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1 / 1)
“先前聽說府裡少了好些人,可是這樣?”
靜王妃蹙眉,眉眼嬌弱乏力,輕聲道,“一場天花,府上便空了些,王爺身邊至今還有空缺!”
“兒媳身子又一直沒養好,府上事情又多,這幾日孩子又不太舒服,兒媳一時忙亂,王爺那邊便疏於照顧,母后恕罪!”
太后眉頭緊皺,想發火卻硬忍了下來,不悅道:“罷了!”
念及她剛小產,心裡的不悅便稍稍褪去些,到底是自己挑選的兒媳,又一直無大錯,對靜王也是盡心盡力,從不拈酸吃醋。
太后臉色和緩,語氣也多了幾分疼惜,“府裡的事也放一放,好好養養身子。”
靜王妃難道不想養好身子嗎,這些日子,她要照顧靜王,又要管著府裡,府裡唯一的孩子身上也不敢掉以輕心,整日操心,之前養的有起色身子又弱了下來,無奈一嘆,委屈道,“母后,不是兒媳貪權,不想放權,實在是府上無人能用!”
“側妃病逝,姚夫人性子太軟,管不住下人,剩下的妾室若是管事,身份又太低,傳出去又不太好。”
“總不能叫王爺管起內宅的事吧,所以兒媳如今只能勉力撐著!”
顧綿綿慢悠悠的捏了粒虎皮花生塞進嘴裡,耳邊聽著這婆媳兩的一唱一和,要是再來杯酒就好了。
在這裡坐著的都是人精,太后跟靜王妃這一唱一和,哪裡還能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個默默的豎著耳朵聽著就是,絕不肯插一句。
就連春萍都聽出那麼點意思,小聲嘀咕道,“太后是不是要給靜王賜婚啊?”
她聲音雖小,卻引起德妃的注意,德妃沒聽清她說什麼,不懷好意的打了她一眼,輕聲道:“太后還在上面說話,淑妃有什麼話跟宮女交代,不若等一會吧!”
顧綿綿面露難色,遲疑道,“實不相瞞,我剛剛似乎從德妃那裡聞到一股惡臭,好像是誰踩到狗屎似的,正問春萍聞到了沒有呢!”
德妃臉一黑,厲聲道,“你胡說什麼!”
“什麼狗……宮裡怎麼可能有這個東西!”
她氣的要死,要不是顧忌上頭的皇上,恨不得狠狠罵她一頓。
顧綿綿撇撇嘴,敷衍的點頭,“哦!”一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架勢。
德妃暗暗咬了咬牙,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別以為本宮聽不出你在損我!】
【淑妃,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顧綿綿轉頭,衝她挑釁一笑,“德妃是不是在心裡罵我啊!”
德妃翻了白眼,臉一拉,看都不看她。
坐在上首的皇后卻忽然開口問道,“兩位妹妹說什麼呢!”
德妃一愣,瞥了眼顧綿綿,臉上帶著端莊賢淑的微笑,“淑妃跟臣妾說殿裡的薰香似乎不好聞!”
顧綿綿掀起眼皮,“是啊,是啊,德妃說的對!”敷衍的連掩飾都不屑掩飾。
德妃臉一黑,眼睛一掃,落在身形消瘦的靜王妃身上,目光一閃,輕聲道,“王妃怎麼消瘦這麼多!”
“還是要注意身體!”
靜王妃柔柔一笑,“多謝娘娘關心!”看到顧綿綿的肚子,目光一暗。
德妃目光一閃,嘴角上揚,面露可惜道:“誒,說起來也可惜,要是王妃沒有……,現在肚子怕是也大了!”
這話一出,靜王妃明知是挑撥,眼底也無法控住的流露出恨意,她咬了咬牙,道,“天意弄人,老天爺讓我空歡喜一場,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顧綿綿冷笑,毫不掩飾臉上的不屑,“呵!”
德妃輕飄飄的瞥了她眼,道,“淑妃當時要再小心點就好了!”
“可惜啊……”
靜王妃心裡恨死顧綿綿,臉上還要掛著柔弱蒼白,令人看了心底發酸的淺笑,“淑妃也是不小心……,只能說我無福吧!”
太后穩坐高臺,冷眼看著下方的刀光劍影,眼中多了一絲快意。
哼,她就看著那麼好欺負?!顧綿綿面無表情把筷子一摔,陰陽怪氣道,“靜王妃,當時本宮怎麼摔得,你還記得嗎?”
“你要是不記得不要緊,本宮這裡有的是人證!”
“可以提醒提醒你!”
眼看,顧綿綿要翻舊賬,太后眼皮子一跳,忙道,“行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是臣妾提的嗎!”顧綿綿冷笑,陰陽怪氣道,“我看不是不能提,是我不能提吧!”
“有人偷雞不成蝕把米,怎麼還要怪那雞不給你偷!”
“我看,你那一摔,怕不止肚子摔沒了,連腦子也摔沒了吧!”
“當我好欺負是吧!”顧綿綿一通連損帶罵,幾乎是指著靜王妃的鼻子,就差說,本宮罵的就是你!
靜王妃低著頭,肩膀瑟縮,渾身顫抖,似乎被罵哭了。
顧綿綿恍若未見,一臉囂張指著面前一道燻雞白肚兒道,“這個補腦,送過去給靜王妃,叫她多吃些!”
她罵的痛快,榮暄也聽得痛快,眼中多了幾分笑意,前腳宮女端著菜放到靜王妃身前,後腳他就示意五常賜下兩道菜。
太后臉色陰沉的可怕,盯著它的眼神能吃人。。
德妃嚥了口唾沫,低著頭盯著面前的菜,似乎能看出花來,心裡後悔的要命。
【明知道淑妃這脾氣屬狗的,我還招惹她幹嘛!】
果然下一秒,她就聽到淑妃不懷好意的聲音,“德妃啊……”一拖三嘆。
德妃心驚肉跳,手忙腳亂的摘下手腕上的鐲子遞給她,“淑妃瞧我這鐲子可好?”
【拿了我的東西就閉嘴吧,本宮惹不起你不行嗎!】
顧綿綿掀掀眼皮,“還行,挺襯你的!”
春萍窺探了眼她的臉色,接過德妃那隻白玉鐲子。
眼見顧綿綿沒有再開口的意思,德妃這才鬆了口氣,摸著空蕩蕩的手腕,心裡不可避免的肉疼起來。
“夫妻一體,王妃做錯了事,本王替她賠罪,請淑妃娘娘見諒!”靜王端著酒杯,態度誠懇,姿勢放的極低。
顧綿綿眼皮子一掀,絲毫不買賬,“本宮是后妃,王爺再跟皇上如何親近,也要離本宮遠一些!”
“要賠罪,就給皇上賠罪,或者給皇后娘娘賠罪吧。”
“反正都是場面話,我是絕對不會原諒她的!”
眾人眼皮一跳,淑妃這脾氣,真是叫人痛快又頭疼!
太后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行了,都是一家子,骨肉親情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莫要再提了!”
顧綿綿摳字眼:“太后這話不對,臣妾怎麼可能跟靜王是一家子呢!”
“這兄弟兩感情再好,成婚後,這就是兩家人啊!”
太后磨了磨牙,咬牙恨道,“夠了,淑妃,你莫要仗著身孕在這裡鬧事……”
“太后……”榮暄不緊不慢的開口,“銀耳羹不錯,太后嚐嚐!”
就差說太后火氣大。
殿中氣氛一凝,連聲樂都停下來了。
“都是……”靜王妃一句話還未說完,身子以晃,就暈倒在一旁。
太后心下鬆了口氣,忙道,“快扶靜王妃去偏殿,再叫人傳太醫!”
殿裡的凝滯的氣氛似乎被靜王妃這一暈打破。
“王妃身子弱,累的母后操心了!”靜王感激道。
“她這身子虧空太大,要好好修養!”太后幽幽一嘆,臉上多了幾分疲憊。
“府裡又不能沒有人管事!”
頓了頓,她扭頭對榮暄道,“皇上,哀家打算再給靜王擇一門婚事!”她沒注意到,語氣不是一開始的剛硬,反而隱隱帶著商量的意味。
“太后看著吧!”榮暄可有可無,目光一直落在顧綿綿身上,見她眼珠亂轉,就知道太后今天這婚怕是賜的不會那麼順利。
太后臉上多了一分笑意,心裡的鬱氣一掃,“哀家想給靜王找個年紀稍大一點的。”
“大一點的也頂的起事,立得住!”
皇后輕笑,眼中若有所思:“母后是瞧上誰家姑娘了?”
太后:“哀家覺得,那趙家大姑娘尚可,皇上覺得如何?”
榮暄挑了挑眉,“太后覺得還,那肯定是錯不了。”
太后頷首,“靜王你覺得趙姑娘如何?”
她雖然對趙姑娘不滿意,但是對趙家的兵權可是很滿意。
靜王也很滿意,他恭謹道,“兒臣聽母后的安排!”
“那好,趁熱打鐵!”太后滿意道,“那就把趙姑娘賜給靜王為側妃!”
“早日進門,也好早日管事!”要是能早日生個孩子出來,那就更好了。
榮暄心下冷笑,看著顧綿綿放下筷子,一副要生事的樣子,眼中興致盎然。
顧綿綿放下筷子,認真的問道,“皇上,臣妾有疑惑!”
“靜王不是郡王嗎,郡王不是沒有資格娶側妃嗎?!”眼睛疑惑的在靜王身上掃了一圈,不解道,“難道,靜王什麼時候又成了親王?”
榮暄忍笑,“咳咳咳……”
“郡王是沒資格娶側妃,太后應是說錯了!”
“皇上……”太后心思一轉,索性道,“靜王已經知道錯了,又遭逢大難,皇上不如恢復他親王爵位如何?”
“難不成那金子是別人逼著他偷得,那賣唱女是別人逼著他睡得?”顧綿綿翻了個白眼,明嘲暗諷一通,話風一轉又道:“幸虧皇上英明,早早就採取了措施,不然天花要是從靜王府上散開,這滿京城的人能剩下幾個?”
坐在這大殿的,哪個不是這京城的,若天花真的散開,哪怕是安王金平大長公主等人,怕也不是能全身而退,聞言各個不滿的看向靜王。
“臣妾還有一問,臣妾記得趙姑娘好像是要招贅的吧,怎麼忽然跟靜王扯上關係,難不成靜王……”顧綿綿狐疑的目光在靜王跟太后身上打轉。
太后臉色鐵青,盯著顧綿綿心裡殺意冒出來。
榮暄搶在太后開口前,道:“好了,淑妃莫要胡說,想必是太后弄錯了!
“既然太后擔心靜王府上無人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