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酒有問題(1 / 1)
說著,二人幾乎是同時將這杯酒喝進了肚子裡面。
楚傾言蹙眉,這哪裡是喝酒盡興啊,分明是在拼酒,於是阻攔道:“好了,廖大廚說最多三杯,你們已經喝到三杯了。”
段深道:“畫像的,你不讓我喝,我偏要喝,不光要喝,還要喝光你們家的酒,讓你這麼小氣!”
楚傾言嘟囔:“才不是小氣,這酒太烈了,再喝下去會醉的。”
段深只當是沒有聽見,他向著文竹道:“這杯子太小了,去拿大碗來!”
文竹有些為難的看向了楚傾言,楚傾言正要勸阻,就聽趙瀟譽說話了。
許是被烈酒嗆得喉嚨有些沙啞,他的聲音帶了些低沉,說道:“照他說的去做。”
楚傾言無奈,只得讓文竹去後廚取了大碗來,為趙瀟譽與段深倒滿酒。
這二人話不多說,端起酒來就喝,一碗酒幾乎是轉瞬間就沒了蹤影。
段深拍了拍桌子,道:“滿上!”
他這是鐵了心要與趙瀟譽拼酒量了,楚傾言有些擔憂的望了趙瀟譽一眼,卻見他輕輕搖了搖頭,給了楚傾言一個放心的眼神。
酒量這個東西,誰能夠說的準呢?就算是老酒鬼,突然喝到一種從未喝過的烈酒,也有幾杯就醉的可能,讓楚傾言完全放心,是不可能的。
見段深與趙瀟譽又喝下了整整一碗酒,楚傾言轉了轉眼珠子,將酒罈子從文竹的手中拿來,說道:“我來。”
她說著,先給段深滿上了一碗酒,而後親自為趙瀟譽倒酒。
趙瀟譽垂頭看著,而後發現一粒白色的小藥丸從楚傾言的袖口滑出,落到了他的酒碗之中,幾乎是轉瞬就化開無影無蹤。
他狐疑的望了楚傾言一眼,楚傾言對他微微笑,說道:“放心喝吧。”
趙瀟譽就真的端起這碗酒,與段深喝的一乾二淨。
全過程被一旁的文竹完完整整的看在眼裡,她心中不禁感到震驚無比,要知道,趙瀟譽是不懂醫理的,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楚傾言投放在酒碗中的白色藥丸是什麼東西。
如果是劇毒,那他豈不是死翹翹了!
甚至,他連過問都沒有,就這樣無比放心的喝了下去!
文竹可是從小就被趙瀟譽培養起來的,身手不說十分了得,但應付一群山賊那樣的存在是綽綽有餘,她心中清楚趙瀟譽這些年過的有多麼的小心警惕,可如今,他竟然喝下了一杯明知被動了手腳的酒!
原本,文竹對楚傾言言聽計從,只是因為這是趙瀟譽下的命令,要她貼身服侍楚傾言,可現在,她是打心底裡承認了楚傾言這個主子,因為若是趙瀟譽無法對她百分百的信任,是根本不可能喝下這碗酒的!
看來日後在伺候楚傾言這方面,要更加小心才是,文竹心中想著。
而趙瀟譽此時,心裡也不平靜。
他後知後覺,自己對楚傾言貌似全無防備。
若是楚傾言想要殺他,那方才就已經成功了!
簡直不要太簡單,與殺死一個孩童的難度基本不相上下。
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
他看向楚傾言,見對方的眼神裡有一絲難以發現的狡黠,或是竊喜,回看他的神色滿滿歡喜,這樣將喜愛都寫在臉上的女子,怎麼會害他呢?
趙瀟譽抿唇笑了笑,而後道:“段深,你輸定了。”
段深也來了脾氣,或是酒氣上了頭,他不服氣道:“趙瀟譽,你少得意了,拼酒,我就沒有輸過!”
趙瀟譽卻是笑而不語,不僅僅是拼酒,在感情方面,他也贏定了。
一碗一碗的酒灌進肚子裡,兩個人卻都像是沒事人一樣,除了面色有些發紅,其餘都與平常無異。
段深照常拍了拍桌子,道:“畫像的,這才幾壇酒,你就捨不得了?快點滿上!”
文竹有些擔憂的拉了拉楚傾言的衣角,道:“廖大廚說,這酒後勁特別足,主子,要不還是勸勸段公子吧?”
楚傾言笑笑道:“不必,他要喝,就讓他喝去!”
說完,照常倒酒,邊倒邊說:“段老大,你今晚要是喝的爛醉,可不要怪我們啊!”
段深冷哼了一聲,道:“我要是喝的爛醉,那我保證你相公也好不到哪裡去!”
聞言,楚傾言捂嘴偷笑,她方才往趙瀟譽碗裡面放的可是解酒藥,趙瀟譽本來酒量就好,再加上有解酒藥幫忙,想喝醉可是有點難度啊!
段深對此完全不知,他倒是實在,一碗酒一滴不漏,全數吞進肚子裡。
很快,兩個人就各喝了五壇酒,段深的臉色已經紅成一片,眼神也有些渙散,可反觀趙瀟譽,卻還是那一副與平常無異的模樣。
這邊的動靜竟然驚動了廖大廚,他拿著大馬勺匆忙來到飯廳,神色有些擔憂的向著這邊看來。
楚傾言見他似乎有話想要說,於是將酒罈交給文竹,自己起身行了過來。
廖大廚一見到楚傾言,就一臉緊張的道:“譽王妃,這怎麼沒有人告訴我是誰喝酒啊!我還以為是你與王爺要小酌幾杯呢!”
楚傾言聽見這話覺得有些奇怪,皺眉問道:“這和誰喝酒有什麼關係?”
廖大廚向著段深與趙瀟譽的方向看了兩眼,而後壓低聲音道:“譽王妃,這酒之所以叫夜無痕,除了酒勁大,酒醒之後想不起醉酒的事情以外,還有一層深意。”
“什麼深意?”楚傾言問道。
廖大廚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做賊一樣,而後小小聲的解釋著:“我以為是你與王爺要小酌幾杯,才選擇的夜無痕,這酒最重要的一個功效是……是……”
楚傾言看他急的臉色都發紅了,卻半天說不出來,不禁有些著急,問道:“是什麼?你直說就好!”
廖大廚憋紅了臉色,低聲道:“起加深情調之用……”
楚傾言:“……”她唇角一抽,向著裡面看去。
段深臉紅微醺不必多說,趙瀟譽雖然看似沒有異常,但解酒藥除了解酒氣,對旁的也沒有什麼作用啊!
此時,就聽段深道:“這酒……”
他狐疑的盯著文竹手中的酒罈子,皺眉說道:“叫夜無痕是吧?”
文竹不明所以,點頭道:“正是。”
段深已經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而夜無痕的後勁襲來,他暈暈乎乎的起身,只覺得向著這邊行來的楚傾言身姿曼妙,很有一種朦朧的美感。
似從霧中而來,身攜萬千旖旎。
段深當即就醉了。
楚傾言行過來,正要解釋,就見段深深一腳淺一腳,栽栽歪歪的往她這邊走。
“段老大,你這是醉了!”楚傾言說道。
最多隻能喝三杯的夜無痕,這二人都喝了幾壇,趙瀟譽有解酒藥還好說,段深什麼解酒的東西都沒吃,甚至餃子都沒吃幾個,不醉才怪呢!
加之這酒特殊的作用……
見段深踉蹌的行來,楚傾言下意識的就是站遠一點,卻見趙瀟譽起身,抬手,乾淨利落的給了段深一個手刀。
段深身子一沉,瞬間倒了下去。
楚傾言見狀嚇了一跳,道:“他沒事吧?”
趙瀟譽道:“醉了而已,誠豐,送段公子回去。”
一直在外候著的誠豐聞言,立刻行進來將段深扶起抗在肩上,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楚傾言道:“趙瀟譽,你沒事吧?”
這酒……畢竟是有些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