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1 / 1)
“公公,小的是真有事!”小木子苦著臉,兢兢戰戰怕的腿發抖,還猶豫著時不時要進去通報。
五常瞪了他一眼,衝旁邊的人努嘴,示意盯著點,揪著小木子耳朵走到外面去罵道,“也不看什麼時候,就想往裡闖,驚了駕,你有幾個腦袋!”
“說,是不是哪兒遞上摺子了?”西北那邊出事了,還是蜀地那邊,沒等他想明白,就見小木子搖頭,小聲道,“靜王府生了!”
五常一愣,下一刻破口大罵,“生就生了,你往裡闖什麼!”
“靜王府生了,你這猴急的想幹啥!”
小木子被罵的狗血噴頭,縮著脖子嘟囔,“那個,可是皇長孫……”
“反了你,一張嘴胡咧咧啥!”五常一巴掌扇的他臉一歪,氣的眼裡噴,火,指著他大罵,“你個四五六不著調的東西,靜王府哪位夫人生了,那是靜王的長子,太后的長孫!”萬萬沾不得一個皇字。
“什麼叫皇子,什麼叫皇孫,後宮哪位娘娘懷了陛下的血脈,生的那才叫龍子鳳孫,把你這張嘴給雜家管好了,不然哪天丟了腦袋,別說雜家冷血不給您求情!”
小木子捂著臉委屈的想哭,眼淚汪汪的道:“那不是皇上的侄子嗎?”
“蠢貨,滾一邊去!”五常嫌棄的揮手。
皇上的侄子又怎麼樣,先不說皇上跟靜王太后之間的事,就說靜王比皇上小四歲,如今靜王的長子都出生了,皇上的皇子還不知道在哪兒晃悠呢,那聽著能高興嗎!
別人家的孩子出生哪有自家的孩子出生來的高興的!
小木子小聲道提醒道,“太后那邊派人來說想跟皇上商量賞賜什麼東西,還有滿月……”
“急什麼!”五常老神在在,心裡卻琢磨起來,這滿月有什麼好說道的,總不過那些規矩,難不成太后還想親去不成。
……
趴在榮暄身上,顧綿綿深吸一口氣,平緩了一下急促的喘息,她手腳無力,有些下滑,忙又勾著他的脖子往上躥了躥。
水面被她撩起一串水花。
偏了偏頭,濺起的水花從他眉梢處滑過,沾了些水汽,水淋淋的,帶著幾分色氣,榮暄拍拍她的背,聲音低沉,“莫鬧騰,摔了就不好!自己站好!”
“可我要掉了!”顧綿綿嘟嘴,撒嬌道,“人家沒力氣站!”
榮暄斜眼瞅了她眼,嫌棄道,“朕瞧著你還有力氣撲騰,可不像沒力氣的!”看她氣鼓鼓的臉頰,心下一嘆,起身,託著她,抱著回了寢殿。
“好了,自己下來吧!”
顧綿綿一骨碌跳下來,爬到床上,打個滾,趴著就不動了。
往常這個時辰她都是在午睡,這會瞌睡上來了,翻身躺平,想想,又胡亂拽了個軟枕塞在腰後。
“陛下,要不要來小睡一會?”拍拍旁邊的位置,顧綿綿打著哈欠含糊不清的說道。
“困了?”隨意披了件袍子,榮暄屈膝坐在床邊低頭靜靜看著她,目光幽深。
顧綿綿被看的頭皮發麻,一骨碌爬起來,正襟危坐,面帶淺笑:“陛下,您有話說?”
“有,不過不想說!”榮暄捏了捏眉心,神色有些疲憊,躺下不語。
顧綿綿猶豫著靠過去,小心翼翼的問道,“您心情不好嗎?”
“剛剛來時,我見陛下心情尚可,這會突然不高興了,可是我哪裡做的不好?”
“與你無關,朕想起一些令人不快的事!”榮暄閉眼低聲道,遲疑了一下,忽然鬼使神差的開口道,“靜王的長子出生了!”
顧綿綿瞭然,這是心有感傷?趴在他耳邊小聲道,“陛下彆著急,這是講緣分的!”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來了呢!”
緣分啊,榮暄默然,上一世,他整整盼了十年,也沒盼來一個緣分,這一世,雖然他早早的開始解毒,可是依舊怕老天不給他這個緣分。
“朕怕沒這個緣分……”
顧綿綿嚥了口唾沫,心裡有點慌,她不想當知心姐姐,沒好下場的。
“怎麼可能呢!這才剛開始,陛下別急著下結論,不過我肯定是有這個緣分的!”她重重的點頭,一臉信我沒錯。
榮暄摸著她的臉頰,眉眼忽然柔了幾分,“怎麼說?”
“常言道,能吃能睡就是福氣。臣妾又能吃又能睡,可見是有福的!”顧綿綿趴在枕頭上,鼓著一邊臉頰,眉宇一股狡猾的奸詐,眯著眼道,“有福氣,那肯定就是有緣分啊!”
她在現代把自己作死了,還能在大梁活過來,跟哥哥嫂嫂團聚,又有了金手指,可不是有福氣的嗎!
看她一臉偷笑,榮暄低沉的心情忽然開朗幾分,臉上也帶著幾分笑意,“那你就給朕帶個緣分來。”
“嗯嗯,好說,好說!”顧綿綿笑眯眯的點頭,抱著他的胳膊,靠過去,“睡一會!”
“嗯!”榮暄伸手,攬過她抱在懷裡,揚聲道,“五常,半個時辰後叫醒朕!”
“奴才知道了!”簾幔後,五常低聲應道。
小木子還想說什麼,被五常一腳踢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
榮暄被五常叫醒,整個人還有些睏倦。
“陛下可要起了?”五常小聲問道,低頭,眼睛沒敢往上瞟一下。
“嗯!”榮暄起身,五常忙服侍著他穿衣。
五常低頭整理著腰帶,小聲道:“陛下,剛剛靜王府來人傳信,說是有位夫人生了,是個男孩,太后高興但不得了,正琢磨著賞什麼東西呢!”
“說請皇上去長壽宮,有事跟您商量!”
“朕今天累了,明天吧!”榮暄神色淡淡。
五常點頭,“那陛下可以看摺子?”
“叫人去御書房拿過來!”他往偏殿的書房走去,看到宋姑姑,停下問道,“你家娘娘午睡睡到幾時醒?”
宋姑姑猶豫了下,道,“一般是一個時辰,有時候睡一個半時辰!”
“一般?”榮暄嗤笑,“到底是多久?”
宋姑姑:“娘娘基本睡到自然醒,基本不會少於一個時辰!”
“晚上睡得著嗎?”榮暄頗為驚訝。
“能!”宋姑姑說著都為自家娘娘有些臉紅,“娘娘睡眠很好!”
榮暄想想,忍不住笑起來,抬腳往書房走去。
“晚膳,叫御膳房備些新鮮的!”
“今天不準人去叫安嬪,朕要看她睡到幾時!”
因著這一句,顧綿綿睡得舒坦無比,一覺起來,都看到外面的夕陽了。
“宋姑姑,陛下走了嗎?”
宋姑姑送了一杯蜜水給她,小聲道,“在書房批閱娘娘的字!”
“噗呲!”顧綿綿險些被嗆著,“什麼,他沒走?你們怎麼不叫我?”
“陛下不讓。”宋姑姑笑得一臉曖昧,“陛下這是體恤您呢!”
“咳咳咳……”顧綿綿幽怨的望著她,“所以,我到的睡了多久?”
“不多,一個時辰多些!”宋姑姑笑眯眯道,“娘娘,起來走一走,一會該用完晚膳了!”
“你應該叫我的!”顧綿綿伸懶腰,心下感慨,她懶散貪睡的名號馬上就要名揚後宮了。
“對了,靜王長子出生,宮中肯定會有賞賜,你說我要賞什麼?”
宋姑姑沉思,“這賞東西要看親疏,靜王府生育的那位,據說只是個夫人,這東西便不能賞的太過。”
“藥材吃食之類的不要賞,容易被人做手腳,娘娘不如就賞個長命鎖吧,小孩子出生,這個基本沒錯!”
“長命鎖?”顧綿綿忽然想起麗嬪曾經送過一套金碗筷,還都是小孩子的尺寸,索性說道,“把那個拿到奇珍司,看看能打幾個金鎖出來,多的就放那兒,總用得上!”
宋姑姑點頭稱:“是!”
書房,顧綿綿悄悄往裡看了一眼,見皇上正在批閱奏章,這才往裡走去。
榮暄瞧見她來了,也不多話,直接抽出一本字帖給她,“朕瞧你字雖然有進步,但後面有開始懶散,坐那兒,朕盯著你練!”
顧綿綿苦了臉,只好被盯著練字,直到晚膳前才被放過。
入夜後。
他睜開眼,靜靜的聽著身邊的呼吸聲,仔細聽還有點小呼嚕,忍不住想笑,起身,揉了揉她的頭頂,輕聲道,“你還真沒說謊,果真是能吃能睡!”
一桌子御膳,她吃的是尋常宮妃的三倍。
榮暄甚至懷疑,是昔日跟他用膳的宮妃矜持剋制,還是安嬪真的能吃。
“總歸朕養的起你!”給她拉了拉薄毯,榮暄起身赤腳掀開簾幔往外走去。
“陛下……”五常沒點燈,反而拿了夜明珠過來,銀灰色的光照在內室裡,猶如撒下一片月光。
榮暄往矮塌上一坐,曲起一條腿,神色冷漠帶著幾分厭惡:“牢裡如何?”
暗衛頭子悄麼聲息的出來,站在下方,輕聲道,“綁了個庶子出來,換個人進去。”
“據屬下查明,那筆銀子卻是在廣平候府,廣平候應該是清楚,但銀子在何處,估計只有世子知道!”
“靜王已經派了兩撥人進去!”
“朕這個舅舅還真是……貪生怕死!”榮暄一扯嘴角,神色冷漠。
用是一點不手軟,卻一點事都不想擔,不然這銀子怎麼可能在他那表哥手裡。
“把世子換下來,帶到旁處去拷問,朕要知道這筆銀子在哪兒,以及賬目,事後不要留痕跡。”
“'主子,那就得用藥,可能對神志有影響,卻讓人事後想不起發生了什麼。”
“那就用藥!背棄朕的,哪裡值得朕的寬容與仁慈!”銀輝色的光下,男人冷淡的聲線帶著絲絲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