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牛車沒還(1 / 1)
“我喜歡鳳山哥哥的時候,你來和我搶男人,我現在嫁人了,你又來勾引我相公,楚傾言,我和你勢不兩立!”許蓮大喊大叫,哭聲傳到了大街上,又是吸引了不少的看客。
楚傾言不知道,當她走後,魏子鴻與許蓮大吵了一架,原本,她找許蓮是為了報私仇,現在可好,傳成了小三上門打原配,男人還幫著小三的狗血故事。
不過,很快楚傾言就知道了,旺財炸雞店的食客沒事就天南地北的閒聊,鎮子上的熱鬧事情自然也不會放過,當天晚上楚明兒與雙喜就告知了楚傾言此事,楚傾言氣的不知說什麼好,魏子鴻也太自戀了,竟然到處說她是因為喜歡魏子鴻,才打許蓮的!
氣煞她也!
若不是天色已晚,楚傾言絕對會衝到魏氏布莊,將魏子鴻一併打成臉腫精!
不過,這是先放在一邊,楚傾言看著空空的牛棚,一個頭兩個大。
“沒送回來?”楚傾言皺眉問道。
趙瀟譽搖頭,隨後補充:“放心,我已經派人去尋你姑姑一家人的住處了。”
楚傾言內心懊惱不已:“怪我,明明知道我姑什麼德行,還要將牛車借給她,唉。”
現在說什麼也都晚了,鎮上都村裡說遠也不遠,楚美麗要是想送回來,今天肯定能送到,到了晚上還不見牛車,只能說明,她這是動了歪心思。
楚傾言愁的吃不下飯,倒不是因為這一輛牛車,而是檢討自己是否心思太軟,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她的做飯簡直是蠢爆了。
可是,為何昨天想都沒有想,就將牛車借給了楚美麗,還給了那麼多的食材,放在以往,楚傾言只會冷笑著將人給打出去。
她思來想去,不禁向著趙瀟譽看了兩眼。
如同春雨潤物,不知不覺中,她竟然已經十分在意趙瀟譽對自己的看法,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認為她冷血絕情,不恩不義,可是,當面對趙瀟譽的時候,楚傾言更願意做一個被容納的活生生的人。
竟是為了趙瀟譽對自己的看法,這種可笑的事情。
楚傾言的心微微有些發疼,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如此在意,她竟然也說不清,道不明。
徹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楚傾言盯著兩個黑眼圈,晃悠悠的從房中走出來,撿了兩個雞蛋,做了個簡單的蛋炒飯。
飯桌上,楚傾言幾次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可心裡面總覺得有些不舒服,便沉默了下去,趙瀟譽有食不言的習慣,若是楚傾言不起話頭,他也很少說話。
碗筷剛放到盆子裡,還沒來得及洗涮,自家大門就被敲得咣咣響,楚傾言皺起眉頭,這誰啊,這麼用力敲門,是要將她家大門砸了怎的。
“楚傾言,你這個賤人給我滾出來,搶我女兒的男人,你還要不要一張臉!”
一聽這話,楚傾言的臉色瞬間就白了,她瞧了瞧一旁填水的趙瀟譽,忙道:“我沒搶別人男人,等下和你解釋,應是許蓮她孃親找上門來了!”
說完,她連忙擦了擦手,飛快的跑過去開啟了大門。
門剛剛開啟,一隻棍子迎面敲了過來,楚傾言靈活的閃身躲過,見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不禁有些詫異,這姑娘的眼神裡並無敵意,只聽一道聲音傳來:“打人都打不中,養你幹什麼吃的!”
楚傾言抬頭看去,見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便明白這姑娘只是她的丫鬟而已,正主還是這婦人。
許員外本就風流,常在煙花之地流連,家中幾房小妾,多是些沒受過什麼禮教的邊緣女性,加上許員外都不怎麼與之親熱,這性子便越發的不像個大戶人家的妾室,據說許員外家財散盡之後,遣散了幾位沒留下孩子的小妾,這位不知是第幾房小妾的,因為有了許蓮,所以不必受淪落街頭的苦楚。
不過這性子,似乎比許蓮還要潑辣幾分,許員外好歹還有兩間鋪面,另外兩個女兒嫁得好,能接濟家裡,因此她才能有丫鬟使喚。
楚傾言道:“你就是許蓮的娘?不知該稱呼你幾姨太啊?”
這個“幾”字用得實在好,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婦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道:“當然是叫我許夫人了!”
楚傾言笑笑:“可據我所知,許員外娶過門的正妻只有一位,長得……”
她上下打量著婦人,客官的點評道:“比你好看多了,還端莊幾分,有主家風範,你嘛,就算騙外人自己是正妻,也得有人信才行。”
婦人的臉色鐵青,分明是她來找楚傾言算賬,怎麼自己反而被數落了一番,她打眼一瞧,正看到趙瀟譽從門口走來,立刻行過去道:“你就是這小賤人的相公?也不管管你家娘子,到處勾引男人,你腦袋都綠成草原啦!”
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楚傾言也一向如此認為,可此時心裡面竟然有些慌張,她立刻道:“趙瀟譽,你別聽她胡說,昨日許蓮給我和孫嫂使了個壞,我是氣不過所以打了她幾個巴掌,卻被傳成我勾引她相公了!”
離得近的村民聽見這動靜,紛紛跑來檢視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婦人道:“我閨女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倒是說說,我閨女怎麼給你使壞了?”
楚傾言正要開口將事情原委說一番,然而,瞧見門口處的幾個村民,立刻住口,若是現在說出來,經這幾個村民的口一傳,保不準就會傳到孫嫂的耳朵裡去,她要是知道自己的香被拔了,指不定怎麼傷心欲絕呢。
最重要的是,這香代表的是孫嫂的希望!希望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可希望卻可以是人的精神支柱,因此,楚傾言絕對不能說。
見楚傾言半晌不說話,婦人冷笑道:“你說不出來了吧,你以為我是聽了我閨女一面之詞就來找你的茬?我告訴你,不是!我怎麼能不知道我閨女是什麼脾性,特意去左鄰右舍打聽了一番,結果呢,人人都知你與那魏子鴻有過一段,昨日布莊裡面的事情,看到的人可不少,我也都打聽了,你還覺得我冤枉你不成!”
這婦人雖然脾氣不怎樣,說話也難聽,但意外是個講理的,不過就是因為如此,楚傾言處境才更加的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