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碰瓷(1 / 1)
風佳柔立刻笑嘻嘻,張口就要開講,趙瀟譽拎起一塊糕點火速塞進她的嘴巴里面,道:“閉嘴!”
這一下可絲毫沒有憐香惜玉,風佳柔被噎的眼淚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廢了半天力氣吞嚥下糕點,她用力的拍著胸脯,道:“見色忘友的混蛋!”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十分的敏銳,然而在風佳柔的身上,楚傾言感受不到任何爭風吃醋的敵意,因此也就放下了戒心,她笑著倒了一杯茶遞過去,道:“趙瀟譽,我都不知道你童年都發生過什麼。”
趙瀟譽閉目養神:“有時間會慢慢告訴你。”
見他不想再多說話,楚傾言也沒有多問,倒是風佳柔拉著楚傾言聊了一路。
楚傾言也由此得知,風家世代都是馴獸師,並且掌管著西岐國的馬場,要知道,在戰場上馬匹與將士一樣的重要,風家的人自然在朝廷之中掛了高位,聲名顯赫。
而風佳柔則是風家年輕一代之中,最厲害的馴獸師,也是風家小輩的老大。
聊了許久,一旁的趙瀟譽突然睜開眼睛,向著外面的誠豐道:“下一個城鎮停一下,再買輛馬車回來。”
聞言,風佳柔立刻發出哀嚎聲:“自己一個人坐馬車很無聊的,要不,我和譽王妃同乘,你自己一輛?”
趙瀟譽冷笑:“要麼你自己坐馬車,要麼你滾下去騎馬。”
“無情……”風佳柔正要把握這剩下不多的時光,多與楚傾言聊幾句,就見趙瀟譽將楚傾言往懷中一帶,道:“她累了,需要休息,你可以閉嘴了。”
風佳柔:“……”
楚傾言雖然還想再與風佳柔聊上幾句,但是此刻心中卻是甜甜的,她唇角微勾,閉上眼睛真的休息了起來。
很快就到了下一個城鎮,誠豐果然又買回一輛馬車來,風佳柔戀戀不捨的上了馬車,簡直就是一步三回頭。
楚傾言的車廂裡重新安靜了下來,她透過車窗向著後面望了望,道:“這個風家大小姐,還挺有趣的。”
趙瀟譽還是那句話:“離她遠點。”
此時,馬車中的風佳柔正雙手杵臉,眼睛隨意的盯著前方。
她翹起唇角,微微一笑,喃喃道:“能讓趙瀟譽顯露鋒芒的人,嘿嘿,很可愛呢,真想再多瞭解你一點。”
一路南行,約莫過了一個月的時間,終於穿過西岐國的邊境,到達了南林國的地界。
要說南林國,氣候溼熱蟲蛇繁多,尤其是那有毒的玩意兒,並不比東苗國少,但由於叢林之中危險重重,沒有幾個毒師敢打南林國毒物的主意。
稍厚一點的衣裳已經穿不住了,每個人都換上了涼快的夏裝,楚傾言在馬車中打著扇子,她盯著窗外彷彿還未經人涉足過的森林,道:“怎麼進了南林國這麼久,一戶人家都沒有瞧見?”
趙瀟譽道:“南林國的面積是最大的,但是人口又是最少的,地廣人稀,又都集中在城池附近,這種地方見到人的可能性很低。”
望著遠處的高山,楚傾言也明白了,南林國雖然面積大,但是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很少,這漫山遍野都和原始森林似的,人類到此很難生存下去。
正想著,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伴隨著一聲慘叫,車身隨即徹底停了下來。
楚傾言連忙問道:“誠豐,怎麼回事?”
一邊說一邊挑起簾子跳下馬車,只見馬車前一個年過半百的小老頭正抱著自己的一條腿,扯著嗓子哀嚎著。
“哎呦你們長沒長眼睛啊,撞斷我的腿啦哎呦!”
誠豐道:“是他突然衝出來的,並且我保證我們的馬車沒有碰到他絲毫!”
“啥?”老頭眼珠子一橫,怒目相視道:“你們沒碰到我,那是我自己摔斷腿的?趕緊賠錢了事,不然就和我去見官!”
楚傾言無奈道:“趙瀟譽,不是說這裡很少見到人的嗎?”
趙瀟譽道:“應是離城池很近了,附近也會有一些獵戶活動。”
老頭見無人搭理他,立刻喊道:“你們想賴賬是不是,撞了人不賠錢,會遭天打雷劈的!”
誠豐一臉委屈:“真的沒有碰到他,我勒馬很及時的。”
此時,後面馬車上的風佳柔也行了過來,她見趙瀟譽似乎並沒有要插手的意思,於是一臉感興趣的看著楚傾言。
她很好奇,外界傳聞敗家又不懂規矩的譽王妃,會如何處理這種事情呢?
楚傾言搖了搖頭,盯著老頭道:“大爺,你也看到了,這路寬的可以三輛馬車齊頭並進,你說你怎麼就這樣不長眼睛,非要往我們馬車上面撞呢?”
聞言,那老頭一下子就愣住了:“你說啥,我往你們馬車上面撞?分明是你們馬車撞了我!”
楚傾言攤攤手:“好好好,你說了算,那你打算要我們賠多少錢啊?”
風佳柔心中哀嘆一聲,這老頭一看就是耍橫要錢的,從地上的車轍印子來看,馬車根本就不可能碰到他,譽王妃竟然連這都看不出來。
老頭兩眼精光閃爍,上下打量著楚傾言幾人,見他們衣著皆是昂貴,不由得高興起來,道:“老頭子我這麼大歲數了,被撞斷腿要吃飯的吧,這可是一筆錢,要是養不好,還會落下病根,因此好藥好大夫好營養這又是一筆錢,我也不訛詐你們,給個一百兩銀子就行了!”
楚傾言冷笑:“哎呦大爺,這一百兩哪裡夠啊,你這腿一斷,家裡就少了頂樑柱,這家裡的女人,兒子女兒孫子孫女,哪張嘴不是錢啊,你說是不是?”
大爺眼睛大睜,碰瓷這麼久,就沒碰到這麼傻的,他立刻笑嘻嘻道:“對對對,我還有外甥外甥女呢,都是錢啊,就……五百兩好了!”
見楚傾言真的向懷裡掏錢去,風佳柔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不冤大頭嗎?譽王妃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啊?
讓趙瀟譽展露鋒芒的人,就是這個樣子?那可讓她太過失望了。
卻見楚傾言在懷裡掏了一圈,兩手空空,道:“哎呀,出門沒帶銀子,反正荒山野嶺的,把人隨便一埋也沒人看得見,還給他家裡人省下負擔了!”
她向著誠豐使了一個眼色,誠豐立刻擼起袖子,冷笑道:“埋人,我在行!”
老頭哪裡見過這架勢,立刻就慌了神:“你們這是要幹啥,殺人可是犯法的!小心我告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