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治癒(1 / 1)
行出蘇沐城三天有餘,幾人隨便找了家客棧歇腳,宋敬嵐終於處理好了所有的藥物,將雷菇蛋、美人花淚、九芝天星與甘味龍草糅合在了一起,配製好了一顆完美的解藥。
趙瀟譽的五蛛之毒,終於可以解了。
楚傾言也興奮無比,可算不必提心吊膽,她盯著那用貴重藥材濃縮成一粒的黑色藥丸,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
藥香芬芳,沁人心脾,就算是不懂醫的人聞言這藥香,怕是也會知道用料不菲。
宋敬嵐將藥丸擺在桌子上,這天下能將這幾味藥材完美調配在一起的,屈指可數,由此可見宋敬嵐的實力,可此時,他的臉上非但沒有任何的自豪神情,反而有些擔憂。
就在趙瀟譽即將將藥丸拿起來的時候,宋敬嵐忽然道:“等一下,傾言,你就沒什麼話想要說嗎?”
說著,目光復雜的盯著楚傾言。
楚傾言自然笑的宋敬嵐所指的是什麼,她生怕被趙瀟譽發現自己也中了五蛛之毒,連忙機敏道:“當然有話要說,趙瀟譽,你吃了這藥可就徹底擺脫五蛛之毒了,做一個健康人,恭喜你啊!”
說著,笑嘻嘻的盯著宋敬嵐道:“宋師叔,藥祖交給你的任務,你也完美完成了呢,哈哈!”
一聽這話,宋敬嵐就知道楚傾言並不想趙瀟譽知曉她中毒的事情,只好勉強笑了一下,道:“的確如此,擇日我就要回去雪山了。”
雖然有些不捨,但雪山是宋敬嵐的家,楚傾言只希望他不要再躲在雪山之中避世不出了。
在楚傾言的機敏反應之下,趙瀟譽並未發現有什麼問題,他將藥丸拿了起來,用茶水送服。
宋敬嵐見狀,說道:“藥祖當初將美人花與月如淚嫁接為一株,就是因為這兩種藥材已經絕跡,且只有嫁接在一起才能養活,這天下,再也複製不出這樣一顆解藥了。”
楚傾言道:“一顆就足夠了,趙瀟譽,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趙瀟譽搖頭:“暫時還沒有。”
解毒的過程可迅速可漫長,楚傾言放心不下,道:“還是去休息一下吧,這幾天萬不要獨自出門,以免出現什麼意外。”
宋敬嵐翻了一個白眼:“這可是我親手配製出來的解藥,沒什麼好擔憂的,今晚一過,明天保證連五蛛的後遺症都找不出來,你就放心好了!”
聞言,楚傾言鬆了一口氣。
也不知是不是藥物的作用,趙瀟譽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些疲憊。
楚傾言立刻道:“我和宋師叔先出去了,你好好的睡一覺。”
說著,便要轉身就走。
這時卻被趙瀟譽給叫住。
他道:“傾言,等一下。”
楚傾言頓住腳步,狐疑的扭頭去看。
趙瀟譽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他眼底有分期待,但還是欲言又止,最終道:“如果明早我沒有按時起來,記得來叫我。”
楚傾言點頭,內心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趙瀟譽向來起的比她早,根本就不需要人來叫,不曉得為什麼突然說出這番話來。
她想到,可能趙瀟譽是有別的話想要說,但還是嚥了回去,所以才胡亂找了個話題來代替罷了。
那他究竟想說什麼呢?
楚傾言晃了晃腦袋,將門仔細的關好。
站在趙瀟譽的門外,宋敬嵐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講。”
楚傾言卻是搖了搖頭,亦是低聲道:“宋師叔,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解藥只有一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說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宋敬嵐蹙眉半晌,原本,他還有楚傾言會在最後時刻獨吞解藥的想法,可隨著越來越深入的瞭解,他的想法也在動搖。
他的任務是幫助趙瀟譽解毒,自然是會做到的,可是,現在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想了片刻,宋敬嵐還是敲響了楚傾言的門,說道:“你開門,我有東西要給你。”
楚傾言一方面為趙瀟譽成為一個健康的人而高興,一方面又為自己一步步走向死神而擔憂,她開啟房門,問道:“宋師叔,你上次給我的壓制毒性的藥物還沒有吃完呢,不必再給我了。”
宋敬嵐搖頭,從懷裡掏出一隻瓷瓶來,道:“配製完解藥之後,藥材還剩了一些邊角料,我又加了一些其它的藥材進去,製成了這顆藥丸。”
楚傾言一聽,眼睛放光,道:“什麼意思,這個能解我體內的毒嗎?”
宋敬嵐嘆了一口氣,搖頭道:“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因為五蛛之毒實在少之又少,能解五蛛的藥材也太過稀少,我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加了藥性差不多的藥材進去,但是你吃下去會有什麼反應,我也不能確定。”
楚傾言摸了摸下巴,道:“再壞也就是解不了毒,我吃下去試一試。”
說著,伸手拿來了瓷瓶。
宋敬嵐卻連忙阻止,道:“不可,你知不知道解五蛛之毒的這幾種藥材,混在一起其實是劇毒之物,這解藥說的明白一點,其實就是一顆毒丸,以毒攻毒才能根治五蛛之毒!”
聞言,楚傾言嚥了一口唾沫,指著瓷瓶道:“你的意思是,其實這裡面的是一顆有毒的解藥?”
宋敬嵐點頭:“而且還是劇毒,若是不能做到以毒攻毒,那麼最壞的結果有兩個,一個是你立刻死亡,一個是越來越糟,你將有兩種劇毒存在於體內。”
楚傾言:“……”
這麼聽來,貌似能夠解毒的機率很低啊!
宋敬嵐語重心長道:“這枚藥丸,你只能在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時候再吃下去,只要你還能活,只要還有解毒的希望,就不要吃,知道嗎?”
就連宋敬嵐都不知道吃下去會發生什麼事情,楚傾言當然不敢輕易嘗試,她連連點頭:“曉得了,不過,宋師叔,你剛才不是也說過,天下間無法再複製出這樣一顆解藥了嗎?”
“傻丫頭。”宋敬嵐無語道:“這天下遼闊,我才去過幾個地方?或許在沒人涉足的地方,還會有美人花與月如淚,還會有其餘的藥材,你現在要做的,是努力照顧好自己。”
他頓了頓,又道:“你不打算告訴他嗎?”
楚傾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她眼神有些落寞,搖了搖頭道:“宋師叔,千萬不要告訴他,要是最終我活不下來的話……”
楚傾言沒有繼續說下去。
宋敬嵐不是很理解,說道:“有道是同甘共苦,你要是對他有感情,就最好坦誠一點。”
楚傾言抿了抿唇,思來想去,還是問道:“宋師叔,你沒有認真喜歡過一個人吧?”
這問題突如其來,宋敬嵐挑眉,面露不解之色。
楚傾言笑笑:“果然沒有過,等你哪天真的喜歡上一個人就明白了,哪怕是錯的,只要他能開心就好。”
“莫名其妙。”宋敬嵐只是翻了一個白眼,並未將這話放在心上,轉身離開了這裡。
楚傾言搖頭苦笑,卻是一晚未眠。
第二日一大早,果然趙瀟譽早早醒來,而楚傾言則是因為昨晚沒有休息,而在趕路的馬車上睡了一路。
再醒來時已是黃昏,她恍惚的望著馬車外面的夕陽,再看到由遠及近走來的趙瀟譽,忽的清醒過來,連忙問道:“趙瀟譽,你感覺怎麼樣?”
趙瀟譽似是才練過劍,此時臉上有層薄汗,在陽光下熠熠發亮,楚傾言連忙抽出手帕為他擦拭了起來。
趙瀟譽說道:“宋敬嵐臨走前給我檢查過,已經無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