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段婆子的小心思(1 / 1)
這絕對不可能,竇長老刺繡的時候最討厭別人打擾他,他也是一個愛乾淨的人,要是有人將他的寶貝繡布隨意的扔在地上,還不暴跳如雷?
更何況,以從前竇長老對待段婆子的態度來看,他是極為討厭段婆子的。
楚傾言不由得想到了那天在院門外,聽見蔡文花給段婆子出的主意。
一定是出什麼事了,楚傾言眉頭皺的死緊,語氣冰冷道:“我再問你一遍,竇老頭人呢?”
段婆子正想出言譏諷楚傾言幾句,見她臉色陰沉沉的有些可怕,心裡面竟然咯噔一下,那譏諷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道:“他……我怎麼知道他在哪裡,興許在周圍瞎逛了唄。”
這青磚房的周圍能有什麼,除了墳圈子就是樹林,有什麼好逛的。
楚傾言眉頭緊了緊,扯開房門,道:“這是我家,勞煩你出去。”
不管竇長老在哪裡,總之現在沒事就好,他沒有地方可以去,遲早會回來的,但是讓段婆子繼續待在這裡,她可不願意。
段婆子一笑起來就露出滿口的黃牙,離得近了還能聞到一股子臭味兒,也不知道是多久沒刷牙了,她笑道:“你給竇長老住就是竇長老家了,我在這礙著你什麼事兒了?”
楚傾言冷冷:“我耐心有限,想必你也不想被我打出去吧?”
段婆子哆嗦了一下,想到楚傾言的怪力,整張臉都拉了下來,她看楚傾言不像是說笑的樣子,沉思了一下,決定不和她硬碰硬,反正等竇長老回來,她還是佔上風的。
就道:“兇什麼兇,我走就走,哼!這破地方我還不願意待呢!”
說完,就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只是她再怎麼抬頭,身形都有些佝僂,看著就有些可笑。
楚傾言的眼神暗了暗,決定還是到羊倌嫂家裡頭瞭解一下。
小玲兒一直跟在楚傾言的身後,見她的臉色嚴肅,不禁有些擔憂,她心裡倒是不怕,畢竟浣紗樓那種地方,唇槍舌戰的場景見多了,遇上厲害的姑娘,常動手的也有。
因此,還能理好心情來安慰楚傾言,道:“別太擔心了,竇長老畢竟一把年紀,吃的鹽比咱走的路都要多,出不了大事的。”
楚傾言在來的路上已經將竇長老的事情與小玲兒提起,現在聽到小玲兒這樣說,自嘲的笑了一下,她這一緊張,倒是忘記了竇長老可是個人精,就算是會吃虧,也出不了什麼事情。
在這事情上,就顯出小玲兒比同齡女孩要細心許多,楚傾言更加滿意自己將小玲兒贖回來的這個決定,道:“嗯,咱先去羊倌嫂家裡頭問一問。”
羊倌嫂家距離這裡不算是遠,但也不是太近,別看村子不大,但是稀稀拉拉的也有個幾百米,東與西南與北隔得就更遠了,就別提還不在村子中的墳圈子。
路上也遇見了幾個村民,見到楚傾言都和見到瘟神一樣,不打招呼就走,還能聽到一些竊竊私語。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她竟然還敢回村子裡頭來。”
“哈哈,這下看村長怎麼收拾她,也不是我說啊,那老頭子看著都六七十歲了,她也能下得去口。”
“人家老頭子有錢唄,沒聽段婆子說嗎,給了她一千兩銀子呢!”
“又是一千兩?!!嘖嘖,為了銀子啥事幹不出來啊,怪不得她相公不要她。”
楚傾言耳力甚好,儘管二人壓低了聲音,她還是都聽得清清楚楚,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裡去,一旁的小玲兒雖然聽不清那二人說的什麼,但看楚傾言的臉色,也明白不是什麼好話。
她還帶著一些嬰兒肥的小臉一拉,扭頭高聲道:“兩位大嬸,嘴巴積點德,不然小心生兒子不帶把!”
那兩個人立刻一頓呸呸,一人抬頭瞧了一眼,見是一個沒什麼威懾力的姑娘,還是生面孔,腰桿就立刻直了,嘲諷道:“敢做還怕人說啊,怎麼,做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楚傾言本來沒想與她們多生口舌,可這話說的卻實在難聽,她虎著臉,道:“說話要有證據,不然,別怪我告你誣陷。”
那人正要說什麼,卻忽的想起以前在楚家祠堂裡,楚老二一家的下場,頓時打了個哆嗦,縮縮腦袋不說話了。
楚傾言也就不再理她,拉著小玲兒快步向著羊倌嫂家裡面走去。
待她們走遠後,另一個村婦抱怨道:“你怎麼不繼續懟她啊,她能做的出來,還真敢告你怎的?”
那人白了她一眼,不客氣道:“你怎麼自己不開口?這楚傾言自打搬出去之後,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咱村裡在她手底下吃虧的還少嗎?”
反正她是不想惹上什麼麻煩,另一個人也就是背後說的起勁的能耐,聽見這不客氣的話,也不敢再說什麼。
楚傾言剛到羊倌嫂家裡,就瞧見了竇長老,她微微驚訝,見這老頭子滿臉的憔悴,一時間也不知問什麼好。
倒是竇老頭,瞧見楚傾言,氣的翻了個白眼,柺杖都舉了起來,比比劃劃還挺兇。
他氣憤道:“知道回來了?我以為你把我這把老骨頭扔到這裡就不管了呢!”
楚傾言也不敢還手,只好躲著,好在竇長老也只是做做架勢,很快就放下了柺杖,卻還是吹鬍子瞪眼睛,楚傾言賠笑,道:“這是怎麼了?”
她在路上雖然聽到了些閒言碎語,但是竇長老一把年紀的人了,不至於被一些沒底線的謠言氣成這個樣子。
羊倌嫂正在炕上忙繡活兒,是新從如蘭繡坊拿回來的一批,一旁還放著給孩子納的鞋底,見狀連忙道:“傾言,這回是竇長老受委屈了,在我家裡都不敢出去了。”
雖說竇長老六七十歲,羊倌嫂也是兩個孩子的娘,可竇長老躲在這裡終究不是個事兒,村民連楚傾言與竇長老都能杜撰,搞不好會牽扯羊倌嫂,竇長老應該沒這麼傻。
見楚傾言露出擔憂的表情,羊倌嫂接著道:“放心好了,竇長老是偷偷過來的,村裡沒人知道。”
竇長老橫了一眼楚傾言,重重的哼了一聲。
這楚家村裡,除了楚傾言,他就只認識見過一回的羊倌嫂,出了事情,也只好躲到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