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漠鬼王的傳說!(1 / 1)
劉大能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個久遠的噩夢,在夢裡他全身上下只有一副空洞洞的骨架,他一邊驚詫於自己身上的血和肉怎麼全沒了,一邊忍受著別人對他躲避唯恐不及的冷漠。
甦醒過來的劉大能首先看了看自己的軀幹四肢,覺得沒啥毛病後,就又看到了躺在他身邊的藍月牙和於二水,腦子裡嘩啦一聲響,猛然想到那天荒漠中熱辣辣的日頭。
阿蘭直愣愣地看著劉大能,臉上流露出不知是驚喜還是驚訝的表情,一時竟忘記了自己剛才想要幹什麼。
扎裡木是一個比較深沉的老人,對於劉大能的死而復生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表情流露,臉上只是平平淡淡的冷漠,一雙如鷹隼般的眼睛裡裝滿了濃濃的苦悶與憂愁。
“有水嗎?”
劉大能的一句話打破了沉寂。
“有……有”
阿蘭如夢初醒,聽到死而復生的人的這個簡單的要求,她立刻跑回屋裡,不一會工夫就提著半桶水出來,放在劉大能面前。
劉大能給藍月牙和於二水灌足了水,這才自己舉起桶來如牛般狂飲,直將桶裡的最後一滴水喝乾淨。
“有吃的嗎?”
劉大能喝飽了水,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有……有”
阿蘭奔回屋裡,不一會兒就拿了三張烙餅出來,遞給了劉大能。
劉大能吃飽後,伸了個懶腰,就見藍月牙和於二水悠悠轉醒,兩張臉上都呈現出了同一種表情---懵逼。
扎裡木用眼神示意阿蘭再回屋裡取些吃的來,阿蘭會意,果然又取了些吃的來。
等他們吃的差不多了,扎裡木老人這才開口道:“你們吃完趕緊走吧,這裡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劉大能從來沒見過一個人這麼著急地下逐客令,好像他們是瘟神,隨時都會使這片草場遭受滅頂之災。
阿蘭悄悄地拉了拉她爹的衣襟,但扎裡木老爹不為所動,依舊錶現出這裡不歡迎他們的架勢。
於二水吃飽喝足了,身上有了力氣了,見扎裡木老爹擺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心裡來氣,忍不住捲起袖管就要上前理論理論,他實在忍受不了一個老頭在他面前如此囂張。
劉大能及時地阻止了他的滿腔熱血。
藍月牙坐在那裡一直保持沉默,她在扎裡木老爹的臉上看到了一層厚厚的苦悶,她就知道這個老頭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只是不方便說出來而已。
“阿爹,你看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你讓我們去哪裡呢?說不定我們剛離開這裡就遇上野狼猛虎把我們吃了,你是往絕路上逼我們啊”
藍月牙說完這句話就看到扎裡木老爹臉上的肌肉微微抖了一下,但瞬間恢復如常。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我們死在荒漠裡好了,至少還能保留一具全屍”
扎裡木老爹還是默默無言,無動於衷。
藍月牙不再說什麼了,站起身,道:“既然老爹這麼狠心,那我們也沒什麼可說的,只能認命了,走吧!”
劉大能和於二水也相繼起身準備離開。
三人剛走出兩步遠,只聽身後的阿蘭聲嘶力竭地道:“爹,你一輩子沒有做過一件讓人不開心的事,你今天讓他們走就是往死路上逼他們,你於心何忍?你如果非要他們走的話,我也跟他們一塊走了算了,從此你就沒女兒了”
扎裡木老爹鼻子動了動,道:“阿蘭,你……”
阿蘭情緒有些激動,接著又道:“你不就是怕鬼王麼,你不就是怕連累他們三人無故送命麼,但是我覺得人多力量大,我們未必鬥不過鬼王”
扎裡木老爹被阿蘭說中了他的心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阿蘭,你太幼稚了”
劉大能三人聽說是因為什麼鬼王的緣故才趕他們走,腳步一時滯了下來。
聽這個老頭口裡叫這個女孩“阿蘭”,劉大能就知道這女孩的名字喚作阿蘭,於是道:“阿蘭妹子說的沒錯,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什麼鬼王不鬼王的,我們照樣把他打得稀巴爛”
扎裡木老爹又嘆了口氣,這才顫顫巍巍地走回到屋裡。
阿蘭眼裡閃過一絲興奮,對著劉大能等人道:“你們可以留下來了,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對付鬼王”
於二水忍不住問道:“鬼王是什麼玩意兒?是鬼嗎?”
阿蘭笑了笑,道:“鬼王不是個玩意兒,也不是鬼,而是一個人,一個比鬼還厲害的人”
於二水道:“操,在這個世間上,我還沒有見過比鬼還厲害的人,我倒是真想見識見識這樣的人”
阿蘭又笑了笑,道:“至今沒有人見過鬼王的真面目,也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男是女,只是在大漠上一直流傳著他的各種傳說”
於二水低頭不語,愈發對鬼王充滿了好奇。
晚飯過後,劉大能從阿蘭的嘴裡得知,他們原本是從青海那邊遷徙過來的遊牧名族,三年前她的娘死於草場上爆發的一次瘟疫,在那次瘟疫中,同時死去的還有她家的兩百多頭羊,她和爹爹扎裡木以及哥哥扎裡水倖免於難。
兩年前,這片草場突然來了一群神秘的人,個個戴著恐怖至極的青銅面具,騎著同樣戴著恐怖至極青銅面具的馬匹,這些人自稱是鬼王的手下,專門來這裡收取保護費。在整個大漠上,只有按時繳納鬼王的保護費才能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不然的話,趕盡殺絕。
扎裡水年輕火氣比較旺,見這些人如此蠻橫無理,覺得自己也並不是吃素長大的,就將平日裡的火氣又調高了一檔,拿了根木棍就要比劃比劃,沒想到沒蹦躂一個回合就被一個壯漢踹翻在地,又被馬踩了一腳,扎裡水疼的呼爹喊娘,這下徹底老實了。
扎裡木老爹雖然不清楚這些人的來路,但是他一生膽小怕事樂善好施,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繳納了所謂的保護費。
自此以後,這些人每隔一個月就來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收取的費用高,扎裡木老爹覺得再也撐不下去了,準備趁夜間悄悄地遷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