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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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夫人三人看著春萍,目光微閃,上下打量,不知道在想什麼。

常小娥倒是平靜,微笑著上前,“辛苦姑娘了!”

“給夫人請安!”春萍急著要去街上逛,指著三個食盒道:“娘娘惦記著家裡人,所以命奴婢送些御膳來。”

“這是給姣姣姑娘的,這是給顧老夫人的。”飛快說完,福禮,轉身就走,“奴婢告退!”

“姑娘慢走!”常小娥一個眼神示意。

青團塞過一個荷包過去,領著兩人往外走,“奴婢送姑娘!”

春萍來去匆匆,在常小娥眼底自然不會多想,她知道出宮不容易,這會時辰還早,肯定是要去逛逛的。

只是在顧老夫人眼底,就有幾分驕傲,冷哼一聲,不滿道:“真是沒規矩!”

顧二夫人嘟囔一句,“奴似主人!”

孫柳柳柔聲安慰道,“母親,定是誤會了,這個宮女可能有什麼急事吧!”

“祖母誤會了!”常小娥輕聲解釋道,聲音雖柔,卻平穩有力,令眾人不能忽視,“宮裡出宮不易,想來淑妃娘娘還交代了她其他事情,急著去辦吧!”

孫柳柳:“小娥說的在理!”

常小娥輕輕勾了下嘴角,拎過一個食盒遞給顧姣姣,又隨手拎過一個,轉身笑語晏晏的對顧老夫人道,“祖母,你中午沒吃多少東西,再用一些吧?”

疑問的句子,肯定的語氣。

“也好,折騰了一會,還真有點餓了!”這可是御膳,以顧老夫人的四品的誥命,想來也是吃不上幾回的。

御膳誰不想吃,顧二夫人麻溜的跟著走了,她不光自己蹭還叫人通知丈夫跟兒子女兒。

孫柳柳扶著顧老夫人回屋的時候,瞥了眼顧姣姣手裡的食盒,心下微沉。

她們這大家子在顧綿綿那裡抵不過顧雲騰一家四口。

她扣了下手指,臨走時又瞥了眼顧姣姣。

顧姣姣什麼都沒察覺,飛快的拎著食盒急不可耐的往回走。

都是什麼好吃的啊!

御膳誒,跟家裡廚子做的有什麼不一樣啊!

……

街上,春萍好奇的四處望著,看到什麼都想往嘴裡塞一點。

小太監果子眼皮跳了跳,看她連包子都想嘗一嘗,忍無可忍的把人拖走,“別忘了還要給娘娘買東西呢。”

“我知道,這不是還早嘛!”春萍揮掉他的手,嘟囔道,“我再逛一會,就一會!”

“春萍姐姐!”果子磨牙,有些恨的牙癢。

春萍長的漂亮,出宮時又特意穿了一件茜紅折枝小白梅的襖裙,衣領處還鑲嵌著一點兔毛,一張臉美豔驚人,來回的路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果子不過十七八,還是個小孩,臉上帶著一團稚氣,惡狠狠的瞪著別人,根本嚇不走,反而讓人升起逗弄之心。

女色他嘗的不少,倒沒嘗過男色,眼前這個雖然不是多有姿色,可是濃眉大眼圓臉,倒是挺可愛的,細腰細胳膊細腿的,瞧著比女子還纖柔幾分。

果子被盯得雞皮疙瘩蹭的冒起來,飛快的瞥了眼周圍,拉著春萍蹭的跑了。

“唉唉……我還沒給銀子呢!”春萍捏著一個草編的小蜻蜓沒等說話就被拽跑,氣的大叫。

“給什麼銀子啊,沒看那人直勾勾的盯著你嗎!”果子一想到剛才那人的眼神,就打了個冷戰。

他們可是宮裡出來的,誰敢動他們。

春萍不以為然,嘟囔了幾句,到底沒說什麼。

從二樓探出的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摸著下巴嘀咕道,“跑的還挺快的!”

跑起來像受驚的小兔子似的,看著就想欺負。

他舔了舔嘴裡的尖牙,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叫人跟上去看看,是哪兒家的下人!”

“知道了,少爺!”下人忙追上去。

……

初一到初五,宮裡一直處於忙亂的狀態,不停的召見宗室賜宴。

召進的宮的春暉園更是一直留在宮裡唱戲,遠遠的就聽到令人驚歎的唱腔聲。

顧綿綿也終於在初五見到了金平大長公主,之前因為金貴大長公主入宮,金平大長公主索性就沒來棲霞宮。

金平大長公主關切的問道:“娘娘身子好些了嗎?!”

“吃著藥好很了很多,就是還不能多動,稍微起來一走,還是覺得有點疼!”顧綿綿時刻守著自己體弱的人設,髮髻散下,用流蘇銀花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披散在肩頭,烏髮白皙黑瞳,更顯柔弱。

“我來是想跟娘娘說一件事!”金平大長公主斟酌著說道:“我想過繼玉瑤到膝下繼承香火!”

這件事,她考慮了很久,終於下定了決心。

“這是公主的家事,公主決定就好了!”為何要特意跟她說一遍。

轉念一想,顧綿綿就明白了,試探道:“是要我跟皇上提一句嗎?”

“麻煩娘娘了!”過繼賀玉瑤到公主府,不光是改名換姓的問題,這其中還涉及到公主府的爵田。

而且,按照規定,金平大長公主可蔭封一子。

這其中的內情,顧綿綿不清楚,卻明白金平大長公主的意思,想探探皇上的意思。

“另外還有一件事!”金平大長公主,遲疑了一下,輕聲道:“娘娘可知道,康伯侯的嫡長女馮翡兒?”

“誰?!”顧綿綿兩眼茫然。

宋姑姑反應過來,輕聲問道:“大長公主是指金貴大長公主的嫡長孫女?!”

“正是。”金平大長公主點頭,起身時,輕聲道:“金貴有意讓她入宮!”

“淑妃娘娘好好休息,本宮先告退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告退,好像她來只是為了跟顧綿綿說著兩句話。

顧綿綿想了想,還是沒明白,金貴大長公主的孫女要進宮,跟她有什麼關係。

是要她攔一把還是要她幫一把。

“你說,金平大長公主這是什麼意思!”

“提醒我,有人跟我爭寵?!”

宋姑姑想到宮內的傳言,倒不這麼覺得,“娘娘,以奴婢看,大長公主怕是提醒您!”

“提醒我?!”提醒她什麼?

“之前金貴大長公主有意送孫女入宮的事早就傳開了,聽說,太后也很贊同,還特意要皇后多選幾位閨秀,只是皇上一直沒同意!”

“如今,金平大長公主的意思,怕是金貴大長公主會把主意打到您頭上!”

顧綿綿撐著下巴歪在一邊,懶洋洋的道:“哦,既然這樣,明天就閉緊宮門,誰來了也別煩我!”

“是!”宋姑姑不覺得這樣真的攔得住金貴大長公主,只是看娘娘提不起精神的樣子,她也就按下不提。

……

壽安宮。

安嬤嬤踏出房間的時候,陽光刺眼的令人想落淚,她平靜的沐浴後去給太后請安。

好像這些日子被關在房間裡的事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太后隻字不提為什麼,只是一個勁的感嘆,“你不在哀家身邊,哀家還真不習慣!”

“既然休息夠了,就回來吧,哀家還是離不開你!”

“太后!”安嬤嬤感動的眼眶通紅:“奴婢一直惦記著太后,生怕太后不喜歡自己,如今見太后這麼惦記著奴婢!”

“奴婢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恨不得為太后粉身碎骨!”

“你啊,這麼多年,還是這麼實心眼!”太后輕嘆,賞賜了些東西給她,“哀家這幾日頭疼,還是安溪你捏的好!”

“奴婢這就來伺候太后!”安嬤嬤立刻起身,洗淨手後,站到太后身後給太后按摩頭部。

她動作輕柔,力道拿捏的極好,很快太后就有了睡意,輕輕打起了小呼嚕。

安嬤嬤手上動作不停,直到兩手痠澀抽筋,才緩緩止住了力道,把一旁桌子上的薰香換了一款安神的。

安溪一回來,就搶了自己的位置,藍玉看她頗有點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安嬤嬤恍若未覺,盡心盡力的伺候,私下一句怨言都沒有。

如此,太后漸漸的又重新倚重起她來。

靜王直到初八才進京,一進京太后就收到訊息,恨不得出宮去探望只是她身為太后,出宮太過繁瑣,只好坐立不安的等在壽安宮。

“也不知道靜王的傷好些沒?”

“定北侯前幾日不是送了摺子回來嘛,說王爺的傷好了不少!”安嬤嬤柔聲寬慰道,“母子連心,靜王知道您惦記著他,想必會早早入宮來給您請安!”

“哀家不用他請安,只要他平安就好!”天知道得知靜王受傷的那一刻,她一顆心都恨不得從胸口跳出去。

安嬤嬤:“靜王定然安然無恙!”

“但願吧!”太后轉動著手裡的佛珠,唸了句佛。

只是一直到天黑,宮門落了鎖,太后都沒等到靜王,叫人一打聽才知道靜王傷勢一直沒有好轉。

太后勃然大怒,“怎麼回事,下人到底怎麼伺候的!”

“是……”安嬤嬤臉色為難,猶豫半響,稟退了眾人,才小聲道,“太后,是王爺身邊伺候的人不安分,整日勾著王爺!”

回京的途中,靜王救了一個賣唱的小姑娘,帶在身邊伺候,本來,那個小寡、婦到也安分,可看見搶食的來了,可不是急了嗎!

“什麼,那個小寡、婦竟然跟著一起進了京?”太后倒吸一口涼氣。

“是,太后。”安嬤嬤神色為難,躊躇半響才道,“聽說那小寡、婦無處可去,在婆家待著又怕人報復!”

婆家一家子都被牽連進了大牢,她要是再待下去,婆家族人怕是不會放過她。

太后恨的牙癢癢,“真是個狐媚子!”

太后在宮裡氣的牙癢癢,靜王回到王府也不好過。

他本身就帶著久不愈的傷,一進府就看到面色慘白身形消瘦的靜王妃。

得知靜王妃流產,他懵了一下,雖然有了兩個兒子,可是庶子怎麼可能跟嫡子相比,雖然心裡不舒服,但到底跟沒跟這個孩子培養出什麼感情,只是可惜了一下就丟到腦後。

靜王妃還在做小月子,對靜王帶回來的兩個女人毫不在意,輕描淡寫的交給兩個庶妃安置,她自己回院子裡養身子。

反正她又不能承寵,那靜王寵誰不都一樣。

她是王妃坐的住,可下面庶妃美人夫人可坐不住了。

僧多肉少,競爭本就激烈,如今又兩兩個分肉的,這不是找打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的盯在小寡、婦和賣唱女身上:先聯手把這兩不要臉的摁下再說。

靜王府的熱鬧,顧綿綿倒是不知道。

她這會也挺熱鬧的。

針被宋姑姑猜對了,金貴大長公主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連著幾日都帶著馮翡兒進宮。

每次進宮馮翡兒必到棲霞宮來,不過顧綿綿不開門,姑娘家臉皮薄,很快就敗走。

只不過今天棲霞宮門前又多了雪才人,看兩人那架勢,怕是要站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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