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往事（1 / 1）
瘦消挺拔的身影緩步離開，沒有回頭不見留戀。
回想當初本就是交易，又怎麼會在虛假的基礎上開出真實的花？
皇宮外，馬車依然停在來時位置，馬車伕非常有職業修養，並未對披頭散髮的鏡雲露出過多驚訝。
隱在暗處的‘自媒體’，是另一個極端。他們驚呼著拍下更多照片，心裡思索著：回去後只要加一個醒目標題，便能引起不小的騷動，輕輕鬆鬆製造熱點。
馬車一路駛離皇宮，向著挪威親王府邸前進。
“小姐，到挪威親王府邸了。”
“謝謝，辛苦了。”
鏡雲進入屋時，諾斯正坐在餐桌前優雅用餐。鏡雲坐下倒了杯水，有些意外的問道：
“老師，還沒睡？”
諾斯盯著鏡雲這一身冷漠開口：
“我還當小血皇將你扣在皇宮，準備強了你。”
噗，咳咳…
一口水瞬間噴出，鏡雲勉強止住咳意：“老師我們頂天算是兒時玩伴，純潔的很。”
不等諾斯再說出什麼虎狼之詞，鏡雲以休息為由快速回到房間。
感謝李倩倩小姑娘天真活潑惹人喜愛，終於入了諾斯親王的貴眼，單獨分出一間臥室讓小姑娘居住，而不太‘討喜’的兩大一群小的鳥兒，還窩在客廳一角。
鏡雲扒下一身繁複長裙，窩到浴缸身體徹底放鬆。一直壓抑的疲憊蔓上心頭，就這麼昏睡過去。
久遠的回憶，變為抽象的夢境，侵入鏡雲思維：
痛苦悶哼聲在空蕩房間格外刺耳，早熟的孩子站在門縫後，看著自己的老師痛苦輾轉。
特殊的經歷已經讓他知道何為死亡，他不想唯一對他好的人死去，即使他們種族不同。
他來到血海已經半年，待在老師諾斯身邊也長達五個半月，該知道不該知道的秘密他都有所瞭解，比如說——諾斯並不是純種吸血鬼。
諾斯.挪威的父親是第十七代血皇，母親是精靈族公主，他的出生是血族和精靈族友誼的象徵，諾斯也作為下一代血皇培養。
可好景不長，精靈族有人反叛，亂鬥中精靈女王諾斯的姨母去世，他的母親前任女王的妹妹，需要回去繼承王位，可他們的女王不能是血族的王妃。
原本恩愛夫妻出現裂紋，被人挑撥離間，最後決裂反目成仇。
他們的孩子諾斯.挪威成為他們的汙點，被迴避無視最後淡忘。
直到精靈族和血族的關係近一步惡化，他們開始打仗，這時有人提出讓諾斯領兵，以此威脅精靈女皇，當代血皇思慮再三終是同意。
大戰一觸即發，最後以諾斯揭露幕後黑手結束，可他也因此重傷，留下非常嚴重的後遺症。
血皇與女王束手無策，他們決定隱退尋找辦法，最後雙雙失去蹤跡。
諾斯無緣皇位，也沒人敢動他，只能封為親王，他本人對此並無異議。
可時不時發作的舊傷，需要精靈族聖露才能壓制，當年諾斯母親留下很多，但終有一天用完。
鏡雲遇到諾斯那天，便是因為諾斯聽聞賭場有人拿出聖露，結果只是搞頭還發現有人走私，生氣的諾斯帶人圍了賭場，救下鏡雲。
聖露依然沒有著落，諾斯又不想對精靈族低頭，只能硬挺著，這一擱置就是半年。
小鏡雲每次看見都心急如焚，卻也無能為力。這時有人找到他：
“我能幫你，確切的說我能幫你的老師。”
年入古稀的老者，披上慈祥的面容，出現在小鏡雲面前。
但敏銳的孩子依然能感覺到那張虛假面具下的狠歷，與養尊處優下的威望。
小鏡雲盯著看著的眼睛，他不害怕。因為老者也已走到末路，即使他是壽命悠長的血族。
老者收起慈祥笑容，溝壑分明的臉只剩威嚴，一雙深邃眼睛中多了分滿意。
“你很聰明，你只需要幫我一件事，我便能將你老師需要的給你。”
“什麼事？”
還有些稚嫩的聲音已經有了以後的冷厲。
“你只需要幫我照顧一下我那不省心的小孫子。”
說起自己的子嗣，這位積威甚重的帝王難得露出幾分柔情。
“他需要成長為真正的帝王。你會同意的對吧？”
老者篤定他會答應，只因他已沒有退路。
“好，我答應。”
自那以後，小鏡雲除了跟著諾斯學習，還多了一項新任務。去學校幫助年幼的皇孫，學習各種禮儀和皇家教養。並將諾斯交給他的知識，交給小少年。
直到兩年後的一天，他們去後山玩時被人追殺，小鏡雲意外跌落懸崖，血族無人能救治，只能送回人類世界，再沒出現在皇孫，也就是如今的血皇面前。
夢境甦醒，原來已過多年。
阿嚏，阿嚏…
“呵，你是豬腦嗎？居然會在浴室睡著！！！”
“老師～”
鏡雲包裹在寬厚毛毯中，可憐巴巴看著憤怒的諾斯。
哐當。
諾斯將一大碗藥放到鏡雲面前，那碗直徑目測25釐米，用兩隻手都包裹不住，簡直欲哭無淚。想說什麼但看老師陰沉的臉色果斷放棄。
好燙！好苦！
“喝完。”
諾斯冷酷無情命令道。
鏡雲乖乖端著碗一小口一小口的抿。本覺得喝多了可能會習慣，可怎麼喝幾口還能變個味道？
最後他整條舌頭都和木了，一碗藥才喝了一半。
諾斯見裝不再盯著他，正當鏡雲想著避開老師視線將藥倒進垃圾桶；他剛一動作，諾斯手握智慧機轉向他。
鏡雲心中一驚；諾斯將手機遞到他面前，他剛鬆口氣，就看見手機標題。
驚！選美冠軍菲兒小姐進入皇宮半日，披頭散髮出來！
配圖是他一進一出兩張照片。同樣的衣服，不同的造型。
諾斯詢問道：
“要不要我派人壓下去。”
“每是…”
“？”
鏡雲將最後一口藥灌入口中，一連吃了三塊糖才繼續開口：
“沒事，不用管。…舌頭麻了……老師！你還笑！！！”
“好了，我不笑了。”
諾斯輕喘口氣收斂笑意，看學生還是一臉氣憤，正色問道：
“明天盛宴，要帶小姑娘一起去嗎？”
鏡雲果然被一句話轉移注意力：
“我不想帶小姑娘去。”
“哥哥，我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