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沒有胎記(1 / 1)
剩下的東西放著發黴發臭,還不如打包帶給有需要的人,安寧低下頭道:“嫂嫂,我知道了,打包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楚傾言摸了摸她的腦袋,欣慰的笑了笑,道:“明白就好,走吧,我們回家。”
說完,二人就手挽著手向家裡走去。
很快就要走到地方,遠遠的瞧著前面,似乎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安寧驚訝道:“嫂嫂,好像是我們家門口。”
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楚傾言擰起眉頭,加快腳步向著自家大門走去。
還沒走到地方,就先聽見了街坊鄰居議論的聲音。
“這家主人真不是東西,有了錢就忘了本。”
“這也太過分了,她在家裡吃香的喝辣的,親戚卻只能坐街角吹冷風。”
“人性涼薄啊,我看這家的下人穿的都比她親戚好。”
“我今天倒要看看,住在這裡的人長什麼樣子,竟然這麼狠的心思。”
楚傾言心頭襲上不好的預感,果然,人群中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像是玻璃碴子劃過鐵片一般,刺耳難聽。
這聲音帶著哭腔道:“想當年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將她拉扯大的,到如今我老了,她有錢了,反而嫌棄我不認我了!我真是命苦啊!”
楚傾言一聽這聲音,就知道了怎麼一回事,她低聲道:“走,我們從後院進去。”
後院也是留了門的,安寧也沒有見到過這樣的事情,心裡已經忐忑不安,聞言連連點頭,跟著楚傾言打算從後院繞進去。
然而此時,有圍觀的人看見了楚傾言與安寧,立刻叫了起來。
“站住,你們就是這家的主人吧,我平時出門見過你們!”
楚傾言唇角一抽,只能無奈的轉過身來。
不少人也是將她認了出來,嘰嘰喳喳的對她們指指點點。
“瞧這衣服,光是刺繡的工藝就足夠小老百姓吃上一年的了,這麼有錢,竟然還將親戚趕到門外。”
“還不是普通的親戚,從小將她拉扯大的呢,她嫁得好,就不管自家人了。”
“這樣的人,就算飛上枝頭,也和泥坑裡的泥鰍沒啥區別,人不懂得感恩,那還能叫做人嗎?”
“大姐,你快看你侄女是不是她啊,不要害怕,有街坊鄰居們給你做主呢!”
“就是,她要是不管你,我們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她了!”
楚美麗聽說楚傾言回來了,連忙扒開人群,一臉喜色的瞧看過去。
雖然楚傾言聽到聲音就知道對方是楚美麗,但是當她看到楚美麗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
因為此時楚美麗的身上,穿的是一件破爛到分不出本來顏色的衣服,腿上還有幾個破洞,連補丁都沒有,頭髮蓬亂的和稻草一般,邋遢至極。
她還沒有穿鞋,光著一雙黑黢黢的腳丫,看上去更顯可憐。
楚美麗見到楚傾言,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道“大侄女,你可算回來了!”
說著,就張著雙臂跑上來迎接。
楚傾言連忙制止:“別,你可別過來,我承受不起。”
楚美麗只好站在原地,一臉的傻笑。
安寧眼中也滿是嫌棄,實在是楚美麗衣冠不整,身上惡臭,是個人都想離得她遠遠的。
楚傾言也是好奇,楚美麗怎麼就混成了這個樣子。
見到楚傾言與安寧的態度,眾人議論紛紛。
“瞧她這個模樣,俗話說得好,狗不嫌家貧,兒不嫌母醜,她倒好,一臉嫌棄都寫在臉上了。”
“看來這婦人所說不假,這種人就算養大了又有什麼用,簡直就是一個白眼狼。”
“長得倒是挺好看的,哼,我要是你姑姑啊,早知道你這麼絕情,就把你賣到窯子裡面去,還能賺點錢了。”
聽著眾人的議論,安寧的臉色漲紅一片,不知所措的低下了頭。
楚傾言道:“她們沒有說你,你不要害怕,我來解決就好。”
安寧委屈道:“可是他們說嫂嫂,安寧不希望他們說嫂嫂。”
楚傾言笑了笑,握緊安寧的手,而後向著楚美麗道:“看來你又杜撰了一些事情,你說你從小養我到大,你敢對著天發誓嗎?”
楚美麗一昂頭:“這有什麼難的,大侄女,我也不是來蹭你的好日子來了,可把你養這麼大,總得給點回報是不是?”
楚傾言說道:“那好啊,你倒是說說我身上都有什麼記號?你從小將我養到大,總歸不會連這點都不知道吧?”
楚美麗一愣,她又沒有養過楚傾言,哪裡知道她身上都有什麼記號呢?
周圍的人道:“我家孩子是我從小拉扯大的,身上哪裡有什麼胎記,哪裡有什麼疤痕,我都記得一清二楚,這位小嫂子,你應該也是清楚的吧?”
“養孩子的哪有不清楚孩子事情的,我家那個養的細緻,夏天身上被蚊子咬了幾個包,咬在什麼位置,我記得比自己身上的都要清楚。”
說這話的都是成了親有了孩子的婦人,說起養育自家孩子,都有些洋洋得意,畢竟,拉扯一個孩子長大,的確是能夠說出去炫耀的事情。
楚美麗一時語塞,半晌道:“我……我當然知道了。”
她眼珠子轉了轉,道:“在你屁股上面!有一塊胎記!”
楚美麗倒是想了個好辦法,楚傾言總歸不會將衣服脫了給所有人看吧!
楚傾言嗤笑一聲,自然明白楚美麗的心思。
她道:“我小臂上也有一大塊胎記,你怎麼不記得?”
楚美麗連忙道:“我怎麼沒記住?剛才還沒說完呢,你小臂上也有一大塊胎記!”
楚傾言晃了晃手,道:“哦?那你倒是說說看,是左邊的小臂上有胎記,還有右邊的小臂上有胎記啊?”
楚美麗隨便一指,道:“左邊!”
楚傾言將左邊的衣袖挽起,露出一截白如玉藕的手臂,上面乾乾淨淨,根本就沒有一點胎記!
楚美麗臉色不改,道:“哎呀,是我分不清左右手,是右邊的,右邊!”
楚傾言將右邊的衣袖挽起,展示給眾人看。
上面依舊乾乾淨淨,別說是胎記,連細小的疤痕都沒有一塊。
楚美麗一下子就呆住了,磕磕巴巴的道:“這這,你的胎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