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眼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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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雲置身白旋之中,五感幾乎被白色包圍,只有精神警惕的看著四周。

他本可以離開,最起碼能夠脫離白旋覆蓋範圍,可就在那一瞬他猶豫了,他有預感,若是錯失這次機會,他可能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

所以鏡雲放下召喚羲和的手指,安靜的讓白旋將他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也可能是幾秒、幾分,甚至是幾年,他的感官意識到周圍發生變化。

一些五顏六色的光充滿周身,這是極致後的虛幻,其真實顏色可能非常暗淡。

“唔…”

鏡雲手指捂著作痛的眼睛,心底嘆息一聲,果然有些魯莽。

他的眼睛沒什麼大問題,只暫時看不見了,原因有些類似雪盲症。

受到強烈刺激,充血、紅腫、影響視力。

有些麻煩。

視力受損,聽覺和嗅覺更加敏銳。空氣中隱隱有草木的清香,和一些小型動物移動的聲音。

很久以前有人猜測:白旋是節點,和什麼相連;而外面那層裂縫是:節點發生崩塌以後的能量外洩。

很多人都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若真是那樣,什麼人能透過高強度的能量節點?恐怕也只有傳說中的——神。

鏡雲對此持保留意見,他確實在自然裂縫的白旋中,看見了一些東西,想起來像是做夢,可卻真實發生。

不然如何解釋,他的心臟被爆炸的‘壓縮彈’轟開的一瞬間,有外力將他所在的一塊空間重新鎖定,帶著他穿過時間洪流回到爆炸發生的前一刻……當他再次甦醒,心臟抽疼,置於心臟旁的‘壓縮彈’還在那裡。

有很多人說他有先見之明,手裡拿著另一枚‘壓縮彈’,緊要關頭將它擲出,保下一條命,雖然‘壓縮彈’的餘威讓機甲碎片嵌入身體,最起碼還活著。

可很少有人知道,他只有一枚‘壓縮彈’,便是在危機關頭他親手植入胸口那顆。

但事實是那顆沒有因爆炸而消失,自然裂縫也確實是因為兩側‘壓縮彈’摧毀了;那多出來的那一顆是從哪裡來的?還是說因為強悍的力量重塑他,而他胸口的‘壓縮彈’也當成了他的一部分,除此之外,鏡雲想不出其他辦法。

說起來像是在做夢,有外界力量,在爆炸一瞬間護住他,並回溯時間回到爆炸發生前一刻,並且他體內那顆已經爆炸的‘壓縮彈’一起回來了。

一念既此,鏡雲抬手捂住胸口,血肉粉碎化為塵埃的痛苦,彷彿還殘留在靈魂裡。如果有一天他解開空間和時間的奧秘,可能就能清楚那一天到底發生什麼。

他有預感,離那一天不遠了。

鏡雲手指拂過放著羲和的空間紐,思慮再三還是放棄用羲和的能源為他‘照明’。

“羲和,掃描周圍環境。”

“是,正在掃描。少將需要為您投射實景嗎?”

羲和和他的腦波相連,可以直接將周圍環境投射到他的腦中。

“不用,節省能量。”

“是。距掃描結束還有28分鐘,少將可以稍作休息。”

“先把附近地形圖送過來。”

“是。”

鏡雲包裹著繃帶的眼前,忽然一亮,一張叢林結構的地形圖,出現在他眼前。

雖說是叢林,但地面並不潮溼,也沒有斑駁的枯枝爛葉,倒像是遊戲中才會出來的資料模板。

鏡雲小心避開地形圖中標記的稜角,手指附上枯燥樹皮,很真實的觸感。

他眼睛看不見,只能小心翼翼對比掃描圖後,再有下一步動作。

“羲和,變換形態。”

根據鏡雲的思維,羲和重構自己的機體,變換成樹枝樣的長棍。

當他準備近一步探索地域時,掃描地形圖的羲和發出警告:

“有人類靠近。”

這裡居然會有人?

以羲和掃描結果來看,來人應該是位女子揹著揹簍,全身包裹嚴實,臉上應該是覆蓋著某樣東西,掃描不了她的容貌。

此刻,她正向鏡雲所在地走來。

鏡雲在躲起來,和‘反客為主’間來回猶豫一瞬,還是決定隨機應變。

所以他裝成‘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盲人,跌跌撞撞向前行走。

“唔?有人。”

來人的聲音模糊不清,似乎覆蓋在臉上的東西讓聲音變質。

但她語氣中的驚訝溢於言表。

她像往常一樣去山裡採集吃食和藥材,以往這個時候她已經回到部落,但今天不知怎麼了,總想再轉轉。

沒想到真讓她遇到外來的人。

她看到鏡雲的第一印象是漂亮,挺拔比直的身姿,動作間就算倉惶也帶著力與美的優雅;更何況那幾乎可以用完美形容的面容,即使眼睛上纏繞的繃帶為他添了幾分缺憾,但中和了他本身的銳利,更加讓人移不開目光。

“你是誰?”

他的聲音也很好聽,因為緊張有些暗啞,為本來的音色添了幾分魅惑。

“不要緊張,我是這裡的居民,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也許是聽到她的聲音不帶敵意,對方在她眼中明顯鬆了口氣。

“我…我不知道,我和隊…朋友一起,後來遇到星球爆炸,醒後就在這裡。”

鏡雲說的含糊其辭,就是為了讓對方覺得自己驚慌無措。

“那你的朋友,也來了這裡嗎?”

“我不知道,我醒後只有一個人。”

“那你跟我回部落吧,你的眼睛需要治療。”

鏡雲手指握緊長棍,稜角分明的骨節用力到發白,對方的目光掃過他的手指,狀似不經意的說道:

“這裡晚上很危險,你若是想找人,可以明天再來。”

“危險?”

“是,有…野獸出沒。”

鏡雲裝似無意的抿緊嘴角,把一個流浪異地,又意外失明的無助青年,演的入木三分。

實則他注意到這人說起‘野獸’前的猶豫,似乎在惦卓如何用詞。

這就很奇怪,若是經常提起的詞彙,說話間就會下意識帶出來,不需要細想。

“好…麻煩您了。”

“不必客氣,你…把手給我。”

似乎是怕他誤會,女子解釋了一句:“天很快要黑了,若是不快些很可能會困在山上。”

隨著女人話落,周圍溫度開始下降,似乎真的一瞬間到了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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