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未婚夫是他(1 / 1)
“哎,娘是為你好。”
趙媒婆嘆口氣,礙著楚傾言還在,也沒再多說,幾人就進了屋子。
楚家村的土房子結構都差不多,中間一間可以放柴火做飯,東屋和西屋住人,東屋因為陽光較好,所以是主屋,平時趙媒婆與村長就住這間。
西屋是雙喜睡的,楚立國和錢鳳芝在院子裡的偏房,也是獨立的建築,方便許多。
一進去,就聽到村長在說話。
“這我可不能收,快讓你家主子收回去,不能要不能要。”
村長一張臉窘紅,正在推搡著東西給誠豐,一見幾人進門來,就像抓住了救星一般:“傾言來啦,快快快,來認識一下。”
楚傾言也看到了誠豐手裡的東西,十兩銀子,對於村裡人來說,這可是筆鉅款。
他身後,趙瀟譽身姿挺拔,一襲冰藍長衫,面如冠玉,清雅絕塵,聽見這邊的動靜,眼睛微微挑起,向著楚傾言淡然一笑。
是他……
楚傾言緊張的抓著自己的上衣衣角,昨日染紅的衣裳已經洗了,這一身,是件墨藍色帶碎花的,因為經常幹活,袖口已經磨得微微發白,料子也是最粗劣的。
為了幹活兒方便,頭髮盤了個疙瘩揪兒,用破布條纏上,樸樸素素,一眼就淹沒在人堆兒裡。
眼前的男人即使不動,也是個不容忽視的存在。
這婚書上的人若是他,那楚傾言還真是撿了個便宜夫君。
“認識就不必了。”男人噙著微微笑意,恰如春風過境:“我與傾言是相識的。”
“你們認識?”村長和趙媒婆臉上皆是一愣,楚傾言也怔了一瞬:“見過幾面而已,都不知道名字的。”
還不知道婚書上的男人是不是他,萬不能壞了名聲,還是趁早撇清關係,以免村長一家多想。
誠豐識相的往後站了站,這樣,趙瀟譽就與楚傾言面對面了。
他想起,這丫頭的確不知道他的名字:“趙瀟譽,這回可要記住了。”
這話說得,就好像楚傾言以往給忘了一樣,惹人深思。
趙媒婆也沒細想這話裡的意思,她眼睛微微睜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趙瀟譽:“常青啊,這位就是和傾言定下婚約的男人?”
村長點點頭,楚傾言心裡一窒,她既然要用村姑的身份過一輩子,當然免不了成婚生子,若是另一半是眼前這英俊的男子,那可真是撿了個大便宜。
不過心裡頭也有疑惑:“趙公子可有正妻了?”
古代有錢人家多是三妻四妾,趙瀟譽二十有六,這年紀,孩子都應該會背三字經了。
讓她做妾,就是對方謫仙轉世富可敵國,她也是不願的。
出乎意外,趙瀟譽搖搖頭:“還未娶妻。”
這話一出口,就連趙媒婆都覺得不可思議,她像個掃描機似的上下打量著趙瀟譽:“我家常青像你年紀時,我兒都八九歲了,你這還沒成親,該不會是……”
她話說一半,眼神裡卻帶了分異樣,惹人遐想,該不會是有什麼毛病吧?
楚傾言也覺得有分道理,頓時,幾束探究的目光齊齊打在了趙瀟譽的身上。
身後的誠豐看不下去:“我家主子忙於公事,抽不出時間應對兒女情長,所以婚書的事情也耽擱了,不然早兩年就應來提親的。”
趙瀟譽點點頭,意思是應允了這個說法。
“原來是這樣。”趙媒婆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被村長給白了一眼:“人家可是有錢人,能和咱村裡的泥腿子相提並論嗎。”
男人並未放在心上,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楚傾言:“既有父母之命,又有媒妁之言,傾言,咱們是不是應該早些將日子定下來?”
當初的老村長是見證人,也就算是媒人,話是沒錯,可是楚傾言總覺得有絲怪怪的。
到底哪裡不對,這樣的絕色男子,就是中看不中用,擺在房裡也是賞心悅目啊。
看看趙瀟譽,再想想自己,楚傾言終於尋摸出了一絲不對味兒。
她,一介村姑,為生活奔波辛苦,在泥濘中砥礪前行。
他,雖不知身份,但必定不是普通的草民,容顏絕世,氣度非凡。
汙泥和雲彩不能並提,不然怎麼有成語云泥之別呢。
雖然有婚書,但,就像跨越物種般的差別,不容忽視。
好馬配好鞍,一顆碩大的鑽石戒指戴在老乞丐的手上,看著也彆扭。
楚傾言淺皺了眉,她可不認為見過幾次面,趙瀟譽就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了,斟酌著語氣,她開口道:“其實,趙公子不必將這婚書放在心上,我父母已經走了,老村長也已去世,不一定非要娶我。”
她的意思,不必強迫自己認可婚書,來娶一個他不喜歡的女人。
只是,話到了趙瀟譽的耳朵裡,就變了一層意思。
這女人不想嫁給他!
臉上的笑意凝了一瞬,長安城裡,想嫁給他的女人擠破了腦袋,都未必見的到他一面,楚傾言剛剛居然拒絕他?
他身後的誠豐臉色也不是太好看,只是礙於趙瀟譽沒有發話,他也就閉著嘴巴。
趙媒婆愣了一下,而後偷摸兒擰了下楚傾言的胳膊,楚傾言不解其意的回頭一看,趙媒婆正對她擠眼睛。
能嫁給這樣的男人,算是跳出了農門,多少村姑求不來的姻緣,她當然不想讓楚傾言拒絕。
短暫的沉默,楚傾言也意識到幾人曲解了她的意思,她連忙解釋:“不是我不認可婚書,只是趙公子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子弟,我呢,就是一個莊稼人,咱門不當戶不對,你娶我也委屈,要是不願意,就當這婚書作廢,現在我父母也不在了,沒人會怪你的。”
竟是這種奇怪的理由,趙瀟譽古怪的抽抽嘴角,驀然,伸出一隻手,將楚傾言額前的碎髮順到腦後。
溫和的聲音在屋中想起:“你怎知我不願意呢?既然你沒有異議,那婚事就由我來操辦。”
微涼的指尖觸到額頭,楚傾言本能的縮了一下,誠豐連忙又將十兩銀子遞給村長:“這銀子是媒人錢,你可是務必要收下的。”
是給老村長的,趙媒婆眼看著事成了,她笑盈盈的納下了銀子:“我也是個做媒人的,趙公子看著是外地人,這婚事的細節我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