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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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綿綿嗤笑,眼神譏諷:“德妃,我們之間難不成還有什麼姐妹之情嗎?!”

中秋宴上你坑我的時候可沒手軟,這會跟我談什麼姐妹之情,是耍我呢還是耍我呢?

“咳咳……”德妃神色一僵,繼而笑的輕柔:“那不是誤會嗎?!”

“姐妹之間……”

“德妃姐姐,叫你姐姐,只是客氣而已,莫非你真拿我當你妹妹,想坑就坑,想罵就罵?!”顧綿綿可不跟她客氣,直接懟回去。

德妃氣的胃疼,咬牙切齒恨道:“妹妹懷孕後,這脾氣也見長了不少!”

“哪裡,哪裡,只是本性畢露而已!”顧綿綿謙虛的笑笑。

叫綿綿的,可不代表脾氣好!

德妃深呼吸,她從來沒發現安嬪這麼難纏。

顧綿綿脾氣從來就不好,不過是盡力壓制罷了。

這個世界有她在乎的人,又因為是封建皇朝,皇權最大,她把天捅個窟窿,她哥可罩不住她。

她好整以暇的捏了塊鹿肉乾慢悠悠的吃著。

德妃被氣的頭頂冒煙,又不捨得走,只能含恨咬牙:“你……到底想怎麼樣?!”

【仗著肚子就得意起來,嘿……等生下來再說!】

“不想怎麼樣,賠禮道歉也就罷了,以後離我遠點,我看見你心裡就眼疼,也別被送這些東西,你送了我也不敢用!”顧綿綿緊接著接上了一句,“直接送銀子多好!”

德妃一噎,被顧綿綿這句不要臉的話,氣的哆嗦。

她怒極反笑,起身,冷冷的道:“安嬪,來日方長,本宮倒要看你能得意到什麼時候!”冷冷的目光在她肚子上打了個轉。

【本宮等著看你能生出個什麼來!那羅昭儀可是前車之鑑!】

顧綿綿捏著杯子喝溫水,頭也不抬,“慢走不送!”

德妃怒氣衝衝的離開。

春萍探頭看了眼,擔憂道:“娘娘,鬧翻了會不會不好啊!”

顧綿綿眼皮子一掀:“從來沒好過,談什麼鬧翻?!”

“那好吧!”春萍暗暗咋舌,自家娘娘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娘娘!”宋姑姑快步進來,語氣凝重:“李妃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過去?!”顧綿綿詫異的起身,“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奴婢不知。”宋姑姑搖頭,語氣凝重:“傳話的人說李妃正在永寧宮,請娘娘速去一趟!”

“皇后那裡?!”顧綿綿帶著人往外走。

走了兩步,忽然覺得不對,停下,“在皇后那裡,是李妃派人來叫我?!”

“是……”宋姑姑被這麼一問,猛地驚醒,“奴婢就說什麼地方不對,在永寧宮,真要叫娘娘過去,也該是皇后派人來才是!”

“那李妃這是想幹嘛,肯定是又想算計娘娘,這咬人的狗不叫,老話說的可沒錯!”春萍義憤填膺的捏捏拳頭:“娘娘,要不,奴婢去看看吧!”

“也好!”宋姑姑眼睛一亮,棲霞宮的宮女能拿出的手的也就那麼幾個,春杏兩人是皇上送來的,不能離了娘娘身邊,春分脾氣又太老實,春雨春曉幾個,只能算二等宮女,拿不出手。

也就春萍機靈點,有眼力見識,最重要的是,她見勢不對,會跑,換春分,只會瑟瑟發抖的跪在那裡。

“那你去,記得就說我正吐著呢!”若是隻有李妃,她可以不給面子,但是在皇后宮裡,她就必須要顧慮到皇后,囂張過頭了,皇上想保她也難。

說孕吐,也是進可攻,退可守,

“奴婢明白,娘娘您等著吧!”春萍激動的滿臉紅光,雄赳赳氣昂昂的如同上戰場的大公雞。

“如果真的是什麼嚴重的事,再回來叫我!”顧綿綿囑咐了一句,又派了一個宮女兩個小太監跟她去了。

宋姑姑想想不放心,又打發一個小太監去前面守著,看情況不對,就跑回來報信,安排妥當了,才定下心來,“娘娘,還要睡一會嗎?”

……

長壽宮。

太后倚在軟塌上閉目養神,一旁的白玉麒麟踏雲香爐升起嫋嫋的青煙,煙霧凝聚在半空,久久不散。

很快,屋子裡煙霧繚繞,猶如仙境。

“太后,奴婢打聽到永寧宮正在鬧呢!”安嬤嬤悄悄進來,給太后倒了一杯清茶,才小心翼翼的說道。

“您真的不管嗎?”

“跟哀家有什麼關係!”太后閉眼輕哼,神情悠哉,看不出一點焦慮:“如今這後宮的女主人是皇后,哀家自然是要退避三舍的!”

“奴婢是擔心……”安嬤嬤躊躇了半響,還才開口道,“那雲錦會不會說出什麼來對太后您不利!”

“呵,哀家還怕她一個小小的舞姬?!”太后不屑嗤笑,心裡一點不著急。

她一個做母親的,給兒子塞個人怎麼了,這不是見皇上膝下凋零著急嗎,任誰也說不出錯來。

至於什麼催、情香料,早就處理了,根本引不起一點波瀾。

就算那個雲錦胡說八道,皇后還能逼自己承認不成,孝道擺在這兒。

她一日是這大梁的太后,皇上就要敬著她。

“哀家是為了皇上好,膝下本就凋零,再不多進一些新人,這皇子公主從哪兒來。”

“你看,這安嬪才入宮多久,就已經懷孕了!”太后說這話,嘴角的笑有些瘮人。

安嬤嬤一個激靈,話到嘴邊又咕咚嚥了回去。

罷了,她一個小小的宮婢,哪兒有資格勸解太后。

“告訴靜王,這幾日別進宮了!”

“是!”安嬤嬤不敢問為什麼,忙退下,眼角的餘光瞥到一個褐色衣裙的嬤嬤進了寢殿,目光一顫,低頭,腳下越發的輕了。

“您太著急了!”嬤嬤神色自然,自顧自的找地方坐下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吃點心。

太后坐起來,神色冰冷,眼中透著恨意,“他跟哀家越來越疏遠,哀家有時候甚至能感覺到他的隱隱的殺意,實在是不得不防啊!!”

“以前,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善待周家,對靜王也是愛護有加,可是現在呢!”

“呵,周家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就剩下一群女人,有什麼用!!”

沒有身份地位,連好一點的人家正妻都做不了!!

“那也太急了,那香一用,他心裡肯定起了防備,下一回可就不管用了!”

“他現在什麼時候不防備哀家!”太后不屑冷笑,眼神陰冷如蛇,“靜心殿的那個釘子被查出來沒有?”

嬤嬤:“沒有,我盯著呢。太后可是要做什麼,現在不行,那五常正查著呢,一動就被抓住,到時候順藤摸瓜,太后這裡也好不了!”

“哀家不蠢,靜心殿那裡不動,叫內務府往棲霞宮走的勤快一些,這安嬪懷孕,可要好好養著!”太后勾唇一笑,笑得慈愛又詭異。

“是,我知道了!”嬤嬤拍拍手,起身離開。

過了一會,安嬤嬤回來,把空了的盤子茶盞收了下去,又上了一份新的來,這才束手站在太后身旁,“太后,奴婢打聽了,皇上把雲錦扔給皇后,叫皇后看著辦!”

“皇后要嚴懲,正好聽說前些日子,安嬪揚言云錦再踏入皇宮就打斷她的腿,便叫人打斷雲錦的腿趕出宮。”

“李妃心有不忍,便請皇后娘娘小懲一番就好,皇后娘娘說宮有宮規,若是今天放過了,明天有樣學樣怎麼辦!”

……

李妃看了眼被堵嘴押住的雲錦,滿臉不忍的偏過頭,“皇后娘娘,雲錦是舞姬,若是兩條腿斷了,日後怕是也不好過活!”

“更何況,如今宮裡有了喜事,見了血怕是不好!”

皇后遲疑,想想又搖頭,“皇上送到本宮這裡就是為了懲罰她,就這麼輕輕放過,怕是皇上要惱了!”

“只不過,宮中卻是有了喜事,總要討個吉利的彩頭,若是見血衝撞了,那就不好了……”她臉上神情鬆動,望著雲錦一時拿不定主意。

“嗚嗚……”雲錦絕望的搖頭。

“你,雲錦姑娘,你明明說過不會做皇上的妃子,為何如今又……”李妃走過去,不忍的拿下她嘴裡的布團,語氣軟綿綿的,一點力氣的都沒有。

“嗚嗚……”雲錦失聲痛哭,眼淚如珍珠似的從臉頰滾落,泣不成聲道,“我,我是被太后逼得!”

她前些日子出宮,便想去找自己的情郎,結果沒走出外皇城就被太后的人抓了。

她滿臉是淚,神情驚恐無助,抓著李妃的手哀求道,“李妃娘娘,救救我,我不要被打斷腿!”

與其被打斷腿,跟個廢人一般癱瘓,她寧可死。

李妃急急的安慰,“雲錦你可別做傻事!”

“嗚嗚……”雲錦慌亂的搖頭,柔美的小臉上滿是絕望與哀愁,眼淚若露珠般滾滾而落,襯得眉眼越發嬌豔惹惹人憐惜,“可我活不下去了……嗚……”

“這……”李妃焦急的看向皇后,“皇后娘娘,您開恩,放了雲錦吧……”

皇后盯著她,半響彎彎嘴角,“本宮怕皇上遷怒!安嬪可是說過,你若是再踏入皇宮,就打斷你腿。”

“如今,她身子金貴,本宮也不敢讓她不痛快,只好委屈你了!”

“安嬪……”雲錦呆住,忽然想起來,上次被安嬪扔出宮時,她說的話,頓時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我去求……她!”

李妃低低道,“我已經叫人起請了!”

雲錦頓時感激不盡。

只是出現在永寧宮的卻不是安嬪,而是安嬪身邊得用的大宮女。

春萍端正無比給皇后李妃行禮後,低頭斂目,輕聲道,“安嬪娘娘身體不舒服,喝口水都吐,實在沒法來給皇后娘娘請安,所以叫奴婢來走一趟,給皇后娘娘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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