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故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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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淺淺又忍不住抬頭往上看,但很快意識到頭頂是天花板,不是天空。

而且,現在是晚上,不是白天。

她想看看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來著。

秦妄看她這反應,也猜出她心中所想。

心裡一陣咬牙切齒,臉上更是面若冰霜。

他誠心誠意道歉了,她居然以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夏淺淺,你簡直是……”

話未說完,兩幫表演者在進行換場,腳步匆匆,加上光線暗,即將上臺的一群人直直朝夏淺淺這邊快速跑過來。

人群是突然湧過來的。

被這麼多人一擠,要是摔倒了,非常容易出現踩踏事故。

秦妄條件反射一把將夏淺淺拉到自己懷裡,隨後身子一轉,把夏淺淺牢牢護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他聞到她身上有茉莉花香。

夏淺淺被秦妄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識要掙脫出去,只聽頭頂傳來秦妄的聲音。

“你想被踩死?”

夏淺淺動作一頓,看到了湧過來的烏泱泱的人群,只能在原地僵硬地站直了身子。

說來好笑,她跟秦妄已經有無數次肌膚之親,可現在他的靠近,卻讓她感到十分侷促。

這是越活越回去了嗎?

夏淺淺在心裡自嘲一笑,讓自己不要這麼矯情。

“讓一讓,讓一讓了……”

演員們著急上“舞臺”,拼命往前擠。

秦妄被推得“不得不”靠近了夏淺淺一些。

兩人距離近到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夏淺淺的心跳很沒出息地快了一拍。

但理智隨即讓她停止這種沒出息的樣子。

好在人群沒一會兒就都過去了,秦妄後退一步,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沒事吧?”他問。

夏淺淺搖搖頭,早已經穩住心緒的她面色如常地說:“沒事,謝謝。”

“不用,走吧。”

他轉身就往門口走去,轉身的那一個剎那,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夜宴很大,夏淺淺本以為從宮宴廳到處理傷口的地方要走很久,沒想到剛出大廳,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在那兒停著。

一個熟悉的人影從車上下來,正是阿蘇助理。

“夏小姐。”

夏淺淺輕輕點頭:“你好。”

阿蘇助理扯唇一笑,隨即對秦妄說道:“車上就有醫藥箱,我已經放到後座了。”

秦妄面無表情地“嗯”了聲。

阿蘇助理又說:“韓家人剛才走了,我去叫個工作人員跟上去,免得他們迷路,不知道大門在哪兒。”

秦妄的黑眸深深瞥了阿蘇助理一眼。

心裡很清楚,夜宴的各個巷子都有給客人引導怎麼走的“宮女”在。

但他沉默一秒,說:“去吧。“

“是。”阿蘇助理應聲,對夏淺淺說了句“我先去忙了”,便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裡。

一個好的助理,在這種時候就應該跟死了一樣。

阿蘇助理對此的覺悟很高。

夏淺淺卻是在這時回過味來。

不是去夜宴的醫務室?

秦妄已經拉開了車門,坐進去。

“還不上來?”

來都來了,夏淺淺也不磨蹭了,躬身上了車。

等她坐好,秦妄已經開啟了醫藥箱,在裡面快速翻找出了碘伏和棉籤。

“手。”

夏淺淺忙說:“我自己來吧。”

“別浪費時間,我動作快。”

說完,秦妄直接拉過她的手,抓著她的手臂放在自己腿上,低頭認真處理傷口。

夏淺淺感覺到傷口處涼颼颼的。

“疼嗎?”他問。

碘伏不像酒精,擦在傷口上不會很疼。

夏淺淺如實搖頭:“不疼。”

秦妄便繼續開始處理第二道傷口。

抓痕一共有四道,其中第二道最深,也最長。

夏淺淺感到微微一陣刺痛,眉心不自覺擰了起來,不過很快就展開了眉頭,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沒事人一樣。

她不想顯得太矯情。

“要是痛就說,不用忍著,這裡又沒別人。”秦妄頭也沒抬地說。

夏淺淺都懷疑他腦袋上還長了一雙眼睛,否則怎麼會注意到她剛才皺眉的細微動作?

“不疼。”夏淺淺違心地說:“你繼續吧。”

她只想速戰速決。

秦妄聽言,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嘶——”夏淺淺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向他:“你輕點!”

秦妄掀起眼皮看向她。

“不是不疼麼?”

“那也架不住你下手這麼重,我這是肉,不是鐵。”

“你也知道自己是肉做的。今天你運氣好,受傷的是手,要是運氣差點,把你的眼睛抓瞎了怎麼辦?”

“我心裡有數,她不是我的對手。”

在她看來,她是大人,韓早早是小孩。

大人哪有打不過小孩的?

秦妄恨鐵不成鋼。

“明明星宇他們就在裡頭,你不會喊人嗎?”

“我自己打得過,為什麼要找幫手?”

秦妄擦拭碘伏的手又是一重。

“嘶——”

夏淺淺再次吸了口涼氣,條件反射抽回自己的手。

“你幹什麼?很疼好不好?”

“疼死你最好,就能長記性了。”

“你……”

秦妄卻突然正色起來,說:“今天的事兒,我恐怕只能到此為止。”

夏淺淺慢了一拍明白過來秦妄這話的意思。

他不能把事情鬧大,也不能去追究韓雲慶的責任。

夏淺淺說:“我本來就打算到此為止,反正我該打也打了,沒虧。”

秦妄看著她問:“你不問我為什麼只能到此為止嗎?”

“因為是我先動的手,真從法律方面追究起來,我的責任更大。”

“你不是責任更大,你是要負全責。”

“……”夏淺淺抿唇,不說話了。

但是再來一次,她還是要打韓早早。

此仇不報非君子。

秦妄那邊拿出了一罐綠色的藥膏。

“手。”

夏淺淺留了個心眼說:“不用,我自己來。”

說完,她一把拿過秦妄手裡的藥膏,開始給自己的傷口塗上藥膏。

一股子淡淡的芳香散開來,味道還挺好聞。

她轉動藥膏的瓶子看了眼,是防止傷口感染的。

秦妄提醒道:“厚敷。”

夏淺淺“哦”了一聲,又上了厚厚一層藥膏。

四道傷口處理完,不過三五分鐘時間而已,夏淺淺拉開車門正要下車,就聽秦妄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是因為是你先動的手。而是,韓早早的爸爸,是接替黎家明位置的人。就算是我們秦家,也不能在一個月內,換掉兩個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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