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告別(1 / 1)
毛雞蛋孫嫂自己留了兩個,剩下的十二個都給了楚傾言,也是五文錢一個,算是楚傾言掏了一百九十文錢打了五十個小盒子。
從孫嫂家裡頭出來,楚傾言有些發愁,她這三天兩頭往鎮上跑的,雜貨店的生意肯定慢慢都被搶了,這可不行。
正愁著,一開大門,旺財“汪汪”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拱開屋門搖著尾巴歡快的跑了出來。
拱開屋門……楚傾言心裡咯噔一下,她記著明明鎖好了門,旺財也是放開在了院子裡的,怎麼跑進鎖門的屋子裡去了?
大門也是鎖好了的,楚傾言困惑的摸摸狗頭,就見旺財這傢伙搖頭擺尾,好像比往常都要興奮。
許是自己忘記了鎖門,旺財這狗子精著呢,會自己開門。
楚傾言將耕牛趕進牛棚裡,卸下牛車,而後向著屋中走去。
一開門,灶臺上一排西瓜皮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了一起。
楚傾言:“……”這也是狗子吃的?
她記著出門的時候絕對沒有吃西瓜!
鬧鬼了不成,楚傾言皺眉往屋裡走,廚房與東屋還有一道木門,她正要開門,“吱嘎”一聲,門開了。
幾乎是同時,旺財歡快的叫了一聲,小跑了進去,蹭了蹭一人雪白的靴子,親暱無比。
一張笑容可親的俊臉出現在門後,半露不露的探出一半,笑道:“你回來了。”
楚傾言:“……”
她深呼一口氣,眼睛向著灶臺望去,除了排成一溜兒的西瓜皮和菜板子,什麼也沒有看到。
趙瀟譽不緊不慢的抬起右手,裡面攥了一把菜刀,道:“我覺得你可能要找這個,我先替你收起來了。”
楚傾言想罵人,想暴揍他一頓,也真的很想拿菜刀砍了他,而後她張開嘴,咬牙切齒道:“你是不是吃了我井裡的西瓜?”
一問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卻見趙瀟譽咧嘴一笑,愈發燦爛。
想穿越回五秒鐘之前打死自己怎麼辦……
系統:“宿主,你暫時還沒有開啟穿越技能,這種想法不切實際。”
楚傾言……
趙瀟譽道:“渴,餓,沒吃的。”
他說這話時,分明沒有流露什麼異樣的感情,可那語氣有分軟勁兒,聽著,就好像受了委屈,被虐待了似的。
楚傾言額頭青筋直跳。
楚傾言每回那西瓜都是從保鮮空間之中拿出來,可也怕引人生疑,就在後院的井裡也沉了一個冰著。
她道:“你就是渴死餓死也和我沒關係,你還回來幹什麼!”
她說的很清楚,要是踏出門檻,就不要再回來了。
趙瀟譽道:“我們已經拜過堂,那就是夫妻了,你家就是我家,我回來很正常啊。”
他說的無比自然,彷彿從未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也彷彿無理取鬧的人是楚傾言一般。
楚傾言腹中暗傷,道:“出去,這是我家。”
卻見趙瀟譽彷彿沒聽見一樣,整個人都從門後走了出來,這下子全身上下都能被楚傾言看在眼裡。
與那一身火紅的高調炙熱相反,這素白的色調真可謂是簡易到了極點,只用手掌寬的淺藍色腰帶束緊,寬肩窄腰,顯得身姿更加挺拔高大。
可就算只是最純粹的白色,也不能掩蓋住此人身上天生的貴氣,舉手投足盡是從容優雅,就是站在村中土房子裡,也絕對不會像任何一個泥腿子。
當然,如果右手中的菜刀沒有沾著西瓜汁的話,如果他左手中的灰色小野兔沒有蹬腿抽搐的話。
趙瀟譽道:“我還沒吃午飯。”
這語氣實在平平常常,簡單的就是一句敘述,我還沒吃午飯,也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僅僅是告訴你我沒吃午飯,發個牢騷而已。
讓人不得不懷疑,若是楚傾言晚回來幾分鐘,這隻小兔子的脖子是不是已經與菜刀親密接觸了。
楚傾言:“你幹嘛老和我家兔子過不去……”
趙瀟譽糾正道:“是我們家的兔子,長得挺好吃的。”
在系統瘋狂提示打不過趙瀟譽之後,楚傾言洩氣了,認命的刷鍋添柴,準備做飯。
那可憐巴巴嚇壞了的小兔子也終於迴歸了籠子之中,也不知道留沒留下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灶臺上一溜兒的西瓜皮,楚傾言收了起來,準備餵給小雞吃,趙瀟譽沉默了一下,道:“這西瓜皮是留給你的。”
楚傾言:“……你把西瓜瓤吃了,把西瓜皮留給我?”
趙瀟譽道:“醃製起來挺好吃的,你一定會喜歡吃。”
說的很有道理,這西瓜皮清洗一下,去掉表皮,再將牙啃的那一面削去一層,加鹽醃製一下,味道十分清新。
楚傾言點點頭,將西瓜皮收進了一隻盆子裡,而後裝作去拿食材,從保鮮空間裡拿出一塊兒豬肉,青菜還有土豆來,回到了廚房裡。
她靜靜的將豬肉切成一樣的大小,而後切了土豆,打算做個簡單方便的土豆燉肉,又清洗乾淨青菜,放鍋裡炒了一下。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做菜從來不看菜譜,做出來的東西也就隨緣吧。
不過,有了屬性點的加持,她現在就是將一堆土豆皮扔鍋裡翻炒一下,味道都不會差到哪裡去。
天氣這麼熱,也沒有什麼胃口吃米飯,乾脆就和麵切面條,用井水過了一遍,涼絲絲的好下口。
只是做完了才後悔,應該不做菜,打個滷子的。
趙瀟譽道:“雖然缺個滷子,但是我不會嫌棄的。”
楚傾言緊緊的攥著拳頭,系統:“宿主,冷靜,冷靜啊!那個啥月黑風高殺人夜不不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將菜端到桌子上,二人面對面,沉默的吃著午飯。
吃完後,趙瀟譽主動收起碗筷,笑眯眯道:“你做飯,我刷碗?”
楚傾言感覺趙瀟譽就是上帝派來氣她的,她沒好氣的將碗筷奪過來,道:“你身嬌體貴的,還是一邊歇著去吧。”
趙瀟譽竟點點頭:“好吧。”
於是,楚傾言在廚房裡苦大仇深的刷碗,而趙瀟譽在東屋裡逗狗子玩,時不時發出一陣輕笑,令人崩潰。
刷完了碗,楚傾言倏地想起,這世界可沒有醃製西瓜皮一說啊?她前些天醃了一罈西瓜皮,結果連罈子都被人給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