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藥出問題(1 / 1)
要是為了給她送銀子去,也不至於這麼著急啊。
高掌櫃嘆了一口氣,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道:“楚姑娘,你那藥啊,本來好好的很有效果,近些日子有痊癒的預兆,只是今天不知怎的,突然就惡化了。”
楚傾言眉頭輕蹙,這不可能啊,系統開的藥,是不會出錯的。
她道:“高掌櫃,你帶我去看看吧,光說的話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情況。”
高掌櫃點了點頭,正要往外走,又想起了什麼似的,一臉的難色,道:“算了,你還是在藥鋪裡面等著吧,我將人給接過來。”
“這太麻煩了,我跟著你走一趟就是。”
高掌櫃神色有些古怪,他糾結了一番:“那好吧,只是那不是什麼好地方,你……”
得了花柳的人多是青丨樓女子,楚傾言已經想到病人在什麼地方,她自然是不會忌諱,便打斷了高掌櫃的話:“沒事的,咱又不是做什麼虧心事去了。”
高掌櫃一想也對,囑咐店夥計看著點藥鋪,二人一前一後,向外行去。
果不其然,高掌櫃帶著楚傾言來到了尋樂一條街,此時天色尚早,大街上甚是冷清,只有幾個擺攤賣吃食的小販,有氣無力的叫嚷著。
楚傾言嘀咕:“在這地方賣東西,還不如去街裡佔個攤位。”
高掌櫃卻不贊同,他道:“你別看現在沒什麼生意,等晚上這青丨樓都開門了,那才是熱鬧的呢。”
怪不得,這些個小販都對行人愛答不理的,原來是等著晚上做生意,楚傾言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也對,想來這些個客人都是極大方的。”
不多時,高掌櫃就帶著楚傾言在一家青丨樓門臉前站定,楚傾言汗了一下,竟然是浣紗樓。
這地方,她不知道來了多少趟了,高掌櫃剛一敲響門,小玲兒問了幾句,就將門開啟,她表情原本懨懨的,但是看到了楚傾言,忽的大放光彩。
“傾言姐!你可是好些日子沒有來了!”她頗驚喜的將楚傾言上下打量了一番,楚傾言勾起唇角笑了笑:“是啊,有些日子沒見,小玲兒越發漂亮了。”
聽見誇讚,小玲兒抿嘴一笑,將二人給讓了進來,高掌櫃詫異道:“原來你們是認識的!”
楚傾言早就和小玲兒熟了許多,這丫頭也是個自來熟的性子,見高掌櫃的眼神越來越離奇,也不知道想哪裡去了,楚傾言揉揉太陽穴,解釋道:“我以前經常往浣紗樓送食材。”
“原來是這樣,我說呢,你一個村裡來的,怎麼可能認識青丨樓裡的人。”高掌櫃恍然大悟,楚傾言卻有些尷尬,在這裡的男人看來,青丨樓女子終歸是低人一等,他言語裡無意洩露出來的意味必然會讓小玲兒心裡頭不舒服。
果然,小玲兒眼裡劃過一抹失落,被楚傾言看進眼裡,她緩解氣氛道:“小玲兒,你以往都不上妝的,這化了妝,瞧著倒是更加的好看了。”
小玲兒唇畔噙著笑意,只是有些悲苦的意味,道:“好看吧?我也覺得好看,我……就快要掛牌了,好緊張啊。”
在青丨樓,掛牌就是要接客了,楚傾言大吃一驚,小玲兒這才多大的年紀,這麼早就掛牌,吳媽媽也沒那麼喪心病狂吧?
小玲兒看出她的不解,道:“傾言姐你怕是還不知道,來了初潮,就可以掛牌了。”
楚傾言默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好。
小玲兒甜甜的揚起一抹笑:“其實啊,我還是有點開心的,掛牌就能賺錢了。”
只是這笑容終歸有些苦澀,就連高掌櫃都察覺到氣氛的冷凝,默然不語。
青天白日,姑娘們多都在睡夢中,大堂裡還有杯盞未收,桌椅凌亂,顯然是還沒有收拾完畢,冷冷清清,小玲兒走在前頭的背影就格外的瘦弱。
楚傾言突然起了一絲憐惜之意,這小玲兒也不是個壞人,當初要不是這丫頭神經有些大條,她還未必能成功將楚妙妙與自己掉包。
她道:“要是能換個方式賺錢,但是會苦些累些,你願意嗎?”
小玲兒一汪清泉似的眼睛微微睜大,不可抑制的點了點頭,而後又受驚似的猛然搖頭,道:“傾言姐切莫再說,我是被父母賣進浣紗樓的,賣身契可是在吳媽媽手裡頭捏著呢,要是離開浣紗樓,被抓回來可是要倒黴的。”
這賣身契,就是限制了她自由的存在,小玲兒暗自咬牙,決定日後賺錢了,再將自己給贖出浣紗樓。
只是,賣進來容易,想贖身就難了,就是有錢,也要看吳媽媽願不願意放人,她被栽培了這麼些年,花去的銀子不計,心血更是不少,不到她人老珠黃,吳媽媽斷不會放她走的。
更何況,她又有些迷茫,入了勾欄,就是跳出去,又能做什麼呢。
眼見著小玲神情茫茫然,楚傾言輕輕嘆了一口氣,不再說什麼了。
很快,小玲兒帶著二人走到了一間房的門前,輕輕的叩了叩門,壓低聲音道:“絲豔姑娘,起來了嗎?”
楚傾言渾身一激靈,倒不是怕了,就是感覺這命運啊,真是神奇,緣分啊,捉摸不透。
“彭!”
一隻茶杯重重的砸在了木門上面,砰然炸裂,小玲兒嚇了一跳,連連後退,臉色有些蒼白,小聲道:“傾言姐你也知道她是什麼性子,估摸著是又要發脾氣了。”
果不其然,室內傳來絲豔歇斯底里的吼叫聲,就像野獸咆哮一般狠厲:“別打擾我!滾出去,都滾!不要敲我的門!”
高掌櫃臉色也不大好看,他隔著門道:“絲豔姑娘,我是祥和藥鋪的高掌櫃,帶了人來給你看病的。”
“彭!”
又是一聲巨響,不知什麼東西被砸在了門上,門口的三人皆是被驚的一激靈。
絲豔就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般,又吼又叫:“不見!沒人能治得好我,滾,都給我滾啊!”
小玲兒面色有些發白,顯然是嚇到了,道:“前兩天病情還是穩定的,這不知道怎麼就惡化了,連帶著姑娘的情緒都不好了,這……怎麼辦?”
高掌櫃也是為難極了,他看了看楚傾言,試探著問道:“你們都是女子,可能更好說話些,我是一點轍都沒有,楚姑娘,你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