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段深的請柬(1 / 1)
這不拆還好,拆開一看,楚傾言就徹底無法淡定了。
也不知是哪裡放出來的訊息,現在整個皇室的人都在傳聞,趙瀟譽就是一號商會的真正會長,大臣貴胄之間議論紛紛,私底下都說譽王有謀權之心。
現如今老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太子與三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幾乎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這傳聞一出,豈不是等於將趙瀟譽拉出來,吸引仇恨嗎?
到底是誰散出去的訊息,這真是太可惡了!
楚傾言冷靜下來,思來想去,也只想到了一個人。
南林國君在趙瀟譽的手上吃了大虧,以他的頭腦,應當已經猜到了趙瀟譽就是一號商會的會長,但卻不能百分百確定。
這個傢伙,他才不管這個猜測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就是想往趙瀟譽的身上引戰,以此洩憤!
光是傳聞還好,又沒有什麼依據,可大家都寧可信其有,不能信其無,因此傳聞帶來的影響與後果,可是十分棘手的。
就如信中風佳柔所言,她費盡心思從她每日上早朝的父親嘴巴里套話,得知朝中已經有重臣提出了對趙瀟譽的不滿,想來,不是太子一派就是三皇子一派,畢竟,一號商會在西岐影響深遠,這讓趙瀟譽有了奪位的實力,他們不得不防。
不管這訊息是真是假,三皇子與太子要做的都是儘早打壓趙瀟譽,趁著他人還不在長安城。
而老皇帝的態度,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雖說最是無情帝王家,但是隻要是皇子,不管如何鬧,最終都能封王分府,到了新皇一登基,立刻賞封地前往外地,也就是說,只要沒有謀害老皇帝的心思,就算趙瀟譽真的有爭奪權勢的心思,老皇帝也只會讓他們物競天擇,自己不會過多插手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可這個老皇帝,卻是將那幾位對趙瀟譽表現出不滿的大臣集結了起來,開了一個秘密會議,知道的人並不多,風佳柔也是費了一些力氣才知道此事的,這不是擺明了,他要親自出手打壓趙瀟譽?
楚傾言摸了摸下巴,憂心忡忡,不過好在,趙瀟譽現在人在外地,就算老皇帝真的有打壓之心,做起來也不方便。
總之,興城這邊一直都沒有什麼動靜。
又過了幾日,趙瀟譽依舊未歸,倒是段老大先找上了門來。
楚傾言連忙將人請進了門來,甚至都忘記思考段深是如何知道她的住處的,只是,段深似乎並不想進門,他用下巴指了指外面,道:“大熱天的,出來走走吧,在家悶著有什麼意思。”
楚傾言只當他是要與自己洽談合作一事,說道:“要不我將玲子叫回來吧,許多生意方面的事情,還是她懂得比我多。”
段深卻是搖頭:“不著急,先帶你在興城玩一圈,這裡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呢。”
聞言,楚傾言詫異道:“段老大,你最近不忙了?就算是不忙,那些個鋪子放著不開張,緩一天就損失一天的銀錢,還不如我們趁早談妥。”
對此,段深嗤之以鼻。
“地都被我買下了,能損失到哪裡去,我看你鑽進錢眼子裡面這一點都沒變,快走吧。”
說著,就率先抬腿走了出去。
楚傾言連忙跟上。
興城這地方雖然大,但是比起現代的繁榮城市,還是小了許多,楚傾言在興城的這些日子,幾乎已經將這裡逛了個遍,還以為沒有什麼可以玩的了。
但段深帶她所到的地方,有些偏僻,有些地處繁華地段,但都有個共同特點,有點類似於現代的會員制,沒有牌子是進不去的。
能進去的非富即貴,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段深帶她出來玩是次要,最主要的還是將興城之中有權勢的人結識了個遍,混個臉熟。
楚傾言自認為段深是個商人,可不知為何,就連官位不小的人都對他點頭哈腰,態度甚是恭謙,如此也好,商業街開業的時候,也能更加順利一些。
當然,楚傾言也不會認為光靠商人這一身份,段深就能讓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對他恭敬有加,但是既然段深不願多說,她也沒有細問。
這也是相互的,既然是一號商會與段深合作,他自然也會去猜測趙瀟譽的身份,只是他也沒有刨根問底罷了。
逛了一天,楚傾言也感到了疲憊,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道:“段老大,咱們還是談談合作的事情吧,談妥當再玩也不遲。”
段深叼著一根牙籤,瞧著有些吊兒郎當的,他渾不在意:“不急,我先送你回家,等明日再說。”
天色的確不早了,楚傾言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麼,倒是謝絕了段深送她回家的好意,她是帶了丫鬟出來的,不必擔心安全問題。
告別了段深,楚傾言與丫鬟往家中走去。
興城的治安一向不錯,這要歸功於興城的城主,據說早年間,這位城主是帶過兵打過仗的,因此在治理城池這方面,向來雷厲風行,對貪官汙吏也毫不手軟,打擊罪惡更是徹底,因此,興城的百姓才能生活的幸福無憂。
臨近家門,卻忽然有人攔住了去路。
這人比楚傾言高出了一個頭,生的滿身腱子肉,皮膚被太陽曬得紅彤彤,一副暴脾氣糙漢子的模樣。
又是滿臉的兇相,猛不丁出現在面前,任誰心裡都要一哆嗦,丫鬟瞧見了嚇了一跳,但還是站在楚傾言面前,質問道:“你是誰,攔著我們做什麼?”
這丫鬟是趙瀟譽先前帶來的,名叫文竹,是個練家子,因此對上這大漢一點都不懼。
楚傾言蹙起眉頭,心裡面有些納悶,她來興城的時間不長,又沒有得罪什麼人,這大漢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瞧著,就像是來找茬的。
難不成是今天混臉熟的時候,無意間得罪了誰嗎?
卻見那大漢尷尬的擠出了一個笑來,抓了抓腦袋說道:“楚姑娘,你這是認不出我了啊?是我變化太大了嗎?”
楚傾言一愣,仔細的在大漢臉上瞧了瞧,而後驚訝道:“大頭?”
大頭憨厚的點了點頭。
大頭是在青牛鎮就跟隨在段深身邊的,沒想到也來到了興城,只是,這兩年變化也太大了一點。
原本就長得有些兇,但還是憨厚佔了上風,但許是隨著年齡增長,大頭越發成熟,已經完全脫去了憨厚的模樣,若是不笑,準能把路上小姑娘給嚇哭。
她道:“還真是你。”
大頭笑道:“那啥,老大剛剛忘記把這東西給你了,讓我給你送來。”
說著,遞過來了一張請柬。
楚傾言接過來一看就懵了,這是一張生辰宴的請柬。
她問道:“明天是段老大的生辰?”
“是啊,楚姑娘,請柬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了。”
大頭走了兩步,又想起了什麼似的,扭頭說道:“對了,老大說,請楚姑娘務必來參加他的生辰宴。”
楚傾言一陣無語。
這種事情,段深怎麼可能會忘記呢,沒有當面交給她,只能說是不好意思罷了。
她嘆了一口氣:“唉,早不說,現在天都黑了,上哪裡準備他的生辰禮去?”
文竹解憂道:“主子,此事不必擔心,一號商會在興城有幾個倉庫,挑選一件合適的禮物還是不難的。”
隨便挑選一件倒是不難,可未免落了俗套,楚傾言思來想去,心中有了主意。
第二日一大早,楚傾言剛吃過早飯,大頭就已經來請了。
他道:“老大說,怕你找不到地方,讓我帶楚姑娘前去。”
楚傾言甚是無語,請帖上可都寫明瞭地點的,只要是長了嘴巴能問路的,就都能找得到,段深這催促的藉口找的也太爛了一點。
她迅速的收拾了一番,而後帶著文竹,跟在大頭的身後向著段深的住處行去。
雖然還是一大早,但段深家的大門前已經有了來客。
一位身姿婀娜的妙齡女子正在丫鬟的攙扶下走出轎子,她身上穿著冰蠶絲製成的衣裳,貴氣自不必多說,粉潤的臉蛋加上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很容易勾起男人的保護之心。
或許是出於女人天生的敏感,楚傾言只是掃了一眼,就覺察到此女子絕非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