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臥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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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月輝明亮,秦文玉拾階而上。

山峰陡峭,石階破損極其嚴重,裂紋橫生。

一路上並沒有看看守備弟子,直到半山腰,一面巨大的鏡子擋住去路。

鏡子明亮,表面有絲絲光華縈繞,裡面可以看到秦文玉自己,也能留意到逐漸被雲霧遮蔽的皓月,以及山嶺朦朧的輪廓。

“這想必就是天元之鏡了!”秦文玉伸出手指,試探性地輕輕一碰。

誰知,天元之鏡忽然一震,縈繞在鏡面的白色光華,剎那間形成手臂粗的雷電,向秦文玉的手指劈過來。

嗡鳴漸起,雷電躥入秦文玉的體內,他的身體被雷電所充斥,一股憤怒之感衝上心頭。

“喝!”秦文玉武魂一動,赤芒回擊,白色雷電逐步粉碎,天元之鏡徹底平靜下來。

“嚇我一跳!”

秦文玉掏出翡翠玉牌,緩緩放在鏡面。鏡面開始晃動,如漣漪般搖曳,玉牌也被融入其中,消失不見。

秦文玉一步踏入,算是進入了天元閣的範圍。

五名負責看守天元之鏡的守備弟子已經睡著,石階旁傳來秋蟲悲哀的啼鳴。

“好濃重的靈氣!”秦文玉快步如飛,接近天元閣。

一路上相安無事,極為平靜,秦文玉卻頗感不安,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天元閣。

玄青劍斜掛夜空,向四周散下一層璀璨的能量屏障,翠色紋路不斷在屏障表面遊走,好像千萬條小蛇,同時扭動著身軀,將天元閣與世隔絕。

六十四名弟子,各守一方,把天元閣圍得密不透風。

遠遠窺視,宏偉的大殿內,有七色光芒不時閃爍,伴隨著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如心跳般間接擴散而出。

秦文玉屏住呼吸,盯住那道能量屏障。

“六十四名守備足以對付,能量屏障缺少相應的法器破解,若以蠻力開啟,必定會拖延時間。看來還得向尉遲垂天求助!”

“縱然一切可以順利解決,但……沖虛道人,自己又該如何對付?”

“難道真要搭上自己的生命?”

“哎!以自己的生命來回報尉遲五十六的養育之恩,我也認了,至少我的心不再歉疚,做鬼也逍遙。”

蟄伏著草叢間的秦文玉暗自斟酌,“今夜不適合行動……”

秦文玉要走,忽然三名守備弟子結伴而來。

三人背對月輝,在草叢便拉開衣襬,解開褲子,小便起來。

“哎……世事無常呀!”有弟子舉頭望明月,悲嘆道。

“武修看似能飛天遁地,被無數人崇拜,但什麼時候小命沒了都不知道。”

“就是啊!早知道我就回家種地了……”

“一條命就這麼不值一提嗎?”一名弟子拉了拉褲子,抖抖衣襟,他已完事等待著兩名同門。

“袁師兄修為都武一中期了,說死就死,聽說還屍骨無存,我們這些修為低劣的人想都別想……”

三人完事後,若無其事地走了。

至於秦文玉,卻猶如遭受雷霆一擊,徹底呆住了。

“袁鴻途居然死了?”

“真的死了?”

“他怎麼能死?”

“袁鴻途今早還來找我……”

“那透過天元之鏡的翡翠玉牌也是他的……”

“這一切……”

一陣無法言喻的驚悚將秦文玉徹底包裹,他只覺得秋風很冷,背脊發涼。

“袁鴻途已經死了三天了!”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了秦文玉背後,聲音很冷。

面對突如其然,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發制人。

但秦文玉萬萬沒想到,背後這人居然是宋之淳。

宋之淳已等了他很久。

“秦文玉,你跟我來,我有事要跟你說。”

宋之淳毫無防備地轉身,他相信秦文玉一定不會背後下手。

殺人滅口對此時的秦文玉來說太過可笑。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天元之鏡。

宋之淳策劍飛天,衝向東閣。秦文玉緊隨其後,耳邊風聲呼嘯,髮絲亂舞。

東閣屋簷緊湊而又古樸。

兩人陸續落下地來,一群白衣弟子轟然將兩人團團圍住,極其警惕。

劍出鞘的聲音,清脆響亮。

劍鋒折射著柔和的月輝,卻顯得極為凌冽。

“是宋先生!”眾人恭敬地散開。

秦文玉認識這群弟子,這些並不是道源宗的道仕,而是淨一寺的年輕劍衛!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宋之淳帶秦文玉穿過一條走廊,古樸的院中菊花成群,清香瀰漫於月華之下,兩者交相呼應,說不出的淡然與優雅。

宋之淳長長的背影與秦文玉的背影相重疊。

“原來,你就是那名臥底!”秦文玉盯著對方後背。

宋之淳並沒有否認,“你認為今天能順利進入天元閣範圍,靠的僅僅只是自己的運氣?”

秦文玉早就覺得蹊蹺。

“那麼我成功進入凌釋齋也是你的安排?”秦文玉不禁覺得可笑。

若宋之淳真是臥底,真想幫助秦文玉,怎麼還會在入門之後對秦文玉進行多番試探?

“我只是想考驗你!”宋之淳說。

“考驗我什麼?”秦文玉道。

“以你的心計是否配和我做搭檔!”宋之淳直言不諱。

“你覺得呢?”秦文玉說。

宋之淳停住腳步,回過頭來,“就連我都被你騙了!當時我真以為你是秦穆之子。”

“你是想以此來試探我的身份?還是僅僅只為了考驗?”秦文玉問。

“不,這兩者都算,但你還說少了一樣。”宋之淳說。

“哪一樣?”秦文玉問。

“就算我知道你是淨一寺派來的人,我也會那樣做。”宋之淳說。

“你要故意做給徐之問看,讓他以為你忠心、你大公無私、你小心謹慎值得信賴?”秦文玉問。

“……”宋之淳並沒有回答秦文玉,而是轉身繼續前行。

“我還有一個問題!”秦文玉佇立原地。

宋之淳說:“你是否想問,我最後是怎麼知道你身份的?”

“不錯!”秦文玉確實想知道。

宋之淳道:“等下,你自然會明白!”

“跟我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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