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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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採月回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她心不在焉的坐在席上,盯著眼前的御膳,半響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新上的菜,忍不住皺眉,羊肉涼了,那股羊羶味刺鼻難忍,她硬忍著,胡亂嚼了幾下,硬嚥了下去,羊羶味在嘴裡盤旋不去,她心裡越發的難受,急急喝了一杯果酒壓下嘴裡的味道。

麗嬪盯著她看了半響,嘴角輕輕的翹起,方才移開視線,轉頭望著左手邊的顧綿綿意味不明道,“妹妹去的倒是久!”

“我瞧我那表妹剛剛也出去了,不知道妹妹可曾遇見她!”

顧綿綿轉頭,眸光流轉,盈盈秋水,“見著了啊,我還特意叫住她聊了幾句!”

“怪不得,我那表妹眼睛紅了呢!”麗嬪輕笑,舉起桌上的酒杯,對她示意,“我替我那表妹給妹妹賠禮可好?”

“望妹妹往後不要為難她,表妹她終究是要嫁到靜王府,兜兜轉轉也是一家人!”

誒,她又來!顧綿綿暗暗摩拳擦掌,面上卻幽幽一嘆,“其實啊,你不搭理我,我挺高興的,真的!”

“你一跟我說這麼大串的話,我就心頭髮麻,總想起那御花園的湖水的涼!”

“我並非聖人,不會以德報怨,但也不會主動生事害人,請麗嬪姐姐安生些,別跟瘋狗似的盯著我咬可好!”

“雖然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咬回去,但是心裡膈應啊!”就差明晃晃的說,你是狗啊,你是狗啊!

麗嬪手一抖,杯中酒撒了幾滴出來,她死死咬著唇,才止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咒罵,後宮女子,再恨對方,也沒麼直接了當的罵你這條瘋狗啊,可離我遠點吧!

李妃瞪圓了眼睛,殿中雖熱鬧,可是她靠的近,隱約聽清顧綿綿罵麗嬪是瘋狗,心裡一抖,把麗嬪比做畜生,麗嬪怕是要氣瘋了,探頭一看,果然麗嬪那種美豔的臉氣的扭曲變形,她心下一嘆,出聲道,“安嬪妹妹少說兩句吧,真要鬧出亂子,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李妃姐姐說的是!”反正罵已經罵完了,顧綿綿乖乖的點頭。

麗嬪抖著手放下杯子,眼中狠厲的盯著眼前的杯子,周身透出一股瘋狂和壓抑。

顧綿綿怕她鬧事,特意去聽她的心聲,只聽到模糊混亂的【顧綿綿……】

眉頭一跳,她輕輕勾了勾嘴角,悠閒的坐在一邊,眼睛往上首看去。

恰好,榮暄也看過來,目光清清冷冷,眉宇矜貴冷傲。

看著真跟靜心殿柱子上的金龍似的。

顧綿綿腹譴一聲,垂下眼瞼,不敢再亂看。

宴後,太后心情好,說是宮中許久沒這麼熱鬧。

靜王笑著湊趣道,御花園景色好,不如移步御花園熱鬧熱鬧。

榮暄慢悠悠的瞥了他眼,嘴角勾起,“皇弟好好陪陪母后,母后一直記掛著你!”起身對太后道,“母后,朕還有些事,就不陪著母后了!”

太后笑意深了些許,“皇上不必管哀家,去吧!哀家這麼多人陪著呢!”

榮暄頷首,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離開。

少了一位大佬,殿中人都放鬆了不少。

靜王扶著太后母慈子孝的往御花園走去。

六順公公輕手輕腳的走到安王跟平王身前輕語幾聲,兩人當機起身,隨著他離開。

皇后落後一步,跟靜王妃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這時,小太監來報,說是奶孃不知怎麼的,身上忽然起了些疹子。

皇后皺眉,擔憂道,“喲,可嚴重,小王爺可曾吃奶?”

小太監:“吃了有一刻鐘,奶孃忽然發現身上起了些疹子,怕奶,水有異,綠芙姑娘讓奴才來請示娘娘,可要尋太醫!”

“那快去瞧瞧,還請皇后娘娘請太醫來瞧瞧孩子!”靜王妃語氣焦急,臉色卻很平靜甚至還有幾分悠閒。

又不是她生的,急什麼!

靜王是親王,嫡子可繼承親王爵位外,還可給長子請封縣王爵位,雖然知道跟她生的比不了,但是聽著別人一口一個小王爺,她就是心裡不痛快。

剛滿月的孩子一口一個小王爺叫,也不怕受不起!

雪才人盯著皇后的背影,目光閃爍,她低著頭,靜靜的跟在皇后身後。

這些日子,雪才人一直跟在皇后身後伺候,永寧宮的人也見怪不怪,沒生出一絲疑惑。

顧綿綿看到了,莫明有種感覺,雪才人想搞事。

“安嬪娘娘……”桃花裙的少女忽然攔在她面錢,面帶倨傲的打量著她,眼神輕視。

顧綿綿暗道,這人沒病吧,莫名其妙的攔著她,什麼也不說,直勾勾的盯著她?!

她是那麼隨便給人看的嗎?!顧綿綿翻了個白眼,越過她揚長而去。

“喂!”少女揚聲叫了生,忽然想到這是什麼地方,忙禁聲,提著裙子追上去。

顧綿綿不想搭理她。

春萍有些擔心,“娘娘,今天來的都是宗室,萬一那是哪位王爺的親眷呢!”

大梁皇室子嗣不豐,先皇只有兩名皇子,當今陛下跟靜王,倒是先先皇,有三名皇子兩位公主。

人少,皇家待宗室也便客氣些。

春萍怕這是哪位郡主或者縣主,娘娘這般無視,被人瞧見了可不好。

“不是!”顧綿綿知道她的意思,搖頭,“我見她跟在金貴大長公主身後應該是金貴大長公主長子的女兒!”

“不值當什麼!”

“大長公主的孫女?”沒有封號,那倒是不要緊,春萍稍安心,“可她怎麼忽然跑到娘娘面前來了?”

顧綿綿聽著身後的動靜,嘴角的笑冷漠,“想進宮,所以來瞧瞧我這位新進得寵的唄!”

睡那麼多,也不怕腎虧!

……

“哈欠!”榮暄掩袖打了個噴嚏。

安王是先帝的異母兄弟,皇上的皇叔,見狀,忙道,“皇上可是風寒了?”

“雖是夏季,可是皇上還是莫要太涼!”

榮暄不在意的點頭,“朕無事,朕請皇叔來,是為了一事!”

安王心頭一驚,先帝在時,為了避嫌,他幾乎不參與朝政,這會聽著皇上這話,他心裡七上八下,莫非皇上在試探他?

他當即拱手,慷慨激昂道,“皇上要臣幹什麼,臣定赴湯搗火,只是臣一把老骨頭了,就怕有負皇恩?!”

老油子!榮暄輕笑一聲,放下茶盞,隨意道,“江南的鹽茶,朕有意整頓!”

“皇叔,就給朕當個招牌吧!”

“啊?”安王拽著鬍子,一臉迷茫,“皇上,您說什麼,臣沒明白!”

坐在一旁的平郡王咳嗦兩聲,輕聲道,“皇叔,皇上的意思是,您就是明面上的幌子,別的事自然有人去幹!”

“哦!”安王恍然點頭,“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轉的快。”委婉的暗示皇上,我老了,一把骨頭,精不起折騰。

榮暄垂眸,語氣淡淡,卻不容質疑,“朕已經決定了!出行日期等朕的旨意。”

安王臉一垮,眼珠一轉,抓著一旁的平郡王,“皇上,您瞧著平郡王如何,他年輕,身強體壯,腦子轉的也快!”

“更何況,他也沒有家室的拖累,正是拼搏前程的好時候!”

平郡王臉都僵了,他是郡王,雖然不及親王尊貴,可是好像也不需要拼搏什麼前程吧,再說,他一個郡王當著皇上的面說什麼拼搏前程,這不是犯忌諱嗎?!

榮暄:“他,朕有別用!”

平郡王跟安王相視一眼,好吧,一個都逃不了。

平郡王整整衣領,拱手道,“皇上若有差遣,臣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榮暄似笑非笑的瞥了他眼,屈指敲敲桌面,“那正好,朕有件事要你去辦!”

這麼快?!平郡王一愣,隨即起身道,“臣遵旨!”

“父皇在時,曾經試圖整頓內務府,如今父皇雖然不再,但是他的意志,當由朕繼承!”榮暄漫不經心的攪動著面前的酥酪,“如今,江南那邊不急,皇叔便與平郡王整頓內務府吧!”

一字一句猶如帶出竅的刀劍,帶著凜然的殺意。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

安王眉心一跳,摁下發慌的心,起身恭敬道,“臣領旨!”

……

太醫查出,奶孃只是碰到了什麼過敏,索性不算嚴重,不用藥也不礙事。

皇后看了眼靜王妃懷裡的孩子,“孩子吃了奶,可礙事?”

“應當不礙事,只是外在的病灶,礙不到奶,水,不過,保險起見,還是換位奶孃!”

靜王妃點頭,“正好,今天一同進宮的還有一位奶孃,如意,你去把她叫過來!”

“另外,太醫可查出,奶孃是誤用了什麼,才起的疹子?”

太醫不確定道,“似乎是什麼脂粉,裡面的什麼香料可能跟奶孃不合!”

脂粉?!靜王妃冷笑,“又是個不安分的,不懂規矩自然有人教她懂!”她橫過一眼,朝身邊的侍女示意點頭。

侍女行禮退下,這奶孃以後也用不這奶孩子了。

“讓皇后見笑了?!”靜王妃幽幽一嘆,心下有幾分酸楚。

如今靜王后院越來月多的妾室,看著人心堵得慌。

皇后安慰的拍拍她的手,“你是王妃。”

是啊,她是王妃,只要她無大錯,誰也動搖不了她的地位。

靜王妃輕然一笑,點頭含笑道,“我們去找母后吧,也不知有王爺陪著,母后可想的起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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