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人為（1 / 1）
蔣家的下人倒是沒有任何的異常，見楚傾言被請進門，連忙燒水煮茶上點心，倒是一點也沒有怠慢。
很快，大宅子的廳堂裡就坐了十幾號人。
楚傾言與蔣老之間隔著一張茶桌，她打量著蔣家的這些子弟，到底還是忍不住問道：“蔣老，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蔣老沒有回答，而是向著蔣文玥招了招手，但又想起蔣文玥看不見的事情來，不由得面色有些心疼的道：“文玥，你過來。”
蔣文玥立刻起身，在下人的攙扶下行了過來。
蔣老道：“如你所見，現在整個蔣家上下，就只有老頭子我一個人的天通眼還屬正常，譽王妃，你來看看，文玥的眼睛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蔣家可是依靠天通眼在醫界立足的，現在不僅天通眼用不了，連眼睛都看不見了，這對蔣家而言，無疑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楚傾言並沒有急著看，而是問道：“蔣老，你看過的病人怕是比我吃過的飯都要多，連你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嗎？”
蔣老有些不甘的嘆了一聲：“我要是能看的出來，還用舉家帶口的從東苗國來到蓮花鎮，找人幫忙嗎？”
這話說的有些氣惱，倒不是與楚傾言生氣，而是，藥神堂腳下，醫界高手那麼多，他卻不敢隨便的找人幫忙，是因此而生的悶氣。
若不是楚傾言看穿了天通眼的本質，他也不敢這麼快讓楚傾言摻和進來。
聽了蔣老的話，楚傾言道：“那我就看一看吧，不過，未必能夠幫上什麼。”
蔣老也沒指望楚傾言能幫上什麼忙，只是，好歹她也是藥祖看上的人，怎麼說也有過人的本事吧。
便也是帶了些期待，道：“文玥，讓譽王妃給你看一看。”
蔣文玥向著楚傾言的方向說道：“麻煩譽王妃了。”
這個蔣文玥倒是彬彬有禮，壞了一雙眼睛，楚傾言也覺得惋惜。
可是用系統掃描之後得到的結果，讓楚傾言都不忍心說出來。
見楚傾言面色難看，蔣老試探著問道：“怎麼了？”
在他看來，楚傾言就是看了蔣文玥一會兒，可是什麼都沒做啊。
楚傾言道：“蔣老，借一步說話吧。”
這裡畢竟許多的人呢，還都是眼睛出了問題的蔣家人，有些話，不好當著他們的面來說。
蔣老面色凝重，說道：“文玥，你讓大家都回房間去吧。”
蔣文玥抿了下唇，而後吩咐下人，讓他們帶著自家主子回屋去，但是自己卻留了下來。
他道：“譽王妃，你要說什麼，當著我的面也沒關係，我沒有那麼脆弱。”
蔣文玥雖然看不見了，但是卻很細心，執意要留下來。
楚傾言先是看了下蔣老的臉色，見他點頭同意，才緩緩開口道：“是這樣，殺死蠱蟲呢，並不是難事，但是這蠱蟲的生命已經與人的綁在了一起，蠱蟲死，人也不要想活。”
蔣老道：“這也是我們所擔心的，若除蠱蟲，那人也就沒有活命的希望了。”
難不成要一輩子做瞎子嗎？蔣文玥有些失落的垂下了腦袋。
楚傾言很快就接著道：“蔣老，倒是還有另一種方法，不過……”
聽見楚傾言說還有別的方法，蔣老趕忙問道：“不過什麼？”
“這蠱蟲雖然不能死，但是可以轉移啊，不過嘛，這蠱蟲一旦轉移到別人的體內，就會引起排異反應，被轉移的人，生死可就難說咯。”楚傾言如實說道。
話音剛落，就被蔣文玥嚴詞拒絕。
“為醫者，應當救死扶傷，為了一雙眼睛讓別人去死，這和殺人有什麼區別，那就算得以重見光明，也枉為大夫！讓蠱蟲轉移到別人體內這種方法，我是堅決不會使用的。”
楚傾言笑笑，她也就是將方法說了出來，又不打算真的使用，那不是害人嗎，這個蔣文玥，倒是有點意思。
蔣老也搖頭道：“譽王妃，你這個方法姓宋那小子也提出過，這與行醫者的初心背道而馳，還有沒有別的辦法了？”
姓宋那小子？楚傾言很快反應過來，這說的肯定是她宋師叔。
不禁好奇問道：“蔣老，宋師叔對蠱蟲這方面可是有些瞭解，連他也沒有辦法嗎？”
蔣老的臉皮子似乎是抽了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那小子好像知道點什麼，但就是不肯說，我也沒法子，總不能去硬撬他的嘴吧！”
蔣老的心裡是鬱悶極了，他們蔣家雖然世代利用蠱蟲，但是從來沒有害人啊，反而是藉助蠱蟲的力量救死扶傷，為什麼就沒有好報呢？
楚傾言只是略一思考，就知道了宋敬嵐的用意。
宋敬嵐的耳根其實很軟，人很好說話，最重要的是，太善良。
當初殺人無數的曲風嵐倒在他的面前，他都打定主意要將人給救回來，何況是救人無數的蔣家人呢，宋敬嵐肯定是要幫忙的。
只是吧……
楚傾言道：“蔣老，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嗎？”
“怎麼可能沒想過？”蔣老擰起眉頭，用手去理了理蔣文玥亂了一綹的頭髮，此時的他，臉上滿是慈愛之色，根本就沒有平日裡的高傲嚴肅，他搖著頭道：“譽王妃，你也知道蠱蟲在醫界被唾棄成了什麼樣子，現在的蔣家人，除了知道這蠱蟲如何培育如何植入人的體內以外，其餘的一概不知，甚至連這蠱蟲是怎麼被先輩發現的，我們都不清楚，但凡和蠱有一點關係的，我們都不敢去參與，生怕被醫界中人發現端倪。”
楚傾言算是明白了，他們只知道利用蠱蟲，但是根本就不瞭解蠱蟲，對這種事情，壓根無能為力。
蔣老說完，頓了頓又接著道：“為什麼我們蔣家的子弟，都發生了這種情況，反而是我這個老爺子什麼事情都沒有，唉，倒不如是我的眼睛瞎掉了才好，這樣，蔣家還能有個盼頭。”
蔣文玥連忙安慰道：“爺爺，你才是家裡的主心骨，有你撐著，我們也都覺得有希望。”
楚傾言是實在看不下去這樣的場面，連忙說道：“也不是沒有旁的辦法了，主要是啊，你這眼睛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完全是人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