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1 / 1）
皇上有了新寵，安嬪娘娘涼了！
顧綿綿吃了個飯，就聽到疑似自己失寵的訊息，她很淡定的把糖醋鯉魚翻了身繼續吃，只到剩下一條骨頭連著頭尾，才停手，“哪兒來的訊息？”
春萍順著她的視線，把那盤燻斑鳩端到她面前來，一邊順口問道，“娘娘問你話呢，春風你從哪兒聽來的？”
“如今，滿宮都都知道了！”春風結結巴巴的說道，“皇上要了永寧宮的黃鸝姑娘去御前伺候！”
“是嗎？”顧綿綿瞥了她眼，掰了斑鳩的一條腿咬了一口。
“是……的，奴婢也是聽人說的！”春風被看的渾身緊張的哆嗦，一開始是腿抖，到最後，她肩膀甚至一抖一抖的。
【不怕，不怕，我沒有撒謊，娘娘不會對我做什麼的……】
顧綿綿咬著斑鳩腿，耳邊聽著對方牙齒打戰的聲音，很想勸她一句，做不了奸細就老實一點，抖得這個樣子，別人很懷疑的。
“聽人說的，哪個人說的？”斑鳩越啃越香，顧綿綿一邊啃一邊遺憾，沒有肥宅快樂水，吃零食的標配啊。
【聽人說的啊，肯定不是棲霞宮的，要不然我怎麼沒聽到。】
【這丫頭，膽子怎麼這麼小啊，娘娘很可怕嗎！】
春萍不滿的橫了幾眼春風，“你快說啊，外面人都說什麼了？”
“奴婢不認識那人只是去御膳房取膳食時聽到人談起。”春風越說越順，神色逐漸鎮定下來。
顧綿綿胡亂一猜：“麗華宮的？”
“奴，奴婢不知道！”春風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道，“好像是吧！”
又結巴了，看來不是。
顧綿綿手一頓，忽然想到：“凝香宮的？”李妃？
春風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好一會才結結巴巴道道，“奴……奴婢不知道”
“娘娘……”春曉進殿稟告，“李妃娘娘來訪。”
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孽緣啊！顧綿綿咬著斑鳩深思。
春萍看了眼安嬪娘娘油滋滋的手和嘴，猶豫道，“先請李妃娘娘去偏殿喝茶，我給娘娘更衣！”
“嗯嗯！”顧綿綿點頭，卻沒有起身的意思，大中午趕在吃飯的點過來，是想堵她還是想幹嘛。
“娘娘您快吃啊！”春萍催促道。
顧綿綿不急不慢，甚至還叫她把離得最遠的一道什錦雞絲挪過來，“等我吃完在再去！”美食是唯一支撐她都動力。
春萍想了想，李妃娘娘雖然份位搞，可是不請自來，等等好像也沒錯。
春風被忽略了，大鬆一口氣，行禮要退下，剛到門口時，就聽到身後顧綿綿懶慢的聲線，尾音上揚，大概是因為吃到什麼好吃的而愉悅。
“去找宋姑姑！”
春風一愣，小聲應道，“是！”
春萍盯著她的背影皺眉，“她是剛進宮的？膽子這麼小，規矩……”
不是說不好，而是那種彷彿一有風吹草動就能嚇得暈倒尖叫似的，看的人頭疼，一般這種下人是不會送到主子跟前伺候的。
顧綿綿毫不在意，“叫宋姑姑調教調教能用就用，不能用就退回去！”
春萍張嘴又閉上，被主子退回去，下場可就有點懸，不過那關她什麼事，她一臉討好的圍著顧綿綿忙前忙後，殷勤的不得了。
……
李妃坐在偏殿，低著頭捧著一盞清茶。
“奴婢給李妃娘娘請安！”宋姑姑行禮，恭敬道，“安嬪娘娘正在用膳，請李妃娘娘稍等片刻！”
“不礙事，是我來的不湊巧！”李妃笑笑，臉色蒼白，說話聲音又輕又慢。
“奴婢上些點心，娘娘慢用！”宋姑姑示意春分上了幾樣點心後，退下。
李妃捧著茶幽幽嘆氣。
“娘娘，安嬪是不是太不知禮了！”一旁青衣宮女不滿的嘟囔道。
“好了！”李妃柔柔的道，“也是我來的不是時候，庭玉不許說了。”她呵斥人也是一副柔柔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
庭玉撅嘴，小聲道，“奴婢是為娘娘報不平！”
她家娘娘可是妃啊，安嬪只是一個嬪而已。
李妃垂頭不語。
主僕兩個等了半個時候後，顧綿綿帶著一身水汽才姍姍來遲。
李妃抬眸，打量著少女，一身粉色桃花裙，烏髮帶著一點、溼氣披散而下，用粉色桃花額飾壓發，帶著少女的嬌、嫩與鮮活。
她心裡酸的發疼，這樣嬌媚的人，誰看了不心動。
“李妃姐姐。”顧綿綿一來就，先聲奪人，“不知李妃姐姐忽然來棲霞宮，可是有事？”
“妹妹剛剛在用膳，怠慢了，還請海涵！”
“無妨！”李妃輕笑，眉眼柔情似水，“我在凝香宮坐著也是坐著，想著來找妹妹玩！”
“不知道可否打擾妹妹了！”
“有啊！”顧綿綿大、大方方的點頭，嘆了口氣，在一旁坐下，為難道，“我也沒什麼愛好，就是喜歡吃點美食，偶爾睡個懶覺，在棲霞宮裡有點散漫，姐姐來了，我得重新梳妝更衣，這天又惹，對我來說有些苦惱！”
“安嬪娘娘，我家娘娘來看你，那怎可如此無禮！”庭玉氣得跳出來，牙尖嘴利道：“娘娘還不是聽說安嬪你失寵了，特意來安慰你的，真是不識好歹！”
顧綿綿恍若未聞，低頭聞著手上的茶盞，身旁的春萍跳出來，昂首挺胸懟道，“不是李妃娘娘先問的嗎，我家娘娘才說的嗎！”
“再說了，我家娘娘什麼時候失寵了，少聽風就是雨！”
庭玉：“誰聽風就是雨了，這滿宮的人都知道了，躲在宮裡當什麼縮頭烏龜，幹什麼，自欺欺人啊！”
春萍：“你才縮頭烏龜呢，你全家縮頭烏龜呢，我家娘娘這叫修生養性。再說了，就算失寵，那好歹也是寵過，可不像有些人，連得寵都沒有，還好意思來安慰別人，別說笑了！”
兩個主子不說話，兩個丫頭吵得火星四射。
李妃臉色難看，皺著眉頭看了眼顧綿綿，抿唇，“庭玉，住嘴，我是來找安嬪妹妹玩的，跟什麼失寵得寵沒有關係！”
顧綿綿立刻跟著訓斥了春萍一聲，“只有待客的，哪有欺客的，站到一邊去！”她抬頭，笑容清甜，對李妃道，“姐姐喝茶，別理她，這丫頭牙尖嘴利，當初在浣衣局還敢跟我打架呢！”
“現在落在我手裡，看我怎麼收拾她！”
“娘娘……”春萍立刻配合的擺出一臉怕怕。
李妃嘴角僵硬，複雜的看了眼顧綿綿，深吸一口氣，她輕聲細語道，“其實，我來也沒什麼事，就是在這宮裡待久了，想找個說話的人！”
顧綿綿點頭，水汪汪的杏眼眨巴眨巴的瞅著她，也不接話，就靜靜的看著她。
【是不是我今日太急切了，可是錦上添花哪裡比得上雪中送炭。】
“我自進了這宮門，就不曾出去過，有些想念這宮牆外了，今天冒昧前來，能否請妹妹跟我說說這外面的新鮮事？”
【就算皇上有了新歡，可是這安嬪也不是什麼舊愛，她顏色好，年紀又小，皇上哪裡放的下……】
“外面啊……”顧綿綿慢慢吞吞的道，“也沒什麼啊，我在家也不願意出門，新鮮事其實也不知道呢！”她隨口扯了幾句，京城中誰家的糕點好吃，首飾精巧，糖葫蘆是酸一點好吃，還是甜一點好吃。
李妃聽得津津有味，還跟著討論了幾句。
顧綿綿聽著耳邊絡繹不絕的心聲，挑挑眉，李妃姐姐，你這心理活動有點多啊！
【不知皇上今天是否來，我若是能借機見一面皇上就好了……】
【我已經許久沒見皇上了，也不知今日這身可好看……】
【……早知穿那身綠色……】
眼角抽搐，顧綿綿聽得煩躁，清咳兩聲，正色道，“李妃姐姐，我每天都要午睡，一到點就犯困！”
李妃笑臉一僵，隨即起身，歉意道，“是我打擾妹妹了，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跟妹妹聊！”
“不了，我一般沒空！”顧綿綿嘆氣，她這是被一塊牛皮糖黏上了嘛。
忽然外面傳來一聲，“皇上駕到！”
皇上來了！！李妃激動的眼眶泛紅，手腳發抖，下意識的扶了扶頭上的簪子，急匆匆的往外走。
春萍氣的嘔死了，恨恨的瞪著李妃主僕二人的背影，“爭寵爭到棲霞宮來了，是不是太過分了！”
“當我死的啊！”顧綿綿牙咬的咯吱作響，她冷哼，氣勢洶洶的往外走。
榮暄一進殿，就聽到一聲柔柔的女聲，帶著幾分幽怨幾分痴情，“臣妾給皇上請安……”不同以往的輕快爽脆，亦或是帶著主人漫不經心的敷衍。
微微一愣，男人站住，目光冷冷的掃過去，皺眉打量著眉眼似嗔似怨的杏黃色宮裝女子，擰眉，“李妃？”
“皇上……”李妃眼眶紅了，激動的就要上前，“您好久沒去看臣……”剛要撲到皇上胸前，卻不了被人從身後一撞，身子歪了出去，宋姑姑飛快的衝過去扶住她，微微一笑，娘娘小心。
“陛下！”顧綿綿兩步衝過來，胳膊一撞，撞開李妃，自己往榮暄懷裡一撲，扭著身子撒嬌，“聽說我失寵了誒，陛下您說我失寵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