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 / 1)
內殿靜無聲,五常猶豫了一下,遲疑的喚道,“陛下?”
她想見朕就見不成,朕又不是她手下的奴才,招之即去!榮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冷聲喝道,“滾!”
五常嚇了冷汗直冒,慌亂退出去,一直退到殿外。
“公公!”安嬤嬤焦急的湊上來,“皇上怎麼說?!”
五常滿臉為難,“嬤嬤,皇上不肯見我!”
“什麼!”安嬤嬤一驚急得團團轉,“這可怎麼辦,太后那邊還等著呢!”
“公公,再去通傳一聲,勸勸皇上。”
他一個奴才還能勸動皇上?五常在心裡無聲的咧嘴笑了笑,臉上一派難色,“姑姑不如先回去,皇上這會正在忙,等皇上有空閒了,我在稟告。”
忙,這會有什麼好忙的,忙著寵幸嬪妃不成,這可還是白天!
這難不成還要白日宣淫不成,這新入宮的安嬪這麼不要臉?!
簡直是豈有此理!安嬤嬤臉黑成碳,憋氣道,“太后正等著,有事跟皇上商議,你再去稟告一聲。”
“嬤嬤,你就別為難我一個奴才了!”五常公公嘆氣。
“五常公公!”春分提著裙子飛快的跑過來,氣喘吁吁道,“娘娘說,皇上頭疾犯了,讓您傳太醫!”
五常一驚,隨手指了一個小太監去請太醫,自己飛快的往殿內跑去,一連聲的問道,“皇上怎麼忽然頭疼了,疼得可厲害?”
春分低頭不吭聲跟著他跑進去。
見狀,安嬤嬤只能無奈的返回長壽宮。
“什麼,皇上不來,甚至沒有召見你?!”太后猛的站起來,一臉陰沉的盯著安嬤嬤,她整個人氣色差了好多,一雙眼睛,眼角皺紋細密,看著比以前老了不少。
“是,太后,皇上隨意打發了奴婢!”安嬤嬤莫明的委屈氣憤,她伺候太后二十幾年,是太后身邊的老人,打,狗還要看主人,皇上這般輕視她,等於輕視太后。
“這個逆子……”太后氣的眼前發黑,腦門一突一突的,她忽然晃了兩下,直直的往後倒去。
“太后!”安嬤嬤驚慌失措衝過去,“快來人,傳太醫!”
……
棲霞宮
五常被盯得腿發軟,硬著頭皮努力往旁邊挪了挪,乾巴巴的叫道,“陛下……”
您有話說,有事吩咐成嗎,別這麼盯著他,他害怕!
榮暄臉色冰冷,嫌棄的掃了他一眼,撇過頭去不看他,滿臉寫著朕怎麼能容忍這麼蠢的人在身邊:“朕瞧著你越來越沒用!”
五常幾乎哭了,“皇上,那是太后啊!”您可以跟她甩臉色,他一個奴才還能給太后甩臉色不成,是不是嫌死的慢啊。
顧綿綿塞了一顆葡,萄嘴裡,看五常欲哭無淚的表情,瞧著好笑,忍不住笑道,“編個好藉口,拖延一會是一會唄!”
五常幽幽的抬頭瞥了她眼,所以,安嬪娘娘每次都用皇上頭疾犯了這個藉口?!
顧綿綿得意的挑眉,頭疼多好的藉口啊,怎麼個疼法,疼得厲不厲害,不全憑皇上的一張嘴嘛。
他還沒找她算賬,她倒先得意起來,榮暄冷笑一聲,眯眼,不善的盯著她,捏著她的臉,佯怒道,“膽大妄為,朕也是你能編排的?”
“唔……”顧綿綿被捏著臉,嘴裡的葡,萄就露出來了,這個撲通皮薄個大無籽,還特甜,掉一個好心疼的,她急忙捂住嘴,推開他的手,含糊不清道,“陛下,能不能不要捏我的臉!”
“臣妾腦子笨,也就只會這一個藉口!”
“朕瞧著你不笨,藉口張口就來!”榮暄見她吃的高興,吃的搖搖晃晃,一臉陶醉的樣子,心下一軟,揉,著她鼓起的臉頰,溫聲道,“你喜歡,朕那裡還有,一會叫五常再送點過來!”
“那臣妾就不跟陛下客氣了!”顧綿綿笑得跟偷著雞的狐狸似的。
“你何時客氣過!”對她,他真是越來越縱容了。榮暄輕輕搖了搖頭。
“朕先走了,你最近乖一些,別出去惹事!”他始終記得顧綿綿兇猛的跟一隻小老虎似的,把江採月揍得哇哇大哭的樣子。
瞧著真是鮮活!鮮活的好像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
顧綿綿被他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一直很乖從來不惹事,不信您去問我哥!”
“呵呵!”榮暄笑著搖頭,入宮前,顧家的資料就已經送到他手上,顧雲騰是個什麼性子,他豈能不知道,起身,站在她面前,拍拍她的頭,“你哥嫂倒是寵你!”
“啊……”顧綿綿慘叫一聲,捂著頭哀嚎,“不能拍頭的,會越拍越矮的!”
“哈哈哈!”榮暄故意又去拍了拍了,見她氣呼呼的樣子,樂不可支,背手揚長而去。
顧綿綿扁扁嘴,往旁邊一倒,不滿道,“我要是矮了,就賴他!”
“娘娘,真是越發小孩子心性了!”宋姑姑笑眯了眼,美滋滋的看了眼顧綿綿的小肚子,臉上的慈愛幾乎發光。
這宮裡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小主子了。
……
步攆上,榮暄垂眸斜靠在一邊,閉眼。
五常立刻喝道:“慢點,別顛了皇上!”
“皇上,您要不先回靜心殿傳御醫瞧瞧?”安五常瞥了眼周圍,揚聲問道。
“您頭疼可還好?”
“再慢點!”
本就慢的速度被他呵斥了兩聲後,已經慢的跟烏龜爬一般。
還沒完了?!榮暄剜了他一眼,臉色發黑。
五常打了個冷戰,險些跪下。
皇上,奴才可是跟安嬪娘娘學的,頭疾這個真的很好用啊!
長壽宮。
太后閉著眼躺在床上,一旁的太醫正在診脈,“太后還是要放寬心,別動怒!”
“如此方能無事!”
“臣開些平心靜氣的藥,吃些日子,臣再來診脈!”
太后閉著眼哼哼道,“哀家心頭彷彿有把火,燒的渾身難受!”
太醫:“太后,心病還需心藥……”
“母后,如何,怎麼忽然病了!”榮暄大步流星走過來,臉色有些難看,坐在椅子上,疲憊的捏了捏眉心!
“皇上怎麼來了!”太后淡淡的問道。
“朕聽聞母后有事,不放心,所以來看看!”這屋裡的香聞著有些氣短胸悶,他衝五常使了個眼色。
五常機靈的上前,抱著香爐遞出去,“皇上最近夜間有些不安寢,白天看的奏摺又多,這頭疾又犯了。”
“皇上怎麼的頭又疼了!”太后譏諷扯扯嘴角,臉色卻很平靜,一點沒有剛剛安嬤嬤回來時的震怒。
榮暄垂眸,眼中多了一份玩味,他犯頭疾不好嗎,心裡恨不得朕死,臉上倒是裝的一副慈愛,真是可笑,“母后找朕可有事?”
太后沉默了一會,揮手道,“都退下吧!”
“是,太后!”所有人退了出去,內殿只剩下母子二人。
太后想跟皇上聊幾句,聯絡母子感情,只是抬頭,看到皇上冷峻淡漠的眉眼,心下一頓。
這個兒子到底是跟她生疏了,果然翅膀硬,了,就不聽話了。
“咳咳!”她咳嗦了兩聲,捂著胸口,靠在床頭,臉色蒼白,氣息不穩道道,“哀家聽聞平王跟安王正在整頓內務府?”
“手段冷酷,令人髮指,如今整個內務府鬧的不可開交!”
榮暄臉色平靜,一點都沒有被質問的心虛愧疚,理所當然的道,“嗯,父皇生前邊說要整治內務府,如今父皇不在,當由朕來!”
先帝說個屁!太后險些罵髒話,忍了忍,咬牙道,“那也不用這般,內務府都是宗室掌管,負責皇家一切事物,你這突然又是要查賬,又是要肅清風氣,鬧的是不是有點大!”
進內務府做事的雖然也是宗室,可是血緣遠去了,只得幾個末支的爵位,往常連宮宴都沒資格參加,可到底與那些奴才的身份不一樣。
“哀家聽聞,安王昨天都扔了幾個進牢裡嚴刑拷打,好歹也留著榮家的一份血,怎麼能如此……”
“恩,這跟母后有關嗎?”榮暄詫異道抬眸,滿臉不解。“母后,朕查賬也是為了查蛀蟲!”
“不然,朕還以為這民間不過兩文的雞蛋,還能賣到幾兩,真是令人驚歎!”
太后一噎,“哀家掌管宮務也有十幾年,內務府也一直由哀家掌管,你這貿然整頓內務府,似乎時在暗示哀家動了手腳一般!”
“哀家心裡那口氣堵著,憋的氣都喘不過來!”
“母后多慮了!”榮暄淡淡道,沒有開口說,朕相信母后,只是輕聲道,“朕登基一年,母后可知,這一年內務府的開銷跟父皇在時的開銷,孰多孰少。”
不等太后回答,他輕輕一笑,譏諷道,“更多一層,您說有意思不!!”
太后一僵,先帝駕崩,後宮嬪妃全部被她送到廟中祈福,少了那些人的開支,內務府開支竟然還能與往年一樣,甚至還多了一層,誰不生疑。
她暗暗把人罵了個狗血噴頭,想說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又咽了下去,“哀家到底老了……”
“母后哪裡的話!”榮暄笑眯眯的道,“母后,你突然犯病,想必是那些人進宮求情了,朕會吩咐人攔住,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您別放在心上!”
怎麼是亂七八糟的事,那可是一年幾十萬的銀子啊!太后胸口一疼,疼得眼前發黑,靠在床上,一時沒了說話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