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1 / 1)
顧綿綿伸手抓起她的頭髮,迫使她仰頭,“怎麼不說話了,讓我來猜猜!”
靜王妃吃痛,眼中閃過淚花。
“你是不是想一招苦肉計?”
“比如說,你與我說話時,卻忽然遇襲,兩人不慎被賊人所擄,你運氣好,僥倖逃脫,跑回來報信,等帶著人去救我時,卻發現那夥賊人早就跑了!”
“只要出了京城,就天高任鳥飛,對不對,就算皇上不依不饒,執意要救我,卻礙於小皇子的名聲和滿朝文武的意見,最後只能宣佈我的死訊是不是!”
靜王妃驚恐的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瞪著她。
【她……她怎麼會知道,不可能,不可能……】
【是芭蕉告密還是那夥人不對……】
目光閃爍,她定了定神,擺出一副正義凜然,威武不能屈的架勢,“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娘娘若是想動手,儘管來好了!”
【她……不敢都……,有人看著我跟她一起過來,我若是出事,顧箏就算貴為貴妃,也不能脫身。】
她想的很對,顧綿綿輕笑,鬆手,靜王妃頭皮一鬆,身子滑落,摔在地上,“你要是出事了,我豈不是說不清了!”
“果然啊,靜王妃雖然賢名在外,心腸卻最是狠毒的!”
“咳咳咳……”靜王妃捂著胸口低低喘、息了幾聲,聞言輕輕笑了,垂下的眼眸幽深無比,“我狠毒,娘娘這話不是說反了吧!”
她扶著牆,掙扎著爬起來,臉色雖然痛苦,可心下卻覺得暢快。
“我哪裡比的上您!”
“畢竟我的孩子可是被娘娘親手弄掉的!”她咬牙,眼中不可避免的流露出幾分怨毒。
“別跟我這一副小白花樣,我看著噁心!”顧綿綿看她這副堅強不屈的樣子,就眼疼噁心。
“要不是我見機快,恐怕如今站在這裡恨的人就是我吧!”
“再說你的孩子怎麼能是我弄掉的呢,分明是你的報應!”
“你害了那麼多人的報應!”
靜王妃心口一跳,死死掐著手心,眉眼微垂,低落哀痛的望著地上的石板,語氣幽幽:“娘娘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吧。”
【不過是你勢強,而我勢微,不得不向你低頭罷了,若有一日,我強於你,那便是你的死期!】
“那真是委屈你了!”顧綿綿眼神一冷,猛地伸手抓著她的頭髮往牆上撞去。
“砰……”靜王妃慘叫一聲,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這就暈了?!顧綿綿蹲下,冷眼盯著她觀察了一會,聽到她心底的怨恨憤怒,確定她是真暈了。
嫌棄的撇撇嘴角,“真是不經打!”
使勁掐她的人中,靜王妃嚶嚀了一聲,並沒醒來。
顧綿綿沒了耐心,拔下頭上的金簪往她胳膊上扎去。
“啊……”靜王妃疼得大叫一聲,猛地捂著胳膊坐起來,又驚又怒的瞪著她,心底的憤怒不敢置信幾乎把她淹沒。
“娘娘,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怎麼有人這麼狠毒……】
【……簡直是欺人太甚,我好歹也是靜王妃,不是你跟前任打任罵的奴婢!】
顧綿綿忽的笑了一聲,飛快的給了她一個耳光,“這才叫過分呢!”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蓋因為同樣的疼痛下,打臉更令令人有羞辱感。
靜王妃臉一偏,半響才如夢初醒,僵硬的捂著臉,神情恍惚,“你……打我!”
剛剛的拳打腳踢也沒有這個耳光令她震撼,心下更是茫然。
靜王妃是沛國公的嫡長女,世家規矩那套,她玩的順溜無比,可一旦遇到顧綿綿這樣的混人,她就有些抓瞎。
在身份權勢佔不了任何便宜,那麼一力降十,她就只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別來招惹我,不然我就把你寫的劇本,讓你親自演給我看!”顧綿綿拍拍她的臉頰,囂張乖戾。
靜王妃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顧綿綿冷愣都掃了她眼,嗤笑一聲,越過她徑自離開。
富貴早早就守在巷子扣,見娘娘出來,緊繃的精神才一送,忙不迭的跑過去,“娘娘,您怎麼不帶人呢!”
“這多危險啊!”
“是挺危險的!”顧綿綿想想,點頭贊同道。
要是她沒有金手指,察覺不到她溫和誠懇表向下毒惡毒,恐怕就要中招。
畢竟誰想到一個王妃為了報復她,竟然隨身攜帶迷藥,還用苦肉計,心眼真是多。
“那您下次去哪兒都一定要帶著人!”
“知道了!”顧綿綿敷衍的點頭,下次再說唄。
走了幾步,富貴心下忐忑難安,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糾結遲疑了半響,終於小心翼翼的問道,“娘娘,靜王妃……”
顧綿綿:“沒死,被握扇了一耳光!”
“哦……啊!”富貴一口氣沒鬆下來九險些跳起來,“娘娘,貴妃娘娘誒,您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就算要收拾她,也用不著您親自動手啊!”
“哦,這個啊……”顧綿綿歪頭,輕笑了下,“自己動手比較爽!”
“再說,疼了才長記性!”
沒看雪才人被她扇了幾個耳光,臉打腫了,就不敢再她勉強蹦噠了嗎!
富貴認真咂摸了下,雖然覺得哪兒有點不對,但是又覺得好有道理。
報仇嘛,別人動手哪兒有自己動手來的痛快。
這麼一耽誤,書鋪前的競氏已經分出勝負。
對讀書人而言,雖然有點苛刻,可只要給時間,一首詩自然不在話下。
顧姣姣看中的那盞梅花燈,被一位溫文爾雅都公子摘走,而顧什錦如願以償,得到了最想要的竹燈籠,興奮的滿臉通紅。
“啊啊,你差一點啊,再早一點,就能拿盞梅花燈!”顧姣姣忿忿的道。
顧綿綿毫不客氣道給了她一個栗子,“說的這麼輕鬆,你怎麼不去,你還比他多吃了幾年飯呢!”
“我……”顧姣姣剛想大罵,誰打我,一聽這個腔調,脖子一縮,臉上露出幾分畏懼,嘴上卻嘀嘀咕咕道,“你就向著他!”
“就會欺負我!”
“我是在叫你做人的道理!”顧綿綿屈指敲敲她的額頭,語重心長的道,“自己想要什麼,九自己悟努力,指望別人做什麼,他又不欠你的!”
“可是,那個梅花燈好好看!”顧姣姣目光隨著那盞燈移動,眼睛只看得見那盞燈,旁都什麼已經顧不上了。
“看夠了沒有!”顧綿綿看她這副恨不得跟人走的樣子,心裡來火,揪著她的耳朵,陰森森的道,“我有個好主意,可以讓你日日見到那燈,你要不要聽?”
顧姣姣打了個哆嗦,連忙搖頭,深怕慢了就被要被收拾,“不就是一個燈籠嗎,今天我沒有的,我姑姑說不定明天就賞給我了!”
她仰頭嘿嘿一笑,討好道,“姑姑,是不是?”
“橫,那我哪兒知道,畢竟是你的姑姑,又不是我的姑姑!”顧綿綿沒好氣都橫了她一眼,就會咬東西,三五兩頭的要,遲早她得破產。
逛了這麼久,顧綿綿也有些累了,身子微微後移,小聲飛快的道,“靜王妃回去了嗎?”
富貴抬頭,小聲道,“奴才沒看見!”
“沒有出來?”顧綿綿心裡一咯噔,靜王妃應該早早回去了才是。
想到什麼,她忽然心裡一毛,轉身飛快的吩咐道,“派人去看看,靜王妃還在不在!”
“若是不在,那就看看,是自己走的還是……被人擄走的!”
“什麼擄人?!”
富貴嚇了一跳,緊張都跟在顧綿綿身後,左右張望,看誰都像是惡人,“那奴才可要跟牢您!”
顧綿綿雖然厭惡靜王妃,可不代表她想害人,更何況是用這樣一個讓女子名節盡失的辦法。
靜王妃怕是不大好了!
她也沒心情逛下去,索性分了一半的侍衛叫他們去找找,自己唉聲嘆氣的坐下來,拍拍桌子上,“老闆,看著上什麼啊!”
老闆愣了一下,看著她們一行人,小聲道,“貴人,我這裡的東西都是粗人吃的,怕是不合貴人的口味!”
“沒關係,隨便來點!”顧綿綿不在意的擺手。
老闆高興但答應了一聲,立刻飛快的上了一桌。
顧綿綿拿了一個包子慢悠悠的吃起來,豆沙餡的,豆沙先被磨的細碎,然後才被做成豆沙餡,吃在嘴裡細膩甘甜,又帶著一股豆子清香。
還挺好吃的。
“我也餓了!”顧姣姣擠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毫不客氣的抓起一個肉包大口大口的吃去了。
“好香……”這肉包子,並不是只有豬肉,裡面還夾雜了少許的馬蹄,吃在嘴裡解膩又爽口。
“娘娘……”忽然富貴滿頭大汗的跑過來,氣喘吁吁的道,“不好了,靜王妃出事了!”
顧綿綿心一跳,咬了咬牙,暗罵害人精,“她人呢!”
她們剛剛在一起說話,轉頭自己一離開,靜王妃就出事了,說跟她沒關係,這話顧綿綿自己都不大相信。
心裡快嘔死,可還不能不問,不然她黑鍋是背定了,她咬牙切齒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她人呢,現在在哪裡!”
“巷子裡沒人,靜王妃的貼身侍女也在找人,奴才心裡就覺得不好,連忙叫人去仔細檢查,果然發現地上有拖拽的痕跡,恐怕靜王妃被綁了!”
顧綿綿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這就叫害人終害己?
想來跟靜王妃勾搭的那夥人以為她是自己,也不問清楚,直接就把靜王妃綁了,嘖嘖,想來靜王妃這會怕是要氣瘋了。
“富貴,你說我是救她還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