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噁心江蘭蘭(1 / 1)
就算是斷了氣那也是自己折騰的,楚傾言道:“只管送去官府,若是見了我,怕是又要有些麻煩。”
為楚傾言梳洗完,文竹就立刻派人著手去辦了。
吃過早飯後,門口依舊一點動靜都沒有,今日江蘭蘭還是沒有來此。
派出去探查的人也都回來了,將瞭解的訊息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楚傾言。
楚傾言坐在桌子旁,雙手支著下巴,狐疑道:“這麼說來,江蘭蘭是先到了茶館避雨,隨後又冒雨離開,一直到後半夜才回到城主府。”
文竹點了一支提神醒腦的香,說道:“江蘭蘭離開茶館後,有幾個地痞也隨後離開了,聽茶館老闆說,這幾個地痞可不是善茬。”
這就十分耐人尋味了,地痞和江蘭蘭之間,是不是發生了點什麼呢?
聯想到江蘭蘭那晚的狼狽,楚傾言能猜出個一二,真是人壞自有天收,她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與此同時,江蘭蘭正所在自己的床上,蒙著被子一動不動,只有一撮頭髮露在被子外面。
江城主擰緊眉頭,勸道:“蘭蘭,好歹讓大夫看看你傷到了哪裡,這回來後不吃不喝的,怎麼能行呢?”
江蘭蘭悶聲道:“爹,我就摔了一跤,沒怎麼傷到,不礙事的,秋日火大,最近沒什麼食慾,我想吃的時候,自然就吃了。”
江城主哪裡放心的下,想他就這一個女兒,卻沒有照顧好,就越發的心疼。
可……
門外有人行進來,道:“城主,城牆修繕一事,大傢伙還都等著你拿主意呢,你看是不是……”
江城主嘆了一口氣,道:“蘭蘭,爹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不捨的看了一眼江蘭蘭,快步離開。
江蘭蘭仍舊縮在被子裡一動不動。
但隨著室內安靜下來,江蘭蘭的被子開始顫動,若是有人在此,定能聽到她隱忍的抽泣聲音。
哭了有一會兒,江蘭蘭慢慢的從被子裡面鑽了出來,她臉上的淤青還沒有好,雙目紅腫的和桃子一樣,這兩日又消瘦的厲害,整個人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望著身上那些傷痕,江蘭蘭再次流下眼淚,她想不明白,為什麼治安如此好的興城,偏偏讓她遇見了這等惡劣的事情。
又不能聲張出去,不然,她這一輩子就都毀了。
想到那幾個地痞許是還在哪個地方開心快活著,江蘭蘭就一陣咬牙切齒。
外面的腳步聲越發近了,片刻後有人敲門,小聲的詢問:“小姐,夫人讓我過來問一問,你身體可好些了?”
江蘭蘭冷笑了一聲,關心她是假,想要將她快點嫁出去才是真!
她沒好氣道:“告訴她我死了,不需要她虛情假意!”
外面的丫鬟早就習慣了江蘭蘭的語氣,聞言也不多說什麼,快步離開了。
江蘭蘭許久沒有進食,又受到了如此大的打擊,吼過之後,就有些脫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想到她與段深只見最後一點可能也不復存在了,江蘭蘭就難過的要死,若是以後還有機會站在段深的面前,她定會自卑到塵埃裡。
家世本來就差距甚大,如今不完美的她,怕是連仰視段深的資格都失去了吧?
就算是隨便嫁一個人,紙終究包不住火,到時候,又要她如何做人?
江蘭蘭越想越傷心,越想越難過,當她看到梳妝檯上的簪子時,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她幾乎是衝了過去,伸手抓住簪子,用尖銳的一頭對準自己的脖頸,只要這樣刺下去,一切痛苦就都能結束了!
然而,正當江蘭蘭想要用力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女子的聲音。
“小姐,小姐你在嗎,我回來了。”
是婉白的聲音!
江蘭蘭猛的睜開了眼睛,走過去開啟了門。
婉白被江蘭蘭這副模樣嚇了一跳,愣愣的不知說什麼好。
江蘭蘭看到婉白,也是愣住了。
在她的想法裡,婉白半夜去吵楚傾言的睡眠,被抓到後過的肯定好不了,可是,現在婉白看起來,似乎與前兩日沒有什麼不同,面色還更加紅潤了些。
身上的衣服也換了件新的,看起來材質相當不錯,頭髮也搭理的一絲不亂,與之相對比,就好像狼狽的江蘭蘭才是丫鬟,而婉白則是主子一樣。
婉白愣了好一會兒,才驚訝道:“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弄得滿身都是傷!”
江蘭蘭咬牙切齒,問道:“你這兩日去哪裡了?”
婉白一臉委屈:“小姐,我被他們暴揍了一頓,扔進了柴房裡,今日不知怎麼才放我出來。”
暴揍一頓?
江蘭蘭上下瞧看著婉白,身上分明沒有一丁點的傷痕。
婉白自然是捱了一頓好打的,只是楚傾言命人在她的臉上手上塗了藥,因此看不出來有傷痕,若是脫了衣服,還是能瞧出來的。
不過,江蘭蘭已經沒有心思注意到這些了,她眼睛發紅,道:“我看你是投奔了楚傾言吧?現在一身光鮮的回來做什麼,奉她的命令瞧我笑話的嗎?”
婉白只覺得莫名其妙,畢竟,她可不知道江蘭蘭身上發生的事情,婉白急著解釋道:“不是的小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好吃好喝的招待我,這身衣服也是剛剛他們逼我換上的,我沒有背叛你!”
可事實擺在眼前,婉白消失的這段時間,不但沒有外傷,還養的面色紅潤,穿的也比在城主府好得多,江蘭蘭又在氣頭上,能信她才怪呢。
江蘭蘭揮舞著簪子,將婉白的手臂劃了一條口子,她尖聲喊著:“滾!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婉白嚇壞了,捂著流血的手臂一臉驚恐的跑遠了。
江蘭蘭本就氣力不足,這一番鬧騰,也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她癱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我真是傻,我若是死了,楚傾言不就活的更好了?都怪楚傾言,若不是楚傾言將我拒之門外,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我不好過,楚傾言照樣別想好過!”
說完,江蘭蘭的眼中似乎又有了力量,她一點點撐著身體站了起來,望著遠方,高聲喊道:“有人嗎?來人啊,給我送些吃的來!”
江蘭蘭這邊發生的事情,楚傾言沒有親眼看到,卻也能猜到個一二。
文竹聽了楚傾言的解釋,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要將婉白養的那麼好,原來這就是送給江蘭蘭的一隻蒼蠅,專門去噁心她的。”
楚傾言道:“她不想讓我睡好,那她也別想睡的安穩。”
只是楚傾言沒有想到,她想噁心江蘭蘭的目的雖然達到了,但是卻救了江蘭蘭一命,為自己以後添了不少的麻煩。
不過,她現在沒有時間去關注江蘭蘭,因為……
安寧端著燭臺,興奮的指著身後冒黑煙的書房,向著急匆匆趕來的楚傾言道:“嫂嫂,看,我把書房點著了!”
她歪著腦袋,一臉天真,那模樣簡直就像等待被擼的小貓,擺明了想要被誇獎。
楚傾言簡直欲哭無淚,她摸了摸安寧的腦袋,苦著臉道:“都愣著幹嘛,救火啊!記得先把書搬出來!”
怪她,上次燒了段老大的書房後,誇獎了安寧,而沒有與她說明白其中緣由,現在慘了,安寧還以為點燃書房是在做好事呢。
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楚傾言望著一臉笑嘻嘻的安寧,深覺任重而道遠,如何教育孩子,是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