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試探(1 / 1)
還沒出手,端木微瀾和燕驚鴻便意識到這人修煉的不是九州大陸和華夏大陸常見的武氣,準備接招的同時留了個心眼兒。
那人的真氣也的確足夠渾厚,目標直指端木微瀾而來的瞬間,她就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壓力,葬神鞭輪空而出,帶著端木微瀾的武氣迎上那人的真氣。
“轟”一聲,兩個人的力量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那人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怒吼道:“不可能!”
“連你們兩個都被鬼族的力量滲透,看來,華夏盟果然無可救藥了!”一招得手,端木微瀾大概判斷出了對方的實力,對燕驚鴻點了點頭,掄起鞭子就追了上去。
黑衣男子倉皇迎戰,白衣男子則警惕的看著燕驚鴻,深怕他會突然出手。
黑衣男子沒想到端木微瀾才二十一歲就已經修煉到了元嬰境,更沒想到的是,她居然知道自己修煉的鬼族的力量,一時倉皇,就讓端木微瀾佔了上風,再想翻身,就有些困難了。
兩個人畢竟是搭檔,白衣男子見黑衣人居然在端木微瀾手裡吃了虧,對燕驚鴻說了句“連鬼族都知道了,看來,我不能讓你們活著了。”
說完,嗖的一下閃身到了端木微瀾身後。
手中暗器寒光閃閃,燕驚鴻當即衝過去攔截,堪堪截住白衣人手裡的暗器,兩個人瞬間打的不可開交。
黑衣人的實力顯然比白衣人弱很多,端木微瀾又提前佔了上風,見白衣人被燕驚鴻纏住,端木微瀾運氣將黑衣人壓制住,趁機對鍾離煌道:“告訴道長,暫時不要讓學員們下課,請虛靈境使者到這裡。”
“明白!”鍾離煌答應一聲,卻對許滄月和夢輕舞道:“你們去通知道長和秦風,我和騰歡在這裡看著,萬一他們需要,我們還能幫忙。”
“明白,你們自己小心。”許滄月答應一聲,拽著夢輕舞就迅速朝天玄道長的辦公事跑去。
相比起端木微瀾和黑衣人的大都,燕驚鴻和白衣人過招明顯更精彩一些。
被燕驚鴻攔截,白衣人居然也不惱怒,還心情頗好的道:“能在九州大陸攔住我的掌中劍的人,你是獨一個,若不是因為我們天生就是敵人,我還真想跟你交個朋友。”
“很遺憾,我並不想跟你交友。”燕驚鴻說完,忽然虛晃一招,做出要攻擊白衣男子的狀態來。
白衣男子下意識的往後躲閃,燕驚鴻趁機後退數十步,經過鍾離煌身邊的時候,迅速說了句“捂耳朵。”
鍾離煌不明所以,卻提醒了盛騰歡一句後,一起將耳朵無上。
因為捂了耳朵,兩個人自然無法正常交流,盛騰歡抬起頭去看燕驚鴻,就見他屹立在路燈之上,左手中拿著那熟悉的蕉尾琴,右手則撫上了琴絃。
“錚,錚錚……”
古老的揚琴素日裡彈奏的是讓端木微瀾聞之可以安睡的安眠曲,今日卻是殺氣重重,每一個音符都帶著殺氣,裹挾著鍾離煌和盛騰歡從未見過的冷酷殺意向白衣人鋪天蓋地的壓去。
端木微瀾和黑衣人纏鬥許久,原先雖然佔了上風,但是黑衣人畢竟修煉了邪門歪道的力量,與他打這麼久,端木微瀾竟然覺得自己有力竭之象,正想想辦法速戰速決,就聽到了最近幾日嚐嚐聽到的樂曲。
心頭一跳,端木微瀾猛然反應過來,燕驚鴻這是用了音攻。
眼波流轉間,端木微瀾果斷收了葬神鞭,拿出自己許久未用的寶劍來,和著燕驚鴻的曲調去攻擊那黑衣人。
要說音攻有什麼壞處,大概就是它的無差別攻擊了,總不可能你彈琴,還能做到想讓誰聽就讓誰聽的,所以這會兒黑衣人也被燕驚鴻的音攻弄得手忙腳亂,偏生端木微瀾卻一點兒也不受影響的追著自己打,黑衣人簡直要氣死。
燕驚鴻從開始採用音攻後,就屹立在那路燈上方沒動過。
盛騰歡和鍾離煌雖然捂了耳朵,卻也沒能徹底杜絕那讓人痛苦不堪的琴聲鑽進耳朵裡,盛騰歡凝眉問鍾離煌“我們怎麼辦?”
“等著。”鍾離煌給出的答案簡潔明瞭。
盛騰歡雖不解其意,但也照做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天玄道長和虛靈境五大使者走了過來,燕驚鴻瞥了他們一眼,音符漸漸變得緩和起來,端木微瀾用劍背重重拍了一下早就暈乎乎的黑衣人的後背,一個漂亮的旋轉,緩緩落地,正巧站在了天玄道長面前。
天玄道長蹙眉問道:“又是怎麼回事,學院的事情我們自己處理便是,怎好勞煩五位使者?”
“道長息怒。”端木微瀾微微後退一步,朝虛靈境五個使者的方向抱拳“不是學生膽大妄為,而是這兩個人委實身份特殊,我們處理不了,的確需要極為使者的幫助。”
“哦,這兩個人身份怎麼特殊了?”北堂使者饒有興趣的道:“再厲害的人,你們不也降服了嗎,還需要我們幫助什麼?”
第63章
“特殊之人,自然要特殊對待。”端木微瀾轉身指著與自己動手黑衣人“這傢伙跟我過招的時候用的可不是九州大陸和華夏大陸用的武氣,黑乎乎的一團,我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的真氣具有實體的,學生孤陋寡聞,實在不知道這傢伙什麼來路,只能求助幾位使者了。”
“不是你們修煉的武氣,那是什麼?”北堂使者下意識的問出聲眼睛卻已經看向自己身邊的幾個使者。
端木微瀾眨眨眼,茫然的搖頭“請使者恕學生孤陋寡聞,實在不知道他們修煉的這種詭異的力量到底來自何處。”
說到這裡,端木微瀾又補充的解釋道:“學生之所以讓輕舞他們請諸位使者前來,就是想著這位使者來自於鄰近,見多識廣,或許能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其他神奇力量,如今看來,諸位使者也是不知道的嗎?”
端木微瀾這話多少含了一些激將法的意思,燕驚鴻今天拽了一下她的袖子,低聲提醒她“微瀾,別胡說。”
天玄道長聞言也適時的出聲“你的孩子幾位使者都沒有看過這兩個人用的力量,如何能知道你口中那詭異的力量來源何處,等到從你口中說出來,就成了人家也跟你一般的孤陋寡聞了?”
端木微瀾眨眨眼,歉然道:“道長,您這可就誤會了,我這不是一時著急嘛,這兩個人看武氣一點波動的跡象都沒有,可是讓我和驚鴻著實費了一番功夫,才勉強將他們制服,若是換了兩個實力比他們稍微高一點的人,今日誰輸誰贏就不得而知了。”
“好啦,道長,學生們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吧,心裡著急一時說錯了話,我們也能理解的。”
北堂使者笑著打斷了天玄道長和端木微瀾的對話“再說了,我們幾個人好歹也是長輩,不至於為了一個小丫頭的冒失言語,斤斤計較不是?”
她說著詢問的眼神看向身後,其他幾個事,幾人紛紛點頭,白使者冷靜附和道:“北堂使者所言極是,你既然來了一趟,眼下還是儘快將這兩個人的詭異力量弄清楚吧,省得以後,節外生枝。”
“可是,他們現在這幅樣子,怎麼試探他們的力量啊?”夢輕舞為難的看著癱在地上的一黑一白兩個人,在她的意識裡,只有讓人出手,才能辨識對方的實力和所用的兵器,力量的,如今兩個人都被端木微瀾和燕驚鴻弄得葷菜,這還要怎麼試?
“無妨。”北堂使者搖了搖頭,抬腳往那兩個人身邊走去。
不想,他還沒走到那兩個人身邊,就見突然一團黑色的霧氣出現,緊接著,那個本該暈過去的白衣男子卻突然拽著黑衣人向遠方逃竄而去。
“站住!”端木微瀾大喝一聲就要追上去,卻被燕驚鴻拽住“微瀾,窮寇莫追!”
“可是他們走了,幾位使者還怎麼確認他們的力量和身份?”端木微瀾一時著急,跟燕驚鴻說話的語氣不免也有些衝。
燕驚鴻倒是好脾氣,揉了揉她氣呼呼的臉蛋兒,柔聲道:“那兩個人被你我擊傷,按照常理,他們應該無力反抗才是,卻能逃走,說明他們還有別的我們不知道的奇巧淫技,你貿然追上去,被他們傷了可怎麼是好?”
端木微瀾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也意識到自己錯了,不過,她才不會承認是因為燕驚鴻在身邊,所以方才動作的時候完全是出於下意識的,壓根兒就沒動過腦子。
腹誹半晌,最終卻也只吐出一句“這不是還有你嗎,有你在,有誰能傷得了我?”
漫不經心的語氣後面,隱藏的是對燕驚鴻滿滿的信任和崇拜。
許滄月看著這樣一個組合,由衷的覺得美好。
只是,再美好的畫面,配合之前那危機重重的景象,讓人心情也好不起來,於是,她狠心打破兩個人之間溫馨靜謐的氛圍,清了清嗓子道:“這,人都走了,時間也差不多了,要不,北堂使者和我們一起去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