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得意的妾室(1 / 1)
牛大力黑著臉從楚傾言身後走過來,道:“來查案的,你要攔著不成?”
店夥計瞧見牛大力普普通通的黑布鞋,上面還沾著些塵土,表情就不屑了許多,可一聽牛大力的話,再一抬頭細打量,見是個穿著藍底官差服的,那傲慢的表情就僵在了臉上。
楚傾言沒搭理她,跟在牛大力後面走了進去,店夥計回過神來,緊隨後面,一臉諂笑道:“原來是差爺光臨,不知道是來查什麼案的,說不定我能提供一點線索。”
這前後態度轉變實在太快,楚傾言不禁感慨,果然,要麼有錢,有麼有權,這句話總沒錯的。
牛大力耿直,最看不上這種勢利小人,他冷哼一聲,道:“你們廚房管事的呢?有話問他。”
店夥計道:“這飯點剛過,後廚房裡忙著收拾,應是在後院呢,要不要我將他叫出來?”
牛大力道:“不必了,我們過去即可,你在前面帶路吧。”
店內大堂零星的坐了兩三桌客人,燈火落了幾盞,估摸著沒多久這大堂也要關門,以免吵到樓上客房內的住客歇息。
楚傾言驀的想起,趙瀟譽也住在這裡。
她抬眼向著二樓看去,目光掃過木質的樓梯,一轉,天字房內一片黑暗,還未掌燈,裡面的人多半是歇下了。
輕輕的鬆了口氣,楚傾言挺了挺腰板,不多時就到了後院。
為了省燈油,廚房裡眾人藉著微弱的天光,洗洗涮涮,瓷碗與瓷盤子在盆中撞的叮噹作響,沒人有空抬頭。
店夥計咳了一聲,道:“有差爺來查案了,管事的在不在?”
楚傾言道:“不必叫管事的了。”
那夥計詫異的望過來,牛大力看著院中的耕牛,有所悟道:“楚姑娘,那就是你丟的耕牛?”
楚傾言點點頭,內心歡喜,竟是這麼容易就找到了,這下可以稍稍放心下來。
不僅是耕牛,後面牛車上還綁了十幾只雞鴨鵝,嘰嘰呱呱的亂叫著,頗吵人。
牛大力走到牛車邊上去:“既然找到了,楚姑娘就趁著天還未大黑快回村子吧,這邊我處理就好。”
楚傾言也想親手抓到小賊,但是生怕明早上孫木匠兩口子回來擔心,就道:“那就麻煩牛大哥了!”
她正要將韁繩解下來,卻聽那夥計道:“這不好吧,這牛和家畜都是我們星辰客棧買回來的,你要是給牽走了,讓我如何與老闆交待。”
星辰客棧的老闆是許員外,楚傾言商量道:“要不,我先出錢買回來?總之,這耕牛和家畜我是一定要先帶走的。”
牛大力搖搖頭:“哪裡有讓失主將自己丟失的東西買回來的道理,再說,這是贓物,你就是不帶走,也要先帶到衙門裡,斷沒有繼續放在放在星辰客棧的道理。”
他轉頭,對夥計道:“你老闆那裡我自會交待,你倒是應該想一想,你們星辰客棧買下贓物,如何與衙門交待才是。”
夥計似是才想到這一點,頓時一臉菜色,也不敢再出聲阻攔了。
楚傾言數了數,雞鴨鵝的數量都對的上,一隻不少,正要將牛車趕走,就聽身後一聲嬌喝。
“這些家畜是我做主買進來的!誰給你的臉敢動我的東西!?”
楚妙妙。
楚傾言深吸一口氣,自道倒黴,怎麼到哪都能遇見她,當真是出門踩了攤狗粑粑,噁心極了。
她回過頭來,笑道:“原來是你做主買進來的,那你應該認識賣東西的人吧。”
楚妙妙似是才看清楚傾言,秀氣的臉頓時扭曲成一團,恨得牙癢癢,道:“怎麼又是你!我當然認識賣這些家畜的人了,不關你事吧,趕緊從我的地盤上滾蛋!”
她的地盤?好大的口氣!
楚傾言沒再對著她說話,而是對牛大力道:“牛大哥,你也聽見了,她知道那偷家畜的人是誰,想來一審問就會抓出小賊。”
牛大力道:“如此甚好,簡單許多,那邊的姑娘,你可知道這些都是贓物?”
楚妙妙也是才看見牛大力,她屁股似乎隱隱作痛起來,不由得夾緊了屁股,臉色也白了許多。
但一想到,身份今非昔比,立刻又昂起了頭,挺起了胸膛,道:“什麼姑娘,我可是許員外的妾室,懷了孩子的!”
她驕傲又炫耀的往前拱了拱肚子,一旁忙著刷碗的眾人皆低低的笑了起來,就連她身後的店夥計也捂嘴偷笑。
楚傾言忍俊不禁,在別人眼裡傷風敗俗的事情,倒成了楚妙妙炫耀的資本了。
牛大力的臉皮子動了動,沉吟道:“誰問你這個了,你知不知道這些家畜是贓物,是被偷來的。”
楚妙妙臉色一變,目光不安的在楚傾言臉上掠過,旋即恢復如常,道:“我怎麼知道,這可別問我。”
楚傾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之色,道:“牛大哥,還是先問那小賊的身份吧,想必這位許員外的妾室會配合查案的。”
楚妙妙當即眉頭一皺,怒目相視道:“楚傾言,你竟然嘲笑我是個妾室!你算個什麼東西?!”
楚傾言:“……”
心道,這楚妙妙莫不是精分了吧,剛還自以為豪的事情,怎麼她就說不得了。
也不願與她胡攪蠻纏,生怕出了什麼變故,這耕牛連帶著牛車與雞鴨鵝,都是孫木匠家裡的家畜,萬不能出閃失,不然她心裡可要自責極的。
便沒有搭話諷刺,而是對牛大力道:“牛大哥,這裡就拜託你了,我先回了。”
牛大力點頭,高大的體型十分可靠,可是,楚妙妙竟然攔了上來。
她橫眉豎眼:“這是我花錢買下的家畜,你要是敢牽走,我就讓我夫君告你個搶奪之罪!”
楚傾言甚是無語,牛大力早見識過楚妙妙的不講理,他橫插過來,站在楚傾言與楚妙妙的中間,厲色道:“休得胡鬧,不然送你上公堂,由鎮長評理!”
楚妙妙打心底裡有些怵牛大力,目光中便有了退色,可還是不甘心極了,那耕牛與家畜可是她花了許多銀子買回來的,就這麼讓人牽走,心裡實在憋屈,更何況,那人還是楚傾言,憋屈就更翻了倍。
正僵持著,忽聽有男人的聲音傳來:“我的心肝啊,快回屋來,莫要讓蚊子給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