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發現(1 / 1)
由乾淨布條裁剪的繃帶放在木桌上,女子從鏡雲身邊走過,將其拿到手中走到鏡雲身邊。
“需要我幫你嗎?”
鏡雲微一搖頭,接過女子手中繃帶,動作熟練的為自己纏上。
繃帶裹覆下,只能看見冷白的下顎和一點鼻尖。看不見他的神色,女子下意識鬆口氣,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還沒問,你叫什麼?”
鏡雲不知為何有些沉默,他過了兩秒才接話道:“我叫…鏡雲,取字古詩:月下飛天鏡,雲生結海樓。”
“嗯,…好名字。”
鏡雲有些猶豫,他想問對方的名字,可剛張嘴,女子匆忙的出去了。
鏡雲直覺:她不想告訴自己。
所以自那以後,他再沒開過口,女子似乎也‘忘記’這回事,他們之間的對話也多是以你和我開始。
日子就這樣不急不緩的過去,轉眼已過三天。
熬藥的大缸換了一口,這個直徑比上一個只大不小,鏡雲躺進去能整個將他沒入藥中。
一連幾天的藥浴,讓他的抗藥性得到直線飛昇,最起碼現在能勉強忍受藥的酸澀味道。
藥老和女子站在外圍,看著不斷翻滾起伏的詭異湯液,誰都沒有說話。
終於在藥液又一次平靜以後,女子忍不住開口:“還是不行嗎?”
老人走近藥池,用手指粘了滾燙藥液放到鼻下聞了聞,神色沉寂的嘆了口氣。
女子見此心中已經明瞭。
只聽老人糙著一口奇腔怪調疑惑道:“我第一次見這種傷,沒法兒癒合,又不會擴大。你不必擔心,他既然有此奇遇,想必機緣不會差。我這藥雖然對他的傷沒用,但他體質提高不少……”
女子沉默著,藥老說的話也不知道聽進去幾層。她眼睛一錯不錯盯著水中青年,眼底是濃到化不開的情緒。
夜悄無聲息來臨,今天晚上老爺子終於大發慈悲,結束了長達三天的藥浴,總共來此三天的鏡雲少將,終於有空去村裡轉轉。
他手持老爺子親請提供的手杖(據說是小輩提前找來,怕老爺子年紀大,需要的時候又沒人在身邊)漫步在小路。
他的眼睛依然沒啥進展,按理來說應該已經好的差不多才對,可現在一點進展也沒有。
鏡雲心中想著有的沒的,走了一段距離,就發現小路上很乾淨。
這種乾淨並不是清掃後的整潔,反而像是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各種障礙物,包括雜草、亂石、土坷垃等。
像是……漫畫中畫好的軌跡形成了實景,但它本身存在充滿不確定。
部落裡多是老人和壯年,很少看見孩童和女人。
那位救他回來的女子是唯一例外,似乎是整個部落的祭祀?
鏡雲偶然聽村裡老人這樣叫她。
“咳咳…”
一陣風吹過,格外、陰冷。
鏡雲輕咳幾聲,尋思著該回去了。
還沒等他轉身,他的身後先傳來腳步聲。
“這麼晚,怎麼還在外面,快回去。”
聽聲音是那位救了他的女子。
“我…咳咳咳…”
還沒等他開口,一陣癢意從心口傳來,鏡雲弓起身體止不住的咳嗽,彷彿要把身體中的空氣全部清空。
女子面露憂色,身體下意識靠前,等人回過神手指已經放到鏡雲後背,想要幫他拍一拍順氣。
“咳……謝謝。”
“…先回去吧。”
鏡雲微一點頭打算向回走,可他剛抬腳耳邊出現幾聲虛幻的求救聲。
“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女子停頓一瞬,似乎沒明白鏡雲話中含義。
“救命…有人嗎……救救我…”
這一次聲音更加清晰。
鏡雲眼睛看不見,沒見到面前女子一閃而過的憤怒神色。
“可能附近有人迷路,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聽到這話鏡雲明白,他看不見也不認路,在這裡徒增麻煩,可他心底居然不想女子自己一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個連名字都不想讓自己知道的人,如何輪到自己擔心。
“…好。”
看著鏡雲離開,女子向著相反方向走去。
夜色寒涼,可見度也不高,但她似乎不用特意去看,只靠‘熟悉’便能找到去那裡的路。
若是對比羲和掃描後的地圖,她此刻去的方向,是地圖中唯一的盲區,一面不知深淺的洞穴。
當初羲和傳回資料,只有這一角像是有東西阻擋,無論什麼辦法都掃描不了內部。
此刻女子站在洞口,漆黑深邃的洞穴,像是怪獸張開的巨口,只等驚慌迷茫的獵物撞進去,將它整個吞噬。
“出來!我知道你在,出來!”
她的聲音迴旋著傳入洞穴深處,一開始安靜落針可聞的洞穴裡面,忽然颳起一陣腥臭的風。
一道模糊不清的聲音隨著風傳來:
“你來做什麼?”
“把你抓來的人交出來。”
“呵,自己落入我手中,便是我的獵物。當初約定:我不動手;但她自願,你們可管不著。”
“約定有一條:不許對這裡的人動手…”她的話還沒說完,似乎意識到什麼,錯愕道:“你抓的不是這裡的?”
難怪,鏡雲會透過白旋來到這裡,那邊應該已經關閉,沒有特殊許可權無法透過,即使他…也不行。
女子站在山洞前神色黯然,它已經找到辦法出去,等它脫離封印,也是遲早的事情。
本來想等鏡雲走後再動,看起來是等不到了。
“哈哈哈,既然你已經猜到,我也不用再藏著!”
洞中的聲音越來越近,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時,一陣血肉摩擦過地面的聲音傳入耳中。
藉著月光,一團分不清五官,讓人作嘔的肉塊,堪堪蠕動出洞口。它一出來,攜帶著粘稠的血水,幾乎溢滿地面。
女子看見它,眼中厭惡幾乎要溢位,她冷笑一聲說道:
“你真、覺得我沒後手?”
話是這樣說,她卻沒有輕舉妄動。
“呵,你若是有,還用等到現在?”
那團血肉分不清五官,也看不清那裡開口,它的聲音帶著沉悶從裡面傳來?
“是嗎?”
女子後腿兩步,擺了個拉弓的姿勢,一張閃著金光的長弓出現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