬匹出口海外,再加上歐陽雪不像她兩個廢物哥哥一樣妒賢嫉能小肚雞腸。她廣納賢士,門下的相馬師就有百餘人,但凡對馬有一技之長的人都會投入到她的門下盡展平生所學。
歐陽雪以及她的落日馬場在西北地區那絕對是響噹噹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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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能之前餵過兩年馬,當他打算去“落日馬場”謀個餵馬這樣沒出息的差事時,藍月牙竟然沒有嫌棄他的沒出息,反而願意跟著他一起去。
劉大能知道這個妹子今生是賴上他了。
想到第一次見面時被藍月牙一臉嫌棄的情景,以及此後許多次被她鄙視的無地自容的艱難時刻,再看現在她對他百依百順的小鳥依人樣,劉大能終於能準確地領會“好事多磨”這個詞的真正含義了。
劉大能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於二水。
於二水從富人階級一夜之間跌落成一個十足的窮光蛋,也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無辜的。
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劉大能即使閒得再蛋疼也絕對不會去關心於二水這樣的人。
雖然於二水不知道自己是無辜的,但是劉大能知道他是無辜的,而且於二水的無辜是由他一手造成的。
他也知道於二水的心裡落差極大,這種巨大的心裡落差會直接導致他繼續去和小老虎這樣心腸毒辣的人去拼命,最終的結果可能就是白白地去送死。
為了避免他繼續惹是生非,劉大能想拉攏於二水一起去落日馬場去餵馬。
“餵馬?”
當於二水確定自己的耳朵沒有毛病後,嘴巴張的大大的,就像是剛剛吃了一泡狗屎,然後他搖著頭笑了。
“我怎麼能給人去餵馬呢?”
於二水一邊搖頭苦笑,一邊滿懷嘲諷。
“你怎麼就不能給別人去餵馬呢?你以為你狗日的是誰?”
“我……”
“你以為你還是花滿樓的於掌櫃嗎?於掌櫃已經死了,你現在是於二水”
這句話像電流一樣在於二水的身上流了一遍。
於二水低著頭,嘴裡默唸著:“於掌櫃已經死了,你現在是於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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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馬場在甘肅境內。
從關中到甘肅腳力稍快也得走五天五夜,幸好劉大能、藍月牙、於二水三人並不急於趕路,這樣算下來,十天左右的時間應該能到達落日馬場。
出了關中,天氣忽然變得惡劣起來,除了漫天翻滾的風沙外,連太陽也似乎疲了累了,躲在厚密的雲層後打盹小睡。
官道上偶爾有一兩輛從遠處駛來的馬車,轅上的車伕滿身遮掩的只剩下兩個眼睛露在外面,見有人竟然在這種鬼天氣裡出來瞎晃悠,滿眼驚詫,但轉眼之間,又駕著馬車遠去了。
於二水吐了一口嘴裡的泥沙,仰著頭罵了一會兒這見鬼的天氣,情緒平穩後,終於邁開步子融進了那漫天的風沙之中。
某天,當他們經過一處大漠時,明明是按著之前人們的足跡在向前行進,然而,走著走著就發現前面沒路了,再回頭看時,卻發現後面的道路也被風沙所淹沒了。
前後左右都是曼曼黃沙,只有當頭的一片日光像火炭一樣炙烤著大地,所帶的水袋也見底了。
在沙漠之中如果沒有水,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劉大能口乾舌燥,他感到身體裡的血液正一點一點地剝離他的身體,腦子裡有了眩暈的感覺,到最後他已看不清藍月牙和於二水的身影,竟一頭栽倒在沙漠裡。
藍月牙將水袋口子貼近劉大能的嘴巴,可是流不出一丁點兒水,看著他乾裂的嘴唇,她失望地將水袋扔在地上,想去尋點什麼,可腳下像生了根一樣,再也無法移動半步。
於二水由於在路上喝了大量的水,他一時還能扛得住,看著眼前這兩個人像蔫了的禾苗一樣,他真有點後悔跟著劉大能去什麼破落日馬場尋餵馬的差事。
他頹唐地坐在地上,道:“你們兩個死了不要緊,還連累老子,你們特麼的還有沒有點人性?”
他知道他說的這些話劉大能和藍月牙再也聽不到了,他抬頭看看刺眼的陽光,還是那麼毒辣,還是那麼讓人無處容身。
他知道明年的今天會是他的祭日,可是這麼不體面地死去,誰會記得他的祭日呢?
於二水感到一陣悲哀湧上心頭,他就那樣坐著,直到毒辣的日光燒盡他體內的最後一點水分。
烈日炙烤著大地,也炙烤著三具還沒有完全死透的身子,但是以這樣的日頭,再過一頓飯的工夫,這三具還沒有完全死透的身子必將變成三具沒有水分的乾屍。
就在這時,突聽大漠的深處傳來陣陣駝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