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五蛛(1 / 1)
丫鬟雖然被她噁心的想吐,但還是連忙跑了過去,服起了夏如姜:“小姐,你沒事吧?”
夏如姜生不如死,怎麼可能沒事呢?她望了一眼緊閉的大門,竟然暗暗鬆了一口氣,這樣的話,譽哥哥就看不到她狼狽的樣子了,興許自己的形象還不會那麼壞。
可她畢竟是拉褲子了,這可是件丟臉的事情,夏如姜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流了出來,今天,她可是丟盡了顏面,完完全全的敗給了一個沒有身份的村姑,這口氣,她怎麼可能咽的下去。
“你,把你身上的衣服換給我!”夏如姜盯著丫鬟命令道。
丫鬟大驚失色,夏如姜身上的衣服就是再貴重,那也是被汙染的厲害的啊!臭烘烘的味道令人聞之作嘔,她可不想換,可還是不得不聽從夏如姜的命令,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
夏如姜又拿著自己的髒衣服清理了一番,這才坐上馬車往鎮上趕去,因為嫌棄丫鬟的身上太臭了,讓她隨行在馬車後面,遠遠的保持著距離。
這可辛苦了丫鬟,一路走來,被不少人看了笑話,只能捂著臉,飛快的跑了回去。
沒有了夏如姜攪合,院子裡一下子寂靜了不少,楚傾言問道:“藥老,現在可以兌現你的承諾了吧?”
藥老動了動鬍子,臉上閃過一抹猶豫,但還是嘆了一口氣:“願賭服輸,我答應你了,就不會食言!只是……”
楚傾言皺起眉頭:“有什麼好可是的,你輸了,按照賭約,就該給我相公解毒。”
夏如珠冷厲道:“楚傾言,注意你的態度,和我師傅說話,要放尊重!”
楚傾言就納了悶了,要一臉微笑且露出八顆牙齒才算得上態度好嗎?她該問的還得憋在肚子裡才行?就算是藥王老人,也要對自己說出去的話負責吧!
她反問道:“夏如珠,我在和你師傅對話,你隨意插話已經很不禮貌,更何況,我並未不尊重藥老,反倒是你,一直都在不尊重我。”
聞聽此言,夏如珠嗤之以鼻,她冷哼了一聲,道:“你?區區一個村姑而已,有什麼好尊重的。”
“徒兒,不得無禮!”藥老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夏如珠雖然學醫用功,但由於遇事太少,在與人相處的方面經驗不足,她與夏如姜腹痛多日,就連他都無可奈何,楚傾言怎麼可能真的靠陳醋加土就能解決呢?然而,夏如珠卻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對,或許在她心裡,就沒有將楚傾言放在眼裡過。
而活到藥老這把歲數,卻不敢輕看楚傾言,夏如姜聽到藥老的訓斥,臉上一愣,眼圈就紅了起來,她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楚傾言,明明是這個村姑的錯,可師傅為什麼要偏向她!
她卻是不敢再隨意說話了,藥老頓了頓,解釋道:“我不想為你相公解毒,無非是因為兩件事。”
“哦?”楚傾言來了興趣,趙瀟譽也十分想知道,為何這麼多年,藥老一直避諱著他,二人分明沒有過交集,實在令人費解。
藥老一臉回想的表情,悲痛而又無奈,不過,隨後就沉下臉來,似乎不大高興,他伸出一根手指頭,道:“其一,我在三十年前發過誓,只要是與緋雪有關係的人,我都不會出手相救!一旦違反,必定不得好死!”
三十年前,那時候的趙瀟譽還沒有出生,是什麼樣的仇恨,令藥老立下如此毒誓?
不光楚傾言驚呆了,就連趙瀟譽都微微蹙起眉頭,顯然是第一次得知此事,他忍不住問道:“藥老,你和我母妃究竟是什麼關係?”
藥老‘哼’了一聲,似是極為不願意提起,冷冰冰道:“你沒資格知道!”
楚傾言眼珠子轉了轉,很快就在心裡面編排出一場狗血大戲,她道:“三十年前,你正值壯年!而我相公的母妃也一定年輕漂亮,你是不是對她……哦!我知道了,你們最終肯定沒在一起,所以才由愛生恨,是不是?!!”
藥老瞪大了眼睛,被楚傾言一番腦補氣的都要吐血了,他大罵道:“你休要胡說,緋雪是我唯一的師妹,我怎麼可能對她有非分之想!”
說完後,藥老才察覺到失言,他張大了嘴巴,臉色鐵青的指著楚傾言:“好你個楚傾言,你套我話!”
楚傾言這回可真是無辜的,她就是隨意那麼一想,隨口那麼一說,誰知道藥老的情緒這麼的激動啊!她聳聳肩:“怪我咯!”
楚傾言並不覺得有什麼好驚訝的,然而,趙瀟譽與夏如珠卻皆是一臉訝然,似是聽到了什麼不可能的訊息一樣。
趙瀟譽聲音有些不平穩,像是在極力按捺著自己的情緒,道:“怎麼可能,母妃因為平民身份,到死也只是個美人的名分,她若是你的師妹,又怎會……”
話就此打住,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他接下來的話是什麼,夏如姜也是張大了眼睛,喃喃:“雪美人早些年就去了,沒聽說她是師傅的師妹啊?”
藥老卻就此打住,似乎是不願意再提及,他道:“我既然打賭輸給了你們,破次例倒也可以,但是,還有第二個原因。”
他皺起了眉頭,一臉的凝重,雙目盯著趙瀟譽道:“你所中的毒名叫五蛛,是用全天下最毒的五種蜘蛛毒液混合而成,想要解毒,必須要集齊五樣稀世藥材,不過可惜的很,解毒的方子早已失傳,我也只知道其中的甘味龍草而已,所以,你的毒,我解不了。”
藥老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聲嘆息,這毒原本就是毒師所創,他雖然醫術絕頂,但是對於毒,在這片大陸上造詣高者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因此,他才格外叮囑夏如珠,出門在外萬不可得罪毒師,若不然,興趣他都救不回來。
趙瀟譽眉頭微微蹙著,抿著唇一語不發,雖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失望,甚至此時的他依舊淡定平靜,但楚傾言的心卻還是像被蟄了一下似的,痛得發悶,她道:“藥老,雖然你不知道解毒的方子,但是這世上總該有人知道吧,你告訴我們誰能解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