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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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垂手可得的榮華富貴,有幾個能保持平常心的。

宋姑姑心緒複雜,既憐憫顧簫的痴想妄想又慶幸自家娘娘從來都是理智清醒的。

“在心裡偷偷誇我呢?”顧綿綿眉眼一跳,調侃道。

宋姑姑微怔,隨即笑道,“有時候,真以為娘娘是奴婢肚子裡的蟲子,奴婢想什麼您都一清二楚。”

自己只是有金手指而已。

顧綿綿心臟劇烈的跳動了幾下,又緩緩平復下來,臉上十分鎮定淡然,“我自幼能感知旁人的情緒!”

宋姑姑驚愕的瞪大眼睛,雖然沒有說話,臉上卻明明白白寫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顧綿綿不再說話,伸了個懶腰,往後一躺。

片刻後,宋姑姑窺探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道,“娘娘,那您猜奴婢現在想什麼?”

顧綿綿沒好氣的白了她眼,“我是能感知到你高不高興,生不生氣,還能鑽到你肚子聽你為什麼高興,生哪門子的氣嗎!”

宋姑姑也知道自己放肆了,尷尬的一笑,“娘娘說的是,是奴婢孟浪了!”忽然想到一件事,話到嘴邊,雖然知道不合規矩,可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來。

“娘娘,您那般不喜靜王妃,可是因為……”察覺到什麼。

顧綿綿眯眼,輕輕一哼,“她稀裡糊塗的,都快認不清自己是誰了!”

有那個機緣窺探到什麼,就守得緊緊的,而不是像她這樣,得到一點旁枝末節,就日益孤高輕慢起來。

話說起來,靜王妃到底知道什麼,或者說看到什麼,難不成是什麼重生,可看情形不對,她更像是看電影只看了簡介,知道大概的走向,對其中的細節伏筆一概不明,遇到脫離認知得事,就慌了手腳。

想來,在她‘認知’裡,不光沒有鯉鯉,更沒有自己,所以看著她肚子日益大起來,才會心急下手,不然也不會被她反將一軍。

顧綿綿腦子裡亂糟糟的,各種念頭團成一個球,越想越覺得頭大。

宋姑姑吹滅了蠟燭,只留了牆壁上一盞銅燈,殿內一下子昏暗起來,探頭瞥了眼窗外,輕聲道,“天色晚了,娘娘早點睡吧,奴婢守夜!”

顧綿綿拉過薄被,遮住肚子,隨口道,“你就睡軟塌上吧,打地鋪小心腰疼!”

“是,娘娘!”宋姑姑有些感動,麻溜的把軟塌收拾一遍,便合衣躺下。

給娘娘守夜並不難熬。

娘娘晚上很少起夜,如今有了小皇子,可小皇子的作息被調教的很好,一晚上只需要起夜兩次餵奶把尿換衣服就行。

在棲霞宮當差,比其他地方舒服多了。

宋姑姑心下感嘆,閉上眼,打起了盹。

……

靜心殿

五常侍奉在一旁,冷眼攔著陛下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心裡一個咯噔

榮暄面無表情的合上,“就這樣?”

五常小心翼翼的答到,“今日都察院那邊送來的就是這樣!”

榮暄垂眸,拿起剛剛那本奏摺放在抽屜裡。

五常探頭看到旁邊一張紙,上面寫滿了金銀遇軟。

“短短几日,就能收下這麼多禮,他也真是厲害!”連美人都不下十個。

他倒是真有本事!

金榮暄心頭窩火,臉上不由帶出一點怒意,“朕真是小瞧他了!!”

“這只是此次出行的禮單,可想知道往日是如何行事的。”

他現在恨不得看了那群人的腦袋,真是養了養了一群碩鼠。

五常眼觀鼻鼻觀心,不點到自己,他就把自己當成木頭人。

越來越生氣!榮暄把手裡的東西一扔,冷若冰霜道,“靜王妃那裡如何?”

“全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六順悄無聲息的從一旁的角落裡走上前,輕聲道。

“藥每日都在下,從無一日間斷!”

“靜王妃一開始還懷疑是不是被人動了手腳,後來沒查出什麼,也就安生了!”

“如今身子嬌弱,吹一場風就容易病倒。”

榮暄頷首,又道,“朕不希望靜王妃病死!”

病死了,那母子怕是又要折騰,倒不如這樣,讓靜王妃佔著位置。

“奴才明白!”六順退下後,一轉身就吩咐下面的人,藥可以停一下。

……

這幾日,靜王妃明顯感覺到身上好多了,雖然還有點虛弱,但比起之前的手腳無力猶如癱瘓一樣簡直是好多了。

芭蕉給靜王妃梳理著長髮,看著鏡子裡靜王妃消瘦枯黃的臉,遲疑了一下,小聲問道,“王妃好不容易感覺舒服一點,怎麼不在府裡休息,非要進宮呢!”

上了一層粉後,又抹了些胭脂,靜王妃氣色好了不會少。

她看著鏡子裡的人,淡淡道,“好些日子沒進宮給太后請安!”

芭蕉動動嘴角,見王妃不想說這個,便閉口不談。

一路坐著轎子進了宮。

太后體諒靜王妃,特意派了轎子來,一直把讓接到壽安宮來。

咋一看到靜王妃,她愣住了,眼中多了幾分憐憫與心疼。

“你這孩子,怎麼瘦成這樣子呢!”

“聽說你病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病的這麼厲害!”

靜王妃垂眸,語氣淡淡,舉止卻透著幾分親暱。

“兒媳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吹了一場風后,忽然就病倒了!”

她咳嗦了幾聲,抬頭是蒼白的堅強與虛弱。

太后心一軟,愛憐的拍拍她的手,“府裡的事,你先放一放,別那麼操心,好好把身子養好了才是正理,可別本末倒置!”

“是,母后的話,我記在心裡!”靜王妃感動的望著太后,眼圈微紅。

“不瞞太后,今日兒媳進宮是想母后幫忙。”

“兒媳想多看幾位太醫,把身子調養調養,若是能生個嫡子,兒媳……”說到生孩子,她臉微紅,故作羞澀。

太后心下激動,連聲道,“好,哀家定然幫你!”

很快,壽安宮召見了十幾位太醫。

據說太后命他們給靜王妃調養身子。

棲霞宮,顧綿綿聽到這個訊息,不以為然。

陛下做的手腳,豈是那麼容易被看破的,顧綿綿一點也不擔心,她倒是想知道顧家如今怎麼樣了。

……

顧家

孫柳柳恨恨的盯著眼前的女人,“你這個狐媚子,既然守了剮,就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跑出來幹什麼!”

“還……還明目張膽的在我眼前晃悠,你以為你是常小娥送來的人,我就不敢收拾你嗎!”

女人撇撇嘴,“夫人看我不順眼,直說就是,雞蛋裡挑什麼骨頭!”

“你還敢頂嘴!”顧濟舟幾個妾室,哪兒不是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就算是以前最得寵的孫姨娘,也不敢這樣跟她說話。

孫柳柳氣的夠嗆,胸口劇烈欺起伏。

劉嬌嬌看了她眼,嫌棄的撇嘴,走到孫柳柳面前,胸一挺,“都生了兩個,你這怎麼還怎麼小!”

“我跟你說,男人就喜歡胸,大的。”她本身就長的豐,腴,如今一挺胸口,更是波濤洶湧,極為惹眼。

“你……”孫柳柳被她囂張氣的渾身發抖,眼前一黑,險些被氣暈過去,“你知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

“不知道啊,我又不識字!”劉嬌嬌理直氣壯的回答,說著又輕慢的掃了她眼,眼中鄙夷,“我可不是夫人,自然不會什麼詩詞歌賦,但是嘛……”她眼波一轉,跟勾人的狐狸精似的,得意道,“我知道怎麼伺候男人!”

“怎麼讓男人離不開你!”

“就我以前那個死鬼,活著的時候,恨不得時時刻刻粘著我!”她絲毫不以自己寡婦的身份為恥,反而為此得意洋洋。

孫柳柳從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氣的渾身,死死的瞪著她,恨不得叫人拖出去打死,“沒皮沒臉的東西!”

“都要給人當妾了,還要什麼臉面,能吃飽嗎!”劉嬌嬌撇撇嘴,不屑的說道,摸著手上的金鐲子,故意嘆氣道,“要臉面那是正室的事,像我這樣的妾室,男人的寵愛才是最重要的。”

“你……”孫柳柳被她一番不要臉的話氣的恨不得暈過去,哆嗦著手指著她,“來人,給我掌她的嘴!”

身後的丫鬟猶豫著上前。

劉嬌嬌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的把丫鬟一推,“夫人,我現在可不還不是你家的妾,你憑啥打我!”

“你……!”孫柳柳一時語噎,最後恨恨的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你遲早有天落在我手上……”

劉嬌嬌翻了個白眼,“夫人,你還是想想眼前吧!”

“大少夫人可說了要三小姐送到老爺那裡去!”

“聽說那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什麼!”孫柳柳大驚失色,送顧簫去顧濟舟那裡,這等於是流放!

她當下顧不得跟劉嬌嬌爭吵,急忙帶著人去常小娥。

常小娥正在檢視府裡的賬冊,剛放下筆,就看到孫柳柳風一樣的衝進來,心裡煩躁。

顧簫又怎麼了?。

“夫人怎麼來了?”她笑著起身讓開座位,又示意丫鬟上茶。

“小娥,你是不是要把顧簫送走”不等常小娥回答,她就急吼吼的道,“那麼遠的路程,萬一路上出事了怎麼辦?”

“更何況,窮山惡水出刁民,怎麼能讓顧簫去呢!”

“小娥,我知道顧簫做了錯事,卻也不至於把她送出京城對不對,你若是不想'在家裡看見她,我把她送到哪個莊子,保證你見不到她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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