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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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呢,我大著肚子辛苦的等在這裡,就是為了讓太后第一時間看見她的孫兒,太后一定會高興的!”顧綿綿意味不明的掃了她眼,輕聲道:“李妃離我遠些可好!”

“離我近了,總覺得下一刻會被人推一把似的!”

李妃受驚,臉色慘白,像是受驚的小兔子,她下意識的求助的看向榮暄,榮暄背手靜立在一旁,神情冷漠,她委屈失落的低下頭,魂不守舍的走到旁邊。

春萍暗暗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整天裝……”

宋姑姑橫了她一眼,眼神微冷,“腦袋不想要了,也不看什麼地方也敢胡咧咧!”

春萍一驚,縮著肩膀退到一邊。

顧綿綿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撐著下巴盯著前面,目光虛虛的透過玄色銀邊龍袍的男人身上,落在不知名的遠方。

她身後,李妃抬頭,幽幽的盯著她的背影,嘴唇微動。

宋姑姑看著朱華門那邊依舊一點動靜都沒有,越發的驚疑:“這都快午時了,太后怎麼還沒進宮門!”

“是有什麼事耽擱嗎?!”她整要給復

富貴使個眼色讓他去打聽打聽。

顧綿綿輕哼了一聲,“能有什麼事!”

怕是故意遲遲不進宮,給皇上難看吧!

這都等了足足一個時辰了,她臉被冷風吹的生疼,索性,捂著肚子往春杏懷裡一倒,哎呦哎呦的叫喚。

宋姑姑大急,手忙腳亂的湊過去,“娘娘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快去請陛下!”

崩裂靜悄悄的不聞一點聲音的地方,胡亂亂了一塊,前頭很快就注意到了。

榮暄長腿一邁,三步並做兩步的走過來,伸手去摸她的手,“怎麼忽然不舒服了!”

顧綿綿扶著額頭,有氣無力的道,“臣妾也不知道,忽然覺得頭痛難忍,心口悶的慌!”

“坐這裡累了?”榮暄有些心疼,摸摸她微涼的手心,彎腰,把人打橫抱起,“叫太醫去靜心殿候著!”

“是!”五常退後一步,放在身側的手一動,隨行的小太監立刻跑了出去。

靜心殿中,早就準備了熱茶和點心。

顧綿綿舒服的往軟塌上一躺,整個人都輕鬆了。

她也沒有太后是不是有意給他下馬威只是翹著腿嘟囔,“腿都腫了,剛坐下,李妃又來叨叨誒,我好可憐,整天被人欺負……”

“呵……”榮暄忍不住一笑,又很快繃著臉,“朕光瞧見你欺負別人了……”

誰還能欺負得了,牙尖嘴利,又一滿腦子鬼主意!

宮裡的,不管是誰,都好幾分臉面,可唯獨她,臉皮說不要就不要了!

“餓了,就先用些點心!”榮暄喝了一杯熱茶,暖意從胃裡蔓延開。

“我不想吃點心,點心吃多了胃裡難受!”顧綿綿盯著五常,招招手,“去御膳房叫桌膳食過來!”

五常忙討好上前,殷勤的問道,“娘娘,想吃些什麼!”

顧綿綿歪頭,想不起要吃什麼,就擺擺手,“隨便上一些!”

“我想吃鴨子!”

“奴才明白了!”五常退下,很快御膳就準備好了,還有一隻油光閃閃的八寶鴨,看著秀色可餐。

顧綿綿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鴨子,滿足的啃了一塊骨頭,才心滿意足的咬著筷子,“皇上,你不吃嗎?”

“朕等著太后回來……”太后回來,必然是要有小宴的。

顧綿綿咬著骨頭,輕哼,“你不餓嗎?”

“冷風裡站了那麼久,竟然一點都不餓,陛下真厲害……”

皇上再厲害,也是肉身凡胎,怎麼可能不餓。

看她吃的那麼香,榮暄也有幾分餓了,起身坐在桌邊。

五常忙送上碗筷。

剛吃了沒幾口,就見小太監跪在門口通報,“皇上,太后鳳架進了宮門,馬上就要到朱華門了!”

剛吃了沒幾口的顧綿綿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這是有人盯著吧……”

“你慢慢吃,不必著急!”榮暄夾了一筷子什錦雞絲給她,“不許挑食!”

顧綿綿眼珠一轉,也不著急,捧著碗把桌上的菜吃的差不多了,才放下碗,滿足道,“還是米飯吃著舒服!”

吃飽了就犯困,她打了個哈欠,恃寵而驕道,“皇上,我不想去了行嗎!”

榮暄神色淡然,一點不悅惱怒都沒有,甚至帶著幾分不知名的冷漠:“五常去跟太后說,淑妃身體不舒服,就不去接駕了!!”

“是!”

“陛下也不過去嘛?”顧綿綿看他不動,好奇的問道。

榮暄臉色冷淡的過分,“朕有政務,沒時間一直耗在那裡!”

太后打的什麼主意,他不想聽,也不想知道,也不在意。陪著她鬧騰。

但不代表,他要一直浪費時間陪她耗著。

眉眼可見的冷漠與冷血令人望而生畏。

顧綿綿縮縮脖子,老實的躺在軟塌上,閉上眼睛小憩,心裡可惜,讀心術面對榮暄就像是又痛扁了一頓的大漢,弱了吧唧的,一點用都派不上。

“累了嗎?!”榮暄:“朕叫人送你回宮!”

……

步攆搖搖晃晃,晃的人昏昏欲睡。

天空忽然飄下細細密密的雨絲,顧綿綿閉著眼,滿歲歐哲雨絲鋪面,覺得還好,就沒要人撐傘。

“娘娘……”宋姑姑抬頭,就看到前面出現幾個太監嗎,捧著手裡的盒子,不知道去哪裡,她遲疑了下道:“避開吧,別衝撞樂娘娘!”

太監們點頭,往旁邊剁了跺。

前頭幾個太監看到他們,腳下不停,也不曾避開,反而迎了上去,輕聲道:“敢問,可是淑妃娘娘?!”

認識她?顧綿綿挑起一邊眉毛,手指輕點,“哪個宮的?!”

小太監彎腰,畢恭畢敬道:“奴才幾人是壽安宮的,奉命給淑妃娘娘送東西的!”

送東西?!顧綿綿心中有幾分古怪,心中升起濃濃的戒備,太后那麼厭惡她,既然還會給她送東西,怕不是下毒了?!

“是什麼”她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珍珠,都是太后精心挑選的,”小太監殷勤的上前,獻寶似的把盒子往前遞了遞。

滿盒子的珍珠,粒粒圓潤,光澤瑩潤,每一粒都有小拇指大。

太后送一盒珍珠過來幹什麼,顧綿綿皺眉,眼角的餘光忽然瞥到前面的小太監驚恐的猛地往前一撲,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似的,手上的盒子飛了出去,珍珠洋洋灑灑的落了滿地。

啪嗒啪嗒……珍珠落在石板賞,像是雨水滴落在青階上,合成一首美妙的曲子。

步攆忽然晃了一下,往一邊傾斜。

“娘娘……”宋姑姑大驚!

有人踩中珍珠,腳下不穩,往前一撲騰摔去,索性他還不算太蠢,飛快的丟掉手裡的抬棍,往旁邊摔去,連滾帶爬的離開。

“娘娘……”富貴衝過來,咬牙抗住斜過來的步攆。

步攆險險平穩下來,顧綿綿還來不及說什麼,忽然身下一晃,步攆一翻,整個人手忙腳亂的摔了出去。

“啊……”

不斷有抬轎子的踩中珍珠,轎子一翻。

現場一片混亂,顧綿綿驚慌失措的跌了出來。

“娘娘……”春杏尖叫一聲,撲過去試圖接住她。

“快救娘娘……”

春杏春桃兩個人一躍而起,接住從轎子上跌下來的顧綿綿,然後齊齊摔在地上。

“啊……”

……

壽安宮。

榮暄神色淡淡的坐在太后面前,手邊一盞茶碰都未碰。

太后目光一暗,臉上帶著輕柔慈愛的笑,問道,“皇上這些日子可好?”

“哀家雖然在外頭,心裡卻十分掛念宮裡。”

“尚可!”榮暄態度冷淡,甚至稱得上冷漠。

太后眸色幽深,臉色微變,多了幾分心疼和愧疚,“哀家知道皇上惱怒哀家為了靜王出宮!”

“可哀家即使尊為太后,也是一個母親,你與靜王都是哀家親生,不管誰出了事,哀家都心疼擔憂,恨不得以身代之……”

“這次是靜王出事,哀家去宮外守著,可若是皇上出事,哀家同樣如此啊!”

“皇上即將為人父,當明白為人父母的心情,總是希望兒女平安順暢。”

這句,即將為人父,戳中了榮暄的心,他沉默了片刻,臉色和緩了下來,“靜王這次受罪,跟他平日放縱自己沉溺女色不無關係,太后往後不可縱容,當好生管束才是!”

“哀家明白,往後定然不會了!”太后說的有幾分咬牙切齒。

靜王好女色,根本不是大毛病,可是這點被人利用招下大禍,那就是問題。

太后自然不會責怪靜王,只是惱怒靜王妃對府裡的管束不利,恨不得把那個傳染天花給靜王的賣唱女千刀萬剮!

“太醫說靜王大病一場,身子虛弱,要好生修養月餘,正好,讓靜王妃管束一下府裡。”

那些個亂七八糟的女人就不要在出現了。

榮暄垂眸,手指輕點,輕聲道,“金貴大長公主那邊,太后莫要管了!”

太后一愣,皺眉,“她怎麼了?”

“是馮家的事!”榮暄並未多言,只是道,“這事,太后莫要插手,靜王妃那裡,太后也告誡一番!”

太后臉色微變,“靜王妃怎麼了?”

心底早就對靜王妃堆積的不滿又多了幾分,她雖然在外袒護,可心底卻是越來越不滿,這種不滿,在她折騰掉肚子裡的孩子後,達到了頂峰。

憐憫她小產,她沒出手管教。後來靜王出事,她更是顧不上靜王妃,這次聽到榮暄這話,暗暗咬了咬牙,“哀家會的!”

靜王妃真是越發的不中用了。

“太后明白就好!”榮暄淡淡的一點頭,不再說什麼,起身離開。

卻不妨,五常滿頭大汗的闖進來,聲音發抖,“陛下,淑妃娘娘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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