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教訓綠意(1 / 1)
楚傾言道:“這樣烙出來的餅一點也不油膩,卷著土豆絲剛剛好。”
一旁的綠意頗有些陰陽怪氣,說道:“村裡人就是好養活,一點麵粉,幾個土豆,就能吃的美滋滋的。”
顯然,是在暗指楚傾言的出身不好。
林嫣兒皺眉看了丫鬟一眼,責備道:“綠意!”
綠意縱然有再多的不滿,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麼,畢竟,這餐飯可是楚傾言做的,又沒有邀請她們一起吃。
要是將楚傾言惹惱了,可就沒有她和林嫣兒吃飯的地方了。
楚傾言冷笑,以為說了她,再打住話頭,她就可以不當一回事了嗎?
她道:“你們可都是人上人,哪裡吃得下村裡人的粗茶淡飯,我還是不要勉強你們一起用餐了,待明天到鎮子上,再吃頓好的!”
一聽這話,林嫣兒面露難色,用責怪的眼神瞟了一眼綠意,綠意見狀,不由得低下了頭。
可這餐飯,還是要吃的。
林嫣兒忙道:“人都是一個樣子,又沒有三隻眼睛兩個鼻子的,村裡人能吃得下的東西,我們照樣吃得下。”
楚傾言可不吃這一套,她道:“是嗎?我看你的丫鬟可不是這麼認為的。”
林嫣兒心知楚傾言的意思,只好道:“綠意。”
綠意垂著腦袋,沒精打采的道:“譽王妃,是我出言不遜,我知道錯了。”
楚傾言笑笑,也不說接受,也不說不接受,令綠意十分的尷尬。
作為一號商會副會長的貼身丫鬟,綠意的身份比尋常的商人都要來的尊貴,就連一些想要疏通關係的官員,都要想方設法的巴結她,這也讓她有了很強的優越感,渾然忘記了自己只是一個丫鬟。
作為一個丫鬟,卻總想將楚傾言踩在腳下埋汰幾口,這怎能行呢?
楚傾言沉默了一下,道:“林嫣兒,原本我也不想多說的,但越來越多人知道一號商會是趙瀟譽的產業,這就是他的門面,所以管好你的丫鬟,別到處丟人現眼!”
林嫣兒看了眼烙好的餅,只好嚥下這口氣,道:“綠意,知道悔改沒?”
綠意滿心的委屈,她點頭道:“知道了。”
楚傾言倒不是故意找麻煩,她只是在說出一個事實,無論綠意在一號商會內身份再怎麼高,她也只是林嫣兒身邊的一個丫鬟,今日是得罪了她,若他日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定會給商會招惹麻煩。
知進退,曉得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這才是真正的懂規矩。
再看文竹,雖然是楚傾言的貼身丫鬟,得到重用,但是不驕不躁,本本分分,不會因為自己有特權就去欺壓其餘的丫鬟下人,永遠都能認清自己的真實位置。
接下來就是沉默,安寧似乎有些困了,止不住的打瞌睡,但是腹中空空,又強撐著盯著鍋裡,生怕錯過了晚飯。
楚傾言動作很麻利,文竹的火燒的也好,很快,這餅也就烙好了。
楚傾言道:“文竹,去將那兩個車伕叫進來,一起吃點熱乎的吧。”
聞言,綠意真是不滿極了,在她心裡,那兩個車伕都是平民,怎麼能與她家小姐坐在一起用餐?就是和她坐一起也不配,正要出聲諷刺幾句,忽然想到方才發生的事情,不由得閉上了嘴巴,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林嫣兒雖然心有不滿,但是這飯是楚傾言做的,她也沒什麼好說的。
文竹立刻出門去叫了,楚傾言將飯菜端上桌,叫了聲昏昏欲睡的安寧。
“安寧,吃飽肚子再睡。”
安寧本來就惦記著這餐晚飯,聞言一下子清醒過來,她用力的吸吸鼻子:“好香啊!”
說完,坐下來伸手就抓向盤子裡剛烙好的餅。
楚傾言見狀,伸手拍了拍安寧的手背,“啪”的一聲,安寧委屈的縮回了手,不解道:“嫂嫂,你幹嘛打我?”
楚傾言耐心道:“安寧,要等人都上桌了,才能吃東西,知道嗎?”
安寧嘟著嘴巴,道:“乾孃都沒說過有這樣的規矩!”
一旁的林嫣兒見狀,笑道:“譽王妃,安寧還小嘛,幹嘛就這樣嚴格要求她。”
她一邊說,一邊將盤子往安寧的方向推了推,說道:“想吃就吃,安寧一定是餓壞了。”
林嫣兒的心思,楚傾言怎能不知,她望向安寧說道:“安寧,可還記得臨行前答應嫂嫂什麼了?”
安寧垂下頭,不情不願的道:“要聽嫂嫂的話。”
雖說安寧沒有再先動手吃飯了,但是與楚傾言之間也有了小小的不愉快。
林嫣兒見狀,不由得挑唇笑了笑。
楚傾言心中無奈,哄孩子哪裡有什麼都依著孩子的做法,總不能安寧做的不對,而她這個做嫂嫂的卻不說吧?
那才是對安寧不好呢!
楚傾言也坐下來,對安寧語重心長道:“安寧,我知道你餓了,但人不到齊,你就搶先吃飯,這樣是不對的,你想想,若是你還沒上桌,我們已經在吃東西了,你會覺得開心嗎?”
安寧皺起小眉頭,似乎真的在想了。
此時,文竹已經從外面行了進來,聽了楚傾言的話,不由得奇怪道:“主子,安寧的情況你也清楚,和她講這些道理,說這些規矩,不是會更束縛她嗎?更何況……”
更可況,哪裡有心智不全的人會守規矩呢?
楚傾言搖頭:“若是凡事都依著安寧,這對我而言也省心,但這不是真的對安寧好,我希望安寧能做一個好孩子,人見人愛,而不是誰看了都覺得她不是個正常人。”
綠意在旁壓低聲音:“她本來就不是個正常人……”
說完,又意識到說錯了什麼,忙低下頭不敢去看楚傾言的臉色。
楚傾言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的嘆了出去,的確,在別人的眼中,安寧就是一個傻子,但是她心裡清楚,安寧只是永遠的停留在了小時候,她也能夠學會很多東西,也可以很懂事。
只是,論教育孩子,楚傾言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她也覺得頭疼的很。
安寧心智年紀還小,自然不理解楚傾言為什麼不允許她先吃飯,她明明是很餓了啊,想來想去想不通,只是悶聲生大氣。
這可不行,若是說不明白,那這事情,永遠是個結,打不開的。
楚傾言問道:“文竹,車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