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無情感(1 / 1)
演唱會已經進入倒計時環節,所有人都興奮的高聲大喊,只有坐在樓梯邊扶手位置的人冷眼,不,應該是熱眼盯著舞臺,似乎那裡會出現格外使他食慾大增的東西。
就像是一直填不飽肚子的惡犬,嗅到美食的香味,張開唾液盈滿的獠牙,只帶瞅準時機吞吃入腹。
“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在這萬眾齊呼的混亂裡,還能清晰聽到身邊說話聲,說實話很奇怪。但男人已經被眼前將要出現的美味衝昏頭,想都不想就點頭同意了。
同一時間聚光燈匯聚一點,一道嘹亮男高音刺穿全場。
森野進場就是一個高音,直接將氣氛烘托到頂點。
看到森野出現,男人的呼吸一瞬變的非常急促,他渾身顫抖那是對將要填飽肚子的期待,和終於看到美食的興奮。
“請收斂一點。”
男人聞言啞著嗓子輕應一聲,有些不以為然,還有些心不在焉,他現在全部心神都被臺上‘美味’吸引。
只要等到合適時機,埋在暗處的種子便能將美食吞吃入腹,到時…
啪!一聲巨響,舞臺陷入黑暗,也將男人的計劃徹底打亂。
嘩啦啦,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怎麼回事?!”
“啊,怎麼了?”
“快,快照明!”
人群混亂起來,在進一步動亂前,應急燈亮了;即便如此男人計劃也被打斷。
男人蹭的站起身,他出其憤怒拳頭捏的咯吱作響,只差一點!他埋下的種子就能發芽!可惡!
憤怒的男人並沒發現身邊的人已悄無聲息離開,只有衣領內測留下一方芝麻大小的顆粒,蹦蹦跳跳融入到頭髮絲中,在尋不到蹤跡。
“句溪。”
“哥!”
鏡句溪聽到熟悉的聲音,高興的抱上鏡雲手臂。
“哥,你去哪了?”
“喝嗎?這是怎麼了?”
“啊,奶茶!謝謝哥,不知道忽然黑了。”
鏡句溪拿著兩杯奶茶,坐回朋友身邊,沒有發現一枚圓盤摸黑飛回鏡雲手邊。
圓盤重新變回手鐲,自動扣上鏡雲手腕,同時它帶回造成動亂的原因。
因為舞臺上的大燈年久失修,終於不堪重負臨時掉了鏈子,牽連著其它聚光燈一起掉下,同時安保系統檢測到有火災的風險不予通電。
這場演唱會算是泡湯了。
兩分鐘不到,現場工作人員打著應急聚光燈,開始疏散人群。鏡雲他們位置靠後先被請離場地。
鏡句溪有些懊惱,但看到舉辦方為表歉意,一人贈了一件小禮物當賠禮,又高興起來。
她和小閨密手牽手竊竊私語一陣,回身挽上鏡雲手臂。
“哥,我想去伊伊家…”
“去吧,早點回來。”
“好的,哥!”
鏡句溪拽著小閨密高高興興走了。
鏡雲沒有急著離開,他站在三岔路口,將智慧機開啟,看似在認真看訊息,實則盯著對面男人。
男人一身黑衣褲,頭臉都包裹在防護服下面,正是羲和檢測到惡意的男人。
他此刻正生氣的用腳踢花壇邊。忽然他就像做了什麼,怒氣一瞬間發洩乾淨,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鏡雲看男人離開的方向微微皺眉,拿出智慧機,將一個座標發給臨風,讓他幫忙監視,也起身離開原地,準備回家。
時間很快過去,森野演唱會事故也從人人討論的話題,變成不再提起的一次事故。
旭海私立醫院
鏡句溪走在前面,手中提著漂亮果籃,壓抑著自己的步伐,讓自己顯的端莊優雅。
鏡雲無奈的搖搖頭,緊跟著鏡句溪來到一間病房,隔著玻璃窗能看見裡面的人影,正是歌手森野。
他正低頭擺弄自己的智慧機,手上能清晰的看見包裹的繃帶。
鏡句溪等十於人,被選為代表來醫院探望森野。小姑娘本想自己來,可臨出發前怯場了,硬拖著鏡雲一起。
鏡雲本就打算來一趟旭海私立醫院,故意逗小妹幾句也就同意了。
“不用等其他人?”
“怕影響森哥休息,我們時間都不一樣。”
鏡句溪鼓足勇氣稍微將門開啟一條縫隙,小聲道:“打擾了。”
森野聞聲抬頭,看到他們笑起來:“你是一條小小魚吧?”
“森哥你知道我!”
鏡句溪驚喜的大聲喊出來,又想起這是什麼地方,捂住嘴巴羞紅了臉。
鏡雲拍拍小妹的肩膀說道:“你進去吧,我隨便轉轉。”
話落他關好門,病房隔音非常好,走廊很寂靜,只有偶爾幾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急匆匆走過。
他在走廊轉了一圈,看著頭頂告示牌來到拐角衛生間,正聽到幾個大夫在閒聊:
“最近真邪門,你說人好端端怎麼就昏睡不醒呢?”
“我怎麼知道。不是有醒的嗎?”
“哼,醒是醒了,和木頭人一樣…”
看到鏡雲進門,兩人匆匆洗過手離開衛生間。
二樓精神科主任辦公室
門被人敲響,驚動了低頭看檔案的老教授。
“進。”
“請問是培恩教授嗎?”
“是我。”
培恩推動眼鏡,打量進門的人,看身形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頭上帶著鴨舌帽看不清長相,只有一頭銀髮特別顯眼。
“教授,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一位叫白霜的病人?”
“哦,記得,你是他什麼人?”
鏡雲摘下鴨舌帽,略帶微笑回道:“算是救命恩人,也可能變成監護人。”
老教授有些驚訝,鏡雲三言兩語將那晚事情告訴培恩。
老教授聽後笑道:“看來那孩子運氣不錯。想必您也有所瞭解,白霜是我接手的第一位情感缺失的病人。”
“情感缺失?”
“對,字面意思,人活著都有情緒,在平淡的人都有七情六慾,可白霜的情感非常淡,幾乎檢測不到。
據他們家管家所說,在一天前白霜情緒還很正常,我一開始當這是疾病處理,可隨後又出現第二例這種情況。”
培恩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後接著說道:“第二位病人運氣不太好,一直沒能醒過來,我們用儀器測量,發現他的大腦皮層幾乎沒有活躍跡象,可他的生命體徵正常。”
鏡雲雙手扣在一起,沉聲問道:“本醫院有幾起這種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