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江蘭蘭成親(1 / 1)
這秋老虎一過,天就立刻涼了下來,出門若是不穿一件厚實的衣服,怕是連骨頭都要被風吹冷。
好在文竹十分靠譜,找的裁縫也靠譜,天這才剛涼下來,下人們的衣服就都做好了。
秋天的厚實衣服不能常洗,因此面料選的是結實扛髒的,裡面的棉花塞得實在,穿在身上,真是一點風都透不進去,暖和極了。
周圍的鄰里觀察了多日,發現不光是楚傾言,就連她院子裡的下人,也都謹言慎行,絲毫沒有逾越的舉動,看規矩更像是大地方出來的人家,便放心了不少。
謠言慢慢的也就都散盡了。
樹葉幾乎全都落光了,好在後院翻新的差不多,已經有了些可觀賞性。
楚傾言裹了裹衣服,秋日風颳的雖然不如開春那麼厲害,但是陰的很,受一點風,骨頭都帶著寒,她望著不遠處還沒注水的池塘,嘆一聲:“也不知他帶沒帶厚實衣服。”
文竹在旁道:“主子莫要擔心,王爺出門在外,自會照顧自己,再者說,王爺身邊還有好些暗衛,不會連件厚實衣服都穿不上的。”
楚傾言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趙瀟譽可是成年人了,知冷暖,可就是忍不住的擔心。
文竹連忙轉移話題,道:“與其擔心王爺,倒不如好好查一查,那詆譭主子的紙條究竟是誰放的。”
敢放,就不怕查,查也是查不到的。
楚傾言道:“我在興城的仇家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不查心裡也有數。”
風起,文竹連忙收拾了桌子上的茶盞,督促楚傾言回屋歇息。
剛到屋中坐下,門口的小廝就敲門進來,道:“主子,有你的請帖,若是不收,我再給來人送回去。”
“請帖?”楚傾言挑眉,示意文竹將請帖拿過來細細檢視。
請帖用材很有質感,翻開一看,楚傾言不禁樂了。
“這個江蘭蘭在搞什麼鬼,出嫁?這是在開玩笑嗎?”
沒錯,這是一張成親請帖。
文竹也湊了過來,狐疑道:“江蘭蘭不是心有所屬嗎,和誰成親?”
楚傾言瞄了一眼上面新郎的名字。
孫邵。
有那麼一點點熟悉,但是又沒啥大的印象。
楚傾言思索半晌,忽的道:“我想起來了,這孫邵家裡是做絲綢生意的,很會看碟下菜,算是年輕有為!”
若說是在興城這個地方,孫邵這個年紀有如此作為,已經是數一數二的了,江蘭蘭能與孫邵成親,也算是門當戶對。
只是,孫邵不是段深,江蘭蘭怎會甘心嫁給他呢?
還發了請帖給她。
門口的小廝適時道:“主子,來發請帖的,是江城主的人。”
哦對,楚傾言點了點頭,宴請賓客,可不都是父母操辦的事情,這請帖是江城主給她的,這也能說的過去。
她道:“反正禮份子是少不了的,咱也不是不能見人,當然要去。”
手拿蹴鞠小跑回來的安寧聞言,好奇的問道:“嫂嫂要去哪裡?我也要去。”
楚傾言摸摸她的腦袋:“要去的,帶安寧去吃好吃的。”
“安寧最喜歡吃好吃的東西啦!”她歡呼一聲,又跑出去玩了。
文竹笑道:“這些日子,公主的臉都要圓了。”
“圓點好看,瞧著潤,尖嘴猴腮的,反而沒了福氣相。”楚傾言道。
一晃幾日過去,江蘭蘭成親的日子也到了。
她這婚事,說是閃婚也不為過,楚傾言牽著安寧的手,來到城主府,將請帖遞給門口的小廝看過後,就入門了。
因為婚事倉促,城主府也沒有什麼好準備的,除去門前的紅燈籠大紅綢,還真沒有別的辦喜事的樣子的。
原本,按照規矩喜事要在男方家中舉行,但是因為江城主在興城聲望很高,又只有江蘭蘭一個女兒,因此,喜事在城主府舉行。
段深來的早,他一眼看到正尋找著座位的楚傾言,連忙招手將人叫了來。
楚傾言剛一坐下,就問道:“段老大,江蘭蘭怎麼這麼著急就要成親了。”
段深白了楚傾言一眼,道:“你問我?我還不知道問誰呢,就連江叔叔都納悶,江蘭蘭怎麼突然就改了性子。”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難道真是那天的事情讓她受了太大打擊,以至於做出這個倉促的決定?
段深道:“你也見過孫邵,你覺得他人如何?”
“孫邵啊。”楚傾言頓了頓,好好的回想了一番。
這個人很會抓機會,他僥倖結識藥十味老先生,就立刻想到可以借老先生的手,醫治江城主的腿,借花獻佛,留一手餘香。
膽量也是有的,但未免有些急功近利,目的性太強,少了些人情味。
楚傾言道:“旁的不太清楚,但我看他唇色發白,怕是身體不太好。”
說白了,就是虛。
段深不以為意:“做生意的,能有多好的身體。”
很快新郎孫邵就出現了,他滿臉的笑容,能娶到江城主唯一的女兒,可是他的福氣,日後他的生意定會蒸蒸日上,主動巴結的人也不會在少數。
對於江蘭蘭,孫邵其實不怎麼歡喜,他更喜歡那些露骨明豔的女子,但迎娶江蘭蘭的好處是巨大的,再者說,他日後花天酒地,只要瞞著江蘭蘭不就可以了。
退一步來講,就算江蘭蘭真的發現他沾花惹草又能怎麼樣,只要成了他孫邵的人,江蘭蘭就不再是那個清白的大小姐,離了他孫邵,還不定被人揹後怎麼說呢。
因此,孫邵自信滿滿,就算迎娶了江蘭蘭,他的生活也不會有太大改變,反而會順著江城主這棵大樹,步步高昇。
很快,就到了拜堂的時間,楚傾言也終於見到了現任城主夫人。
年齡上與江城主相仿,保養的還不錯,姿色是有幾分,但更多的是穩重女人獨有的睿智味道,舉手投足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江蘭蘭也穿著一身紅,頂著紅蓋頭出現了。
在江蘭蘭出現的一剎那,楚傾言發現,城主夫人的眼中閃過厭惡之色,不過片刻就轉為了算計,在看向江城主的時候,又恢復了正常,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倒是個會隱藏自己情緒的。
楚傾言摸了摸下巴,忽的笑道:“段老大,我覺得吧,這拜堂怕是不能順利進行。”
段深看了看外面的天氣,道:“晴空萬里,怎麼就不能順利進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