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怒問皇帝(1 / 1)
“譁”昭容公主話說出口後,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昭容公主身上,皇帝也黑了臉,昭容公主此舉,才是丟了皇家的顏面,唯恐事情鬧眼中,皇帝強硬道:“方愛卿,醫者救死扶傷,只有醫者此一身份,不分男女,還不過去替皇妹療傷?”
“呵!”燕驚鴻終於冷笑出聲“本殿還不知道原來所謂的皇家顏面就是如此怪異的規矩,堂堂一國之母,護駕受了劍傷都得不到一個醫者治傷救命,區區一個寡居的公主不過是讓屏風砸了一下,就讓太醫院守正出面,本殿還真是領教了!”
“就是,父皇你對母后不公平!”四皇子一向是單純百無禁忌的樣子,說出這話雖然讓眾人倒吸了口氣,卻並不覺得意外。
皇帝面色一僵,隨即打算和稀泥昏過去“你這孩子瞎說什麼,朕何時說過不給你母后療傷了,方愛卿,你太醫院••••••”
“不必了!”皇帝正要說讓方宏安排太醫去給皇后療傷,就被燕驚鴻冷漠打斷“母后護駕成功,也算是盡了一個皇后所有能做到的職責了,從今以後,母后的生老病死,榮華富貴不必皇上費心了,本殿這殘廢的兒子雖然無用,但是保護母后還是可以的,從今天開始,母后就是病死也不需要太醫院的一人一物,自有本殿負責!”
“放肆!”皇帝直接將桌子上的杯盤碗碟拍飛,有兩個茶杯直衝燕驚鴻面門而來,隨之而來的,是皇帝一聲氣急敗壞的“你這說的什麼話,她除了是你的母后,還是東烈的皇后!”
端木微瀾眼疾手快的接觸兩個茶杯,冷聲道:“原來陛下還記得那替您擋了一劍,差點丟了命的是東烈的皇后,您的妻子,可您到現在為止可曾問過一句皇后是否安然無恙,可曾派過太醫看過一眼?”
最後,她冷冰冰的眼神直戳皇帝眼睛“如此有名無實的皇后,不做也罷,我這當兒媳的別的本事沒有,一個心善賢良的婆婆,我還養得起!”
“放肆,放肆!”
皇帝被氣的除了這兩個字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二皇子見狀心裡暗自偷樂,嘴上卻一拍正氣凜然道:“三皇弟,端木將軍你們這是做什麼,這麼跟父皇說話,你是要造反嗎?”
端木微瀾二話不說,手指微抬,二皇子只覺得腦門兒一涼,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脖子,一抹額頭,就抓到了幾根被削斷的頭髮,往旁邊一看,只見一枚小小的指甲大的鐵片嵌入他身後的椅背上,二皇子變了腔調驚呼“反了反了,父皇,端木微瀾她反了!”
皇帝被吵得頭疼,蹙眉片刻,厲聲道:“閉嘴,她若是要造反,你我早就死在她的飛刀下了,輪不到你在這裡提醒朕!”
話說完,皇帝頹然揮手“宴會就此結束吧,朕知道,你身邊有一個醫術絕佳之人,皇后身負重傷,就交由他處理了,你們二人南詔之行可推遲一日,後天一早出發。”
這話是對燕驚鴻和端木微瀾說的,端木微瀾和燕驚鴻拱手道一聲“(兒)微臣告退”就退出去了。
滿朝文武嚇得後背流了一身的汗,聽到宴會結束,一個個連忙謝了恩就出來了。
淮南王和夜王,月相三人並肩走在前面,各自的夫人和孩子走在後面。
夜王感慨道:“太子向來性情溫良,有端木微瀾這個太子妃作伴,也算得上是雙劍合璧了,月相,以後皇后娘娘的安危,你便可以徹底放心了。”
“的確如此。”淮南王妃笑著附和“我這位義女啊,本王看著是越來越喜歡了!”
“說的是,說起來本相還奇怪呢,如此女兒不管在哪家都是光耀門楣的寶貝了,不說捧在手心裡護著,至少也應該著重培養吧,這鎮國公竟是硬生生把人推出門了,如今這情況,跟斷絕父女關係沒什麼區別了吧?”
月相對於端木微瀾的瞭解一直都是從月零歌,淮南王甚至是不太還討論人的月零煞的口中聽到的。
直到前幾日在自家府上遇到,再加上今天,兩次朝堂以外的會面讓他飛速瞭解了端木微瀾其人,心中的欣賞完全不加掩飾,尤其是她為了皇后站出來指責皇帝的時候,他甚至想到如此奇女子,才是配得上當年的少年戰神的人。
夜王和淮南王當然是同意月相這番話的,幾個人附和著走向馬車處。
不遠處,柳映薔面色難看的對端木重道:“老爺,這個女人實在不能再留了,她雖然住在將軍府,可名義上還是您的女兒,今日有太子殿下擋著還沒事,要是她下一次還這麼發瘋說出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萬一要是滿門抄斬的話,我們都逃不過去,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這個妖孽把咱們全家人的性命都斷送了嗎?”
“就是啊爹爹,您聽聽她說的都是些什麼話,再這樣下去,大皇子和二皇子殿下全被她得罪完了,以後還有誰敢跟女兒做朋友啊?”
端木微雪不明白其中的複雜,還以為柳映薔叫她妖孽只是因為討厭她而已,還相信了家裡的老人們說的那些話,說端木微瀾是她爹爹另一個女人生的孩子,自家孃親討厭她倒也是理所應當的,於是什麼也不管,就是配合著她娘盡力讓她爹跟端木微瀾斷絕關係。
柳映薔和端木微雪說的話端木重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想過,甚至端木微瀾進京後參與到淮南王被陷害案中的時候就考慮過真正斷絕關係。
但是聽到這母女倆的話,卻極不耐煩的道:“斷絕父女關係哪有那麼簡單的,直接把人掃地出門鎮國公府還要不要臉了,就算真的要斷絕關係,也得她自己提出來,日後別人說起來也是她端木微瀾不孝,而不是我端木重不仁。”
“老爺說得對,還是老爺您思慮周全。”柳映薔適時的拍一下端木重的馬屁,隨即自告奮勇道:“老爺你放心,這種事情您不便出手,交給妾身便是,那妖孽離開之前,妾身一定讓她把斷絕父女關係的字據簽下來。”
柳映薔的語氣無比自信,端木重也知道自己這位夫人絕不是等閒之輩,於是點點頭,語氣充滿警告的道:“交給你去辦可以,但是主意別給人留下什麼把柄,莫要丟了端木家的臉!”
柳映薔笑容滿面的點頭“妾身明白,多謝老爺信任妾身!”
一家人的樣子從遠處看到時其樂融融的樣子,不遠處的靑影卻是冷笑出聲“果然是一丘之貉,想算計將軍,下輩子吧!”
話落,側首去看蕭黎“你那邊有什麼收穫沒?”
“抓了一個活口讓人帶回去了,刺客不是問題,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跟殿下和將軍說你為什麼不在府裡好好休息,而在中這裡掏出亂跑吧?”
蕭黎幸災樂禍,今天出來的時候她怕端木微瀾遇到危險,便安排了六個影衛跟著進宮,沒想到方才刺客出現的時候卻看到了靑影熟悉的招式,等事情告一段落才知道原來靑影也擔心太子,又覺得無聊,但是自己跑過來,燕驚鴻和端木微瀾鐵定不會同意,就把蕭黎安排的一個影衛給打暈了,自己混進來。
靑影聞言腳步一頓,面色僵硬片刻,轉身問蕭黎“方才那一家子的話你聽到了吧?”
蕭黎點頭“當然,不就是合起來算計將軍嘛,對將軍來說,小菜一碟,不折騰死他們就是將軍仁慈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靑影蹙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還是跟將軍說一聲,提醒她一下,我先走了。”
話說完,靑影便自行跑了,到宮門口前把夜行衣一脫,露出宮女的服裝來,直接亮了太子府的令牌,晚上參加宮宴的人又多,守衛們沒精力一個個查驗隨便看了一眼就讓她過去了。
蕭黎好笑的搖搖頭,蹲在牆頭上遠遠看去,就看到端木微瀾和燕驚鴻緩緩走來。
和靑影一樣,也利索的扒了夜行衣,從牆角鑽出去站在梓櫻身邊“宮宴都散了這麼久了,你們怎麼猜才出來啊?”
“殿下和將軍不放心皇后娘娘,又去棲梧宮看了一眼。”梓櫻看到蕭黎,一點都不覺得驚訝,直接問道:“怎麼樣,刺客抓到了嗎,還有神策營的韓大統領,他抓到刺客了沒有?”
“我們的人抓了一個,神策營的韓大統領抓了四個。”蕭黎想起來有些敬佩的語氣道:“還別說,神策營不愧是皇帝的御用監察機構,那韓大統領的身手真是不賴,估計我和大哥二人聯手對付他都有些困難。”
蕭黎眉頭緊蹙,雖然尚未跟韓川交手,但是韓川的身手她卻是見識了,自覺烈京臥虎藏龍,自己的實力有些不夠用了。
“抓了四個,那應該是真的不錯了。”梓櫻也佩服的點點頭“那些刺客的實力都不弱,而且嘴裡都藏了毒饢,韓大統領能抓到他們還不給他們自殺的機會,的確是難得,不過你和蕭勁大哥聯手都難以對付,這就有點誇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