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買酒(1 / 1)
卻聽他道:“這水都是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涼的很,你還是不要碰了。”
楚傾言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心道反正自己也沒有那個心思,順其自然就好,點點頭,退到了院子裡。
滿月酒還沒有開始,村長忙活著招待來的親戚,趙媒婆和鳳芝娘都好奇這邊進展如何了,不多時就悄悄的來到了後廚不遠處,趙媒婆皺著眉頭:“你兒子也太認幹了,自己一個人將活兒給包圓了,還真當讓他來後廚是幫忙的?”
鳳芝娘已經在磨牙:“這小子就是塊榆木疙瘩,眼睛裡面只看得到活兒,這可咋整,親家母,你得幫他一把!”
趙媒婆正琢磨著呢,好歹做了好些年的媒人,肚子裡頭的主意還是比較多的。
她道:“罷了罷了,我這有個主意,好歹能讓他們二人獨處一陣子。”
說著,趙媒婆就走了出來,衝著楚傾言道:“傾言啊,你和鳳山到鎮上去買桶酒回來,這村裡的酒都賣光了。”
雙喜和楚立國又不是不能去,楚傾言心知這是趙媒婆給他倆創造的獨處機會,也沒一口答應,倒是錢鳳山憨厚的點頭:“這就去,正好有馬車,來回也快。”
楚傾言就跟著一道去,心想做鐵匠還是挺掙錢的,到鎮上沒有多久,連馬車都有了。
趙媒婆欣慰的鬆了一口氣:“你兒子今年都二十了,也該開竅了,剩下的咱就管不著了。”
鳳芝娘是越看楚傾言越覺得好,道:“鳳山哪都好,就是心眼太實了,但願吧。”
二人一前一後的向著馬車走去,錢鳳山在路上還拿了一隻小板凳,楚傾言不知這是要做什麼。
等到了馬車旁,她就知道了,錢鳳山將小板凳放在地上,憨笑道:“你踩著板凳,上來馬車就容易一點。”
倒是還挺細心的,楚傾言踩著板凳坐了進去,錢鳳山緊接著坐上馬車趕馬,因為酒席擺在中午,錢鳳山不敢耽擱,將馬兒趕的飛快,卻是平穩極了。
二人都和對方不熟,錢鳳山倒是有搭話的意思,只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起頭,眼看著就快要到鎮子了,錢鳳山抓抓腦袋:“聽說你去年剛成親……”
楚傾言:“……”
哪壺不開提哪壺,這讓她怎麼接話?
她只好悶悶的回了“嗯”字,不痛不癢,錢鳳山趕著馬,又問:“那你男人去哪裡了?”
成親當日,男人就和別的女人跑了,這事情滿村子皆知,估計趙媒婆也和他提過,楚傾言癟癟嘴:“我哪知道。”
一瞬冷場,馬兒跑得飛快,倒是毫不顛簸,很快就到了鎮子。
鎮上能打酒的店鋪不多,趙媒婆也不需要什麼太好的酒,散裝白酒就成,買個一桶也就夠了。
錢鳳山帶著楚傾言到了一家能打酒的店鋪,掌櫃的見有客人上門,一臉笑意的迎了上來。
“二位想要什麼酒?我給你們介紹介紹?”
錢鳳山擺擺手:“不必,來桶散酒就成。”
散裝的酒比較粗劣,價格便宜一些,只是村中人喝的也不講究,圖個氣氛而已,那掌櫃的一聽,笑容就不那麼燦爛了,只是仍舊耐心:“散酒有的,有的,一桶是三十斤,絕對足稱,給你們個便宜,就二錢銀子吧!”
楚傾言沒買過酒,不知道什麼價格,卻聽錢鳳山道:“這酒別的店鋪也才賣一錢半,怎的你這多出半錢來?”
掌櫃的愣了一下,他見楚傾言悶不吭聲,低眉順眼,錢鳳山又是一臉的憨厚,以為這二人不知價格呢,因此多要了半錢,聞言也不慌,道:“你要的話,一錢半就一錢半,來哪桶?”
只見散酒都裝在一隻只木桶之中,那桶應是也不輕,加上酒液也有三十來斤重,外表看來都是一樣的,錢鳳山看的倒是仔細,挨個兒開啟桶蓋檢視,倒是都滿滿登登,不缺斤少兩。
錢鳳山仍是不放心,手指在酒桶的下方敲了敲,竟發出空心鼓一樣的聲音。
他立刻皺起眉頭:“你這人做生意太不實誠,我們還是換一家買吧。”
掌櫃的驚訝了,這酒桶下面隔了一層木頭,是以有一部分是空的,若不是經常買酒的人,根本就察覺不出來,他連忙攔下二人,道:“遇上行家了,這兒有滿酒的,絕對不欺騙於你。”
扛酒也是力氣活呢,這家店鋪離馬車最近,錢鳳山考慮了一下,點了點頭,他又是檢查了一番,細心穩重。
這桶酒絕對沒有問題,他爽快的付了錢,正要將酒桶扛起來,就聽掌櫃的道:“我這兒是可以送酒的,你們說送到哪裡去吧?馬上就讓夥計給你們送過去!”
這能省下自己出力氣,也是好事,錢鳳山便將馬車的地方告訴了掌櫃的,而後轉頭詢問楚傾言:“楚姑娘,這離開席還有一段時間,你餓不餓?”
楚傾言早上吃過飯的,不過忙碌了一小上午,還真覺得有些餓了,也不客氣,就道:“是覺得有點餓了。”
錢鳳山咧嘴笑笑:“想要吃啥,我這就去買!”
楚傾言好歹也治好了他爹的腿,吃他一點東西也不為過:“米糕吧,一兩塊就夠了。”
錢鳳山就點點頭,讓楚傾言先回馬車上等著,自己則是跑到糕點店去買米糕了。
估計是店鋪的活計太忙,好一會兒都沒有送酒過來,倒是錢鳳山已經買了米糕回來,遞給楚傾言一個油紙包。
楚傾言掂量掂量,這分量可不輕啊,她狐疑的看了錢鳳山一眼,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將油紙包開啟一看,愣住了。
她不是隻要了一兩個米糕嗎?這裡面怎麼這麼多?
錢鳳山有點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忘了問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就沒種口味都買了一塊兒!”
楚傾言抽抽唇角,簡直是無語了,就道:“我自己也吃不完,你也吃,不然浪費了。”
說著就捏起一塊米糕遞給錢鳳山,卻見他臉色一紅,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不餓。”
楚傾言心下無語,這都多大的人了,怎麼比女人家還愛害羞呢,再說,她又沒做什麼。
這時,夥計送酒過來了,只見他將酒桶放在馬車旁,擦擦汗,向著錢鳳山伸出了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