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灌酒(1 / 1)
柳公子的話說完,桌子邊坐著的幾位男寵皆是臉色一變,知道今天這頓飯不能太平,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都是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
柳公子向著楚傾言和趙瀟譽挑了挑眉毛,頗有些挑釁的意味。
付之歡則是捏起了一塊糕點,鐵了心做個局外人,看熱鬧。
楚傾言倒是不慌不忙的拉著趙瀟譽和蔣文玥入座,一邊坐下一邊說道:“我們可是接到太監的邀請就趕緊過來了,難道是太監辦事不利,通知我們晚了?還是等人都到全了,皇上才派人去邀請的我們啊?”
幾句話,將皮球又踢給了付之歡。
付之歡見難為楚傾言不成,也懶得解釋,她道:“反正人也到了,我們動筷吧!”
說著,便最先用筷子夾了個熟透通紅的大蝦,筷子轉了個彎,竟然落在了楚傾言的碗裡。
楚傾言一愣,心道付之歡這是老眼昏花了嗎,這蝦應該是夾給趙瀟譽或者蔣文玥才對的吧。
不禁狐疑的看向了付之歡,卻見付之歡挑唇一笑,透著些調侃道:“這蝦可是剛從海里撈出就快馬加鞭的送了來,新鮮著呢,譽王妃小時候受了太多苦,怕是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還是多吃點補補身子吧!”
楚傾言唇角一抽,感情這是挖苦她出身低微呢。
付之歡話音剛落,那個柳公子就笑了出來,譏諷之意溢於言表。
楚傾言剛要出言反擊,就見趙瀟譽拿過大蝦剝了起來,溫和的說道:“是該多吃一點,不然外人還以為我在虐待你呢。”
楚傾言一聽,頓時就樂了。
誰是外人,太明顯不過了吧!
眼看找趙瀟譽親自給楚傾言剝蝦吃,而自己又被趙瀟譽說成了外人,付之歡方才那點得意的心情頓時蕩然無存,只覺得心裡面堵得慌。
那柳公子並不知道付之歡對趙瀟譽的感情,只覺得這回擊一點力度都沒有,竟然又笑了出來。
付之歡心裡正堵,聽見這笑能好受嗎,頓時一眼瞪了過去,呵斥道:“吃飯就好好吃飯,總是胡亂笑什麼,亂了皇家禮儀!”
那柳公子一聽,只好悻悻的收了笑,悶頭吃飯了。
只是楚傾言不打算放過他,笑笑道:“東苗女帝,你對柳公子未免也太嚴苛了,畢竟,侍衛可不講究什麼餐桌禮儀,還得慢慢教才行。”
你不是諷刺我出身低微嗎,你的枕邊人貌似身份也不怎麼高貴啊。
付之歡聞言臉色一沉,不快的看向了楚傾言。
而柳公子則是臉黑如鍋底,他現在雖然成了皇上的男寵,但是誰不知道他出身平凡,曾經還是季公子身邊的侍衛,這是他想抹都抹不掉的過去,最怕被別人拿出來說事。
楚傾言看了看這二人的臉色,只是輕輕的搖頭沒有說話,而其餘的男寵,則是臉色都有點白了,誰還聽不出這是兩個女人較真上了,所謂閻王打架,小鬼遭殃,他們可不想惹禍上身,都規規矩矩的吃飯,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好在,太監送來了酒。
素公子趕緊打圓場,說道:“這是宮中酒窖珍藏了六十年的烈火酒,年頭長,喝著也夠勁,這種酒可是喝一罈少一罈的,有銀子都買不來的好東西,今日我們也是借了譽王和譽王妃的光,能嚐嚐此酒的味道。”
六十年的珍藏,楚傾言來了興趣,抬頭向著酒罈子看去。
有太監正開啟酒罈,頓時酒香氣四溢,濃郁至極,一聞就知道是難得的好東西。
其餘的男寵也來了興趣,畢竟都是男人,對好酒還是有些饞的,但見付之歡還沒有發話,便沒有主動要酒。
蔣文玥的鼻子動了動,只覺得這味道實在是太好聞了,他也不懂宮裡的規矩,直接說道:“酒香氣撲鼻,這酒應該挺好喝的吧!”
付之歡眼神一動,笑眯眯道:“文玥喜歡喝酒?”
見到付之歡這笑意,楚傾言心裡一沉,覺得這個付之歡肯定又想了什麼壞主意。
剛要給蔣文玥遞眼色,他卻已經回應了:“不會喝,就是覺得酒味很濃,和我以前聞到過的不一樣。”
聞言,付之歡竟然伸手從太監的手裡接過酒罈子,說道:“男人哪裡有不喝酒的,這烈火酒可是上等好酒,出了宮門,你就喝不到了,快嚐嚐。”
說完,身為女帝的付之歡親手給蔣文玥倒了一杯酒。
素公子早知道付之歡對蔣文玥的心思,見到這一幕,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表現。
但是另外幾個男寵就不一樣了,有眼神複雜的,有羨慕嫉妒恨的,還有柳公子這樣,恨不得將蔣文玥給活吞了的。
楚傾言埋頭吃了一口菜,心道我的個乖乖,男人之間的爭鬥可絲毫不遜色於女人,只是女人更加含蓄一些,綿裡藏針,而男人則是針尖對麥芒,更為剛硬一些。
蔣文玥連忙雙手接過酒杯,說道:“我自己來就好。”
付之歡笑道:“到了朕的地盤,還用的著你自己動手嗎?再不濟,也有宮裡的太監丫鬟代勞。”
這話可真是夠膩歪的,幾個男寵看蔣文玥的眼神都滲著冷氣,嚇人極了。
蔣文玥也覺得有些冷颼颼的,不自覺的看了那幾人一眼,酒杯拿在手裡,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此時,付之歡竟然又給趙瀟譽倒了一杯酒,說道:“譽王和蔣公子都是遠道而來,你們萬要招待好,知道嗎?”
縱然那幾個男寵心裡再不快,可是付之歡的暗示實在太明顯,也只好壓下心中的火氣,討女帝的歡心。
畢竟,成為男寵,就意味著要與其他男人來分一個女人,多一個多兩個,都沒有太大關係。
討好付之歡才是立足根本,每一個男寵對此都十分清楚。
柳公子率先站了起來,說道:“譽王,蔣公子,這杯酒敬你們,希望你們在宮裡玩的開心。”
柳公子並不待見他們,說的也就簡單些,他拿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
蔣文玥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他們家裡面沒有喝酒的習慣,對酒桌禮儀自然是一點都不精通。
趙瀟譽也沒有說話,更沒有提杯。
付之歡道:“譽王,文玥,這酒可都是好酒,錯過可惜啊!”
楚傾言知道付之歡又打的歪主意,不禁在趙瀟譽的耳邊悄聲說道:“儘管喝,醉了算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