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病重的小雙(1 / 1)
段婆子死了?楚傾言睜大眼睛,那婆子雖然心腸不大好,可身子骨倒還算硬朗,她死了,楚傾言還是有分意外的。
看來,壞人活千年這種話,亦不是十分準確。
官兵很快將蔡文花給押了回去,楚傾言與趙瀟譽亦是走進了村子裡,往年這時候,正是秋後冬初,忙活完了家裡的那一套,大家就都閒的沒事做,多是搬個小馬紮,坐在門口,一邊嗑瓜子一邊與四鄰聊閒,可現在,村裡的路上看不到一個人,家家大門緊鎖,就連雞鴨的聲音都沒了,安靜的有些詭異。
天空中飄起一朵烏雲,風也起了涼,楚傾言忙回到自家去,伸手扣了扣大門。
很快,聽見裡頭傳出小玲兒的聲音:“誰?找我有事嗎?”
這聲音透著分謹慎,楚傾言聽了有些心疼,她也不是沒一個人住過的,這村子瞧著一團和氣,可私底下排擠使壞的事情卻是不少,她與不少人交了惡,怕是小玲兒這段時間過得也不安生,她道:“是我,我回來了。”
一陣‘蹬蹬蹬’的腳步聲響起,大門緊接著就被開啟,小玲兒瞧著清瘦了許多,個頭兒也長了些,見到楚傾言,雙眸裡閃著興奮的光,“姐,你回來了,快進來!”
楚傾言見她精神頭不錯,沒有染上病的樣子,心裡頓時放下了一塊大石,正要往裡頭走,小玲兒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猛的將大門關了一半,道:“不對,不行,你現在不能回來,村子裡頭疫病橫行,你這時候回來幹嘛啊,快走快走!”
楚傾言只好解釋:“不妨事,我回來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幫上忙,放心好了。”
小玲兒向來聽話,聞言,雖然心裡有分擔憂,但還是開啟了大門,又甜甜的叫了一聲“姐夫”,頓了頓道:“奔波一路,你們許是餓了,我去做點飯吧。”
封鎖了這麼久,家裡肯定也沒什麼食材了,楚傾言道:“別忙活了,我們來前才吃了飯,就是過來先瞧瞧你,見你沒事就放心多了,我看小雙也病了,這就要去瞧瞧。”
小玲兒嘆了一口氣,道:“羊倌嫂子命真苦,咱村裡好些老人都因為這病去了,小孩子也有不少染上的,狀態也都不好,希望能有好轉吧。”
未能多說幾句,生怕耽誤了病情,楚傾言與趙瀟譽很快就來到了羊倌嫂家的門前,隔著大門就聽見裡頭的哭聲。
“我十月懷胎好不容易生下來的,為此遭了多少罪先不說,小雙是我的娃娃,你們憑什麼把她從我手裡搶走?!!”
是羊倌嫂的聲音,楚傾言見大門沒鎖,便推門進去,正瞧見一群村民圍在院子裡,一人道:“羊倌媳婦,你講點道理,小雙病的這麼重,遲早是要死的,你就是護著也沒有用啊!”
“就是,你的娃是娃,我的娃就不是了?為了大家的健康著想,羊倌媳婦,你就把孩子埋了吧。”
“這就剩下一口氣了,你糾結這一會兒有什麼用?”
羊倌嫂瘋了似的大喊:“我娃又沒死,你們誰要是敢動,我……我殺了你們!”
她抄起一把剪刀,瘋狂的揮舞著手臂,離得近的幾個村民可倒黴了,胳膊肚子都被劃了幾條血口,嚇得眾人尖叫連連,退出去老遠,不敢靠近。
“你這婆娘怎麼能這樣,大夫可是說了,這病不光活人會傳染,死人也會的,小雙反正也快要死了,早點埋了她也早點結束痛苦,你把她放在院子裡,這不是傳染給大家了嗎?”
“就是,要是你家大雙也被感染了,那也是你們活該倒黴!”
“我看羊倌媳婦的臉色也不大對,咱還是離她遠一點,別也被傳染了。”
楚傾言高聲道:“大家放心好了,羊倌嫂的孩子在自家院子裡,只要你們不主動湊這麼近,絕對不會傳染的。”
這話一說出來,頓時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眾人的眼珠子在楚傾言的身上轉了一圈,皆是一臉的驚訝。
“這不是楚傾言嗎,她怎麼回來了?”
“怕是腦子裡頭有坑,打著燈籠上茅廁,找死呢!”
“是啊,她就不怕被傳染嗎,這時候回村子幹嘛啊?”
楚傾言道:“散開散開,你們全都堵在這裡,傳染的不是更快?湊什麼熱鬧。”
“楚傾言,你別不懂裝懂,沒看見我們都掩著口鼻了嗎,大夫都說了,這樣就不會被傳染!”
“對對,但也不能時刻這麼捂著不是,我就住在羊倌媳婦家的隔壁,她家孩子病的那麼重,搞不好會傳染給我們,反正就快要死了,現在埋了有什麼不對!”
“你們看,小雙都沒有意識了,吊著這口氣有什麼用啊!”
楚傾言並未理會他們,她現在擔心的是小雙的病情,然而,村民卻堵在前面不肯讓路,楚傾言皺起眉頭,道:“趙瀟譽,收著點力氣。”
趙瀟譽點點頭,頓時,院子裡響起一陣鬼哭狼嚎,有趙瀟譽這個打手開路,楚傾言很快就來到了小雙的身邊。
小雙原本已經被羊倌媳婦養出了點肉的,可這一病,楚傾言都差點認不出來,整個人又小又瘦,臉色發青,身上還有紅色的膿包,看著狀態差極了,若不是看到胸口有輕微的起伏,還真會誤認為是一具屍體。
羊倌媳婦哭的傷心極了:“傾言,村長說平時你的主意最多了,你要是能救小雙,我給你做牛做馬都成!”
說著,就雙膝一軟跪了下來,楚傾言連忙去扶:“羊倌嫂,你這是幹嘛,大家都鄉里鄉親的,快起來。”
羊倌嫂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一樣:“我說的是真的,楚羊倌那個混蛋,死得太早,要是再沒了一個娃,我活著可就沒盼頭了!”
“那也起來說,先說說什麼時候得病的,村裡的也說一說,這也是為了給孩子治病不是。”
羊倌嫂聞言,眼裡閃過了一抹希望之色,她抹了抹眼淚,從地上站了起來,被打的東倒西歪的村民瞧著趙瀟譽,臉上有些怯意,這麼多人打不過一個,能不怕嗎?
不過,還是有人提出質疑,道:“楚傾言又不是大夫,她能有什麼主意?”
“就是,都這關頭了,就別來添亂了,給我們希望,又讓我們絕望,有什麼意思。”
“也就羊倌媳婦人實誠,才相信她,都是一個村子裡長大的,誰不知道誰幾斤幾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