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睡美人(1 / 1)
領隊一震,不可思議問道:“鬼種?您是說萬節族?”
“嗯,這本是機密......我想也快公開了,讓你提前知道也沒什麼。”
鏡雲粗喘口氣悶咳兩聲,似乎身體極不舒服。
“要不,您先休息…”
“不用,和你說說話,轉移下注意力。
鬼種是萬節族打造的生化武器,用來進攻我們,想要讓人類俯首稱臣,報道都是這麼說的吧。
這樣說也不算錯,這算是鬼種一部分能力,它真正作用是用來篩選同化生物,讓他們作為種子再進行繁衍,控制,分化。
宇宙中真實存在,有肉體、精神的生物,都可以用來催化鬼種。”
鏡雲說到此自嘲一笑:“不然最後和萬節族大戰,真的是我們的誠意打動各種族嗎?他們只是認清人類滅絕後,他們很可能會成為下一個萬節族的實驗室罷了。”
領隊聲音乾澀發啞:“萬節族將我們當成試驗品?”
鏡雲沉默一瞬,忽然對羲和說道:“將n524影片放給他看。”
全息投影變成單面投影,影片一開始是一片黑暗,只有粘稠的水聲斷斷續續傳來。
一分多鐘後一道乾澀的聲音斷斷續續說道:“密探n524彙報,萬節族將錦雪星變為大型實驗場地…”
隨著說話聲畫面漸漸清晰,能看見幾塊紅色汙漬。鏡頭拉近,畫面逐漸清晰,拍攝的人努力穩住雙手,可他說話音聽起來非常費力。
“它們將我們分組趕到一起,散播鬼種讓其融入我們身體,再控制我們自相殘殺…”
畫面翻轉拉到極致,原來那大塊‘汙漬’是人類的斷肢殘體堆積在一起,那粘稠流水聲是堆積的肢體在向下淌血。
繞是領隊自覺上過戰場,對生死看的淡然,可畫面中堆積如山的斷肢殘骸,依然讓他心頭湧起噁心感。那不是真正的厭惡,而是同胞被殺害後的‘恨’。
n524密探的聲音依然斷斷續續傳來,依然平穩和緩,似乎已經‘習慣’這堆積如山的斷肢殘骸。
“我已感染鬼種,能感覺到身體已經不受自己控制……若我變成那種怪物,最後存活下來…請不要再讓我繼續害人……殺了我…”
畫面徹底變暗,領隊已淚流滿面:“他最後……”
“他活下來了,以那種…形態,最後是我親手…咳咳……”
沉睡心底的記憶復甦,原來有些事情從未遠去。
鏡雲面色更加蒼白,他用手捂住嘴巴,咳的撕心裂肺。忽然,冰涼的手感覺到一點熱意,紅色血液侵染袖口之時,頭頂通風口震動起來,陽光一瞬傾瀉而下。
雷雨過後,夜晚還未來臨。被雷雲擋住的太陽露出頭,將剛剛變白的雲朵渲染成溫暖的橙紅色。
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
這是鏡雲最後的念頭,他身體傾斜,領隊想要接住他,但有人比他更快,先一步將人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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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警察受襲已過幾天,案件遲遲沒有進展,那名遇襲警察也沒有甦醒跡象。
局裡思慮再三隻能採用廣撒網的辦法:將事情始末傳到網上,一時之間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好在,辦法雖笨效果還是有的,據說旭海私立醫院還有幾列這種:傷好了可人遲遲不醒的案例。
實在沒有辦法,處理這件案子的警察決定去碰碰運氣,說不定就破了案子呢。
他們預約了這方面的權威培恩博士,懷著忐忑心情,一早來到醫院。當他們進入辦公室時,發現除了培恩博士,還有一名坐在輪椅上的先生。
他們只當打擾培恩博士診斷病人,想要退出去,可培恩博士將他們留在屋中。
“這位是容歌博士,我昨天聽聞你們的事情,也沒有絲毫頭緒。但容歌博士精通電子學,他可能會有辦法。”
“這,培恩博士我們已經查過監控,並沒有任何痕跡。”
警察同志們面露難色,對這位年輕的容歌博士不太有信心。
他們話音剛落,就聽容歌說道:
“誰說我要查監控,你們那位受傷同志在那家醫院?”
“中心第二醫院。”
“那真是巧了,我正要過去。走,咱們一起。”
容歌施施然上了警車,前面兩位都是老油條沒有多問,後面和他一排的新人卻忍不住好奇:“容博士,你去第二醫院幹嘛?”
“看人!”
容歌冷笑一聲,看錶情活像要去生吃人肉。
小警察嚇得一激靈,一路再沒說過話。
當容歌輕車熟路,帶著一幫警察繞開醫護人員拐去頂層。
站在分叉口,容歌想要繼續向裡前進時,被警察同志叫住:“容博士我們的人在這裡。”
“不急,先去看我的人。”
他驅動輪椅一直走到最裡面,正和一位身穿軍裝的男子擦肩而過。容歌停下面色複雜看著男人走遠,終是輕嘆一聲,隔著玻璃窗看向床上昏睡的——睡美人。
鏡雲知道自己在做夢,可他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束縛,無法醒來。
夢中場景是大荒之行的後半段:傀儡襲擊領隊被羲和當下,赤蛇趁機偷襲,被他一刀結果。再就是空間振動,地面塌陷,他們被壓在巨石下......
本應如此,但夢境在此分叉,死透的赤蛇猛地竄起向他襲來,半空中變成那位已經完成使命的密探n524…他在——嘶吼:
“為什麼將任務派給我!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不讓我活著!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他猙獰著,嘶吼著,歇斯底里的一口咬在鏡雲的心口…
疼…好疼....
疼痛從心口蔓延傳遍四肢百駭,分不清那一點更疼。他想捲起身體,但疼痛讓他再用不上一點力氣。
時間一時之間被無限拉長,世界變的渺小無比…...只有疼痛依然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冰涼的液體流入心臟,讓疼痛得以冷卻,四肢卻應過度用力還在輕微抽搐,但他知道:他該醒了。
“醒了,醒了!”
“謝天謝地你可算醒了!”
“哥!!!”
鏡雲耳邊的呼喚聲像是一條細線,來回在他腦中穿梭,鬆散又繃緊來回反覆,只有機器運轉的滴滴聲貫穿耳膜。
“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