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孩子不見了(1 / 1)
熱浪如潮,燦陽耀目,楚傾言的半張臉隱在草帽投下的陰影之中,一言不發的往家的方向走著。
腦海裡卻還在想著系統所說的事情,這個世界上,有自成一派的武功之法,鍛鍊體魄六覺,越厲害的人,體魄越強,六覺越敏銳。
技能施展物件必須體魄六覺都在楚傾言之下,才可成功,若不然,效果會大大打折扣,至於能發揮出來多少,還是要看對方的武功高低。
那黑衣人只停頓了一秒,看來比她要厲害許多,只是楚傾言奇怪,這村子裡貌似沒有比她力氣更大的了,可若不是村子裡的人,是誰和她結的什麼仇,專門跑到她地裡來拔苗?
荒唐,除非這個黑衣人與拔苗的人不是同一個。
她這次出門,儘管不是十分願意,但還是買了一塊紅色棉布回來,這下到地裡看完天南星,趁天色還亮著,拿著紅布直奔羊倌嫂子家。
估計是院子裡實在沒啥好丟的了,羊倌嫂子家的院門大敞四開,裡頭安安靜靜的,竟是連僅剩下的雞也不見了。
楚傾言見院子裡沒人,想來想去,就徑自往裡頭走,羊倌嫂沒碰見,倒是正見到她的一雙女兒手拉著手往外走。
見到楚傾言,大雙眼睛彎彎的:“小姨,你是來找我孃的嗎,奶說我娘在她家吃飯呢,叫我倆也去呢。”
的確是到晚飯的點了,楚傾言“哦”了一聲:“既然是你奶叫你們吃飯,那就快去吧,等明天我再來找你娘。”
大雙拉著小雙,臉上歡歡喜喜的就出了院門,楚傾言捧著紅布,出門前還不忘將羊倌嫂家的大門帶一下。
到家切野菜拌玉米麵餵雞,正“噹噹噹”的手起刀落,院門響了一聲,應是有人來買東西了。
楚傾言坐在糧倉門口,將切野菜的菜刀隨手丟在地上,雙手在圍裙上抹了一把,見清來人,就分驚訝:“羊倌嫂,你咋來了?”
羊倌嫂伸手縷著頭髮,道:“家裡頭沒有棉線了,傾言,你這裡可有賣的?”
楚傾言道:“賣的沒有,但是我前些日子有買過一團自己用的,嫂子要是著急用的話,就先用好了,正好我要拜託你給做條褲子。”
“褲子?哦,知道了。”羊倌嫂知道是什麼褲子,也沒再說,突然又問:“傾言,你婚事日子訂的哪一天?”
上回楚羊倌逝世的時候,羊倌嫂並沒有通知她,楚傾言也不好意思主動告知她自己的喜事,好像與她要份子錢似的,聞言道:“還有半個多月呢,嫂子不用著急,慢慢做就行。”
羊倌媳婦點點頭,與楚傾言進了屋子,楚傾言動櫃子裡翻找一通,將一團雪白的棉線遞給羊倌嫂子。
羊倌嫂有些支吾的開口:“那個,傾言,我想和你商量點事兒。”
楚傾言心裡已經想到了什麼,道:“你說。”
“我能不能……可以先賒賬嗎?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賴賬的。”
羊倌嫂臉皮子薄,這話說的生如蚊蠅,腦袋就快要埋進胸膛裡了。
原本,楚傾言這裡是概不賒賬的,這邊的村民她又不熟,可是見羊倌嫂家的日子實在難過,就道:“只要不是太多,我這還是可以的,但是嫂子你可千萬不能說出去。”
羊倌嫂一愣,而後臉上有了分喜意:“放心吧傾言,我肯定會還上的,就是……想給孩子賒幾塊糖,還有葷油,最近家裡頭吃的都是地瓜和煮青菜,大雙小雙又都在長身體……”
楚傾言道:“苦日子慢慢會過去的,走吧,我去給你拿東西。”
羊倌媳婦跟在楚傾言的身後往西屋裡頭走,楚傾言突然奇怪道:“嫂子,你不是在婆婆家裡頭吃飯嗎?這麼快就吃完了?”
“啊?”羊倌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是不是記串了,我家男人走後,就沒人管我們娘仨了。”
說著,她神情一派落寞,楚傾言心頭有絲不好的預感,道:“可是,我今天遇見大雙小雙了,她們說你在奶奶家裡頭吃飯,還叫她們一起去,難道你沒去嗎?”
聞言,羊倌媳婦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慘白,一絲血色也無,手中的棉線團也掉在了地上。
楚傾言道:“嫂子?羊倌嫂?”
羊倌嫂嘴唇哆嗦著:“我今天下午一直在外頭打草,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楚傾言算了算:“不到半個時辰,我這野菜都沒切完……”
沒等她話說完,羊倌嫂已經一陣風一樣跑了出去,楚傾言直覺出了事,也緊緊的跟了上去。
羊倌嫂看著身板羸弱,這會兒跑起來卻像是腳下生風,不知疲倦,一口氣衝到了宋大娘家的門口,抬起腳,用力踹在了院門上,發出“咣”一聲巨響。(前文一部分寫錯羊倌媳婦的婆婆是楚二姑,正確應該是宋大娘)
她此時雙眼滿是血絲,開口,竟像是吞吃了乾巴巴的枯枝,沙啞刺耳:“娘,開門,把門開啟,把孩子給我!”
跟在她身後的楚傾言嚇了一跳,羊倌嫂說話從來都是溫聲細語,哪裡像這個樣子,簡直就是個瘋子。
沒有人應聲,羊倌嫂就一腳一腳的狠狠踹門,竟然硬生生將院門給踹開了,她一個箭步衝進去,發瘋似的在院子裡尋找著,然而屋門也是緊鎖,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楚傾言張著嘴巴,訝異道:“明明就是說在這裡吃飯的啊?”
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她眼尖的瞧見牛棚裡的牛不見了,喊道:“嫂子,別踹門了,裡頭沒人,牛不在,肯定是坐著牛車出門了。”
羊倌嫂渾身一激靈:“鎮上,肯定是去鎮上了!”
她轉身就跑,楚傾言連忙將她攔住:“嫂子,我趕牛車和你一起去吧,你現在跑出去也追不上。”
羊倌媳婦還有分理智,覺得是這麼分理,慌慌忙忙的:“好,好,快帶我去,一定要追上他們,快快快!”
楚傾言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但看羊倌嫂心急如焚的樣子,腳底下也半點不敢馬虎,連忙回家套上牛車,趕牛出門。
在車上甩了幾聲鞭子,耕牛四足發力,在大路上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