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九長老來了(1 / 1)
竟是差點忘了還有風蠍蠱,楚傾言苦笑出聲,抱著自己的膝蓋,道:“這便是天意吧……”
誰讓她錯付了人,錯過了唯一的解藥呢。
廟門口傳來了幾人的腳步聲音,不過楚傾言已經不在乎了,她的生命正在飛速的流失,就算那詭異男人沒有追來,她也活不成了。
“許是藏在裡面,搜,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詭異男人說道。
腳步聲近了,更加的近了,楚傾言的腦海渾渾噩噩,竟是連一分鐘都撐不下去,她的鼻孔,眼角都流出殷紅的鮮血,濃烈的顏色攤開在她慘白的臉蛋上,更顯無助與絕望。
如果,如果可以重來……
楚傾言臨死之前,如此想著,她微弱的顫抖著睫毛,任憑寒冷的空氣帶走她身上最後一絲熱量,恍惚間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隙,竟是看到了風蠍蠱爬到了眼前。
這更加不可能了,系統空間沒有她的允許,是不可能放活物出來的,臨死前竟然出現了這樣的幻覺,就讓她,與那害人的風蠍蠱一起與空間消散吧。
楚傾言如此想著,眼皮是越來越沉,在陷入完全黑暗的一剎那,彷彿從供臺下的縫隙之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焦急的趕了進來。
……
三日之後。
這雪從落下就沒有要停的意思,陰雲在城池上方盤踞了三天三夜,竟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大街小巷一片蕭條之色,如一座無人之城,靜默無聲。
位於城中最繁華地段的譽王府,這幾天卻是人來人往,就是深夜也不得閒。
譽王府上下人人神情凝重,灑掃院子的下人都比往常手腳更輕,氛圍是無比壓抑。
幾位飽經風霜的老皇醫站在王府的大院兒裡,雙手插到袖口裡,哆哆嗦嗦的湊到一塊兒,面色嚴謹的小聲議論著。
“譽王妃的病實在是太過奇怪了,脈象忽強忽弱,根本就摸不到任何規律。”
“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那體溫也高低不定,熱的時候和火焰一般燙人,冷的時候又和塊寒冰沒什麼兩樣,如此竟還活著,真是不可思議。”
“最可怕的是,這五臟六腑竟是比古稀老人還要衰弱,根本就無從下手,這樣弱的身體,怕是連最溫補的藥物都承受不住。”
有小廝拉長著嗓子,聲音透過風雪悶悶的傳過來:“九長老來了!”
眾皇醫立刻抬起頭來,臉上滿是尊敬之色,向疾步走來的九長老恭敬的拱了拱手。
“九長老,你可終於來了,譽王妃的病情,我等是束手無策!”
“這症狀實在是太為古怪了,但既然九長老來了,譽王妃就一定有救了!”
“對對,九長老可是首席皇醫,若是連他也救不了,那還有誰能救譽王妃呢?”
九長老一如既往,只是眉間多了一抹冷沉,他掃了一眼眾皇醫,發現凡是能力拔尖的,全都聚在了此處,不禁緊緊的擰起了眉頭。
就連皇上身邊的寵妃生病,怕也沒有這樣的待遇。譽王妃出身貧苦,毫無背景,若不是譽王從中使了手段,怕是連讓皇醫出診的資格都沒有。
這也說明了譽王妃病情的嚴重性。
九長老目光沉沉,道:“行了,拍馬屁的話回頭再說,我先進去看一看。”
他尚在外地行醫,一聽到譽王妃病重的訊息,就立刻趕到了譽王府,還好是沒有來得太晚。
房間之中,一群暗衛整齊劃一的跪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
“沒有找到?”
這聲音略顯嘶啞,就好像幾日沒有喝過水了一般,但卻字字清晰,帶著危險的意味,像一座山似的,壓在眾暗衛的心頭。
誠豐硬著頭皮,臉色有些發白的道:“主子,靈蛇姬行蹤不定,幾天的時間,想找他的確不易。”
趙瀟譽的眼睛閉了閉,再睜開,黑色的眼瞳似是藏著兩團火焰,蛛網一般蔓延的紅血絲竟顯得他有分猙獰之色,他聲音沉沉,似乎在努力壓抑著情緒,道:“若是再尋不到,你們就都給她陪葬吧。”
誠豐渾身打了個抖,連忙道:“屬下這就去辦!”
一群暗衛撤了出去,室內立刻就清冷了許多。
趙瀟譽坐在床邊,雙手握著楚傾言的手掌,他面色紙一般的蒼白,原本紅潤的雙唇,此時卻是起了一層乾裂的死皮,幾道深深的血痕印在唇上,顯得有幾分可憐落寞。
那好看的眉始終低低的壓著,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床上的楚傾言,眼中似有期盼,有懊悔,有惱怒,也有恐懼。
他忽的低聲道:“傾言,我剛才說錯話了,你不會死的。”
文竹在旁,遞來一杯溫度剛剛好的茶水,紅著眼睛道:“王爺,王妃一定會沒事的,你都三天沒有閤眼了,好歹喝口水吧?”
趙瀟譽接過茶水來,卻是沒有喝,他伸手蘸了些茶水出來,而後輕輕的按壓著楚傾言的唇,用指尖的茶水溼潤著她的雙唇。
文竹這幾天每每見到楚傾言的模樣,都要控制不住的流淚。
她眼睛裡又瀰漫上一層水霧,朦朦朧朧的盯著楚傾言蒼白的小臉,終於還是忍不住,捂著嘴巴壓抑的哭了起來。
若是,若是她腳步再快一點,沒有跟丟她家王妃,是不是結果會有不同?
可時光不能倒流,文竹回不到過去,趙瀟譽也不能。
趙瀟譽不敢閤眼,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楚傾言拉扯著他的袖子,一臉惶恐而又委屈的模樣。
可他還是殘忍的,將手一點點抽離,不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甚至狠心將她趕出了王府。
回想往事,心臟便是一滯,悶痛的渾身發抖。
房門響了一聲,九長老大步行進來,道:“譽王,我來看看譽王妃。”
趙瀟譽一潭死水似的眼眸終於有了點生氣,他連忙站了起來,道:“九長老,若你能醫好傾言,無論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九長老只是冷哼了一聲,道:“你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請來這麼多的皇醫,想來也是用了點強勢手段,未來麻煩定是少不了,我與你們還有一些私交,這道謝就免了,不過,能不能醫好譽王妃,也得我看過後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