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新曆（1 / 1）
一道光由遠及近，幾乎籠罩半個星際。
那光來自宇宙深處，就連聲音都無法企及的地方。
光源中心本應一片死寂，可爆炸發生後一種難言的聲音出現在中心點。
前不久那裡剛葬送了一枚‘壓縮彈’和一個怪物。
而鏡江野手中僅剩的另一枚圓球——鮫珠也發出光亮，和中心點遙遙呼應，有什麼破殼而出。
鏡江野驅動機甲靠近中心，偽裂縫和萬劫王全部消失，可…數枚顏色各異的點散發瑩瑩輝光。
沒等他研究出個所以然，一陣破碎聲從他所在位置傳來，那聲音似能穿透靈魂讓人眼前一空。
當他再次回神，眼前多了一艘戰航。
鏡江野下意識尋找戰航標識——第二軍團……不，應該是前第二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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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雲很疼，非常疼。
他的骨頭碎裂，他的心臟超負荷執行，他全身血液幾乎流乾。
可，他沒有死。
他居然沒有死！
耳邊轟鳴，他每一次喘、息幾乎讓傷痕累累的身體碎裂又重組。
疼…不想呼吸。
所以他把呼吸放輕，儘可能的延長，但求生的本能——又讓他做不到徹底昏死過去。
若是誰給他個痛快就好了……若是可以…讓我死吧……好痛。
醒醒——醒醒——你死了我們怎麼辦！！！
鏡雲依言睜開眼睛。
微弱的光不刺眼，卻足以讓他看清黑色的封皮——《萬物集》。
原來不是他命大，是他們的生命力供養著他啊。
鏡雲如此想著。
青山化出原型圍繞他飛舞，他憤怒的聲音幾乎傳遍半個星際。
“你若死了，我們都要陷入沉眠，你費盡心血為人類求的一線生機，就要廢啦！”
鏡雲聞言微微張嘴，卻只溢位一聲痛苦的悶聲。
按理來說，全星際異獸分出一絲生命，就足以讓他重獲新生。
可一股力量阻撓了他的恢復，異獸們的生命力流過他的身體，那力量就會復元修復的傷口，重新讓他變得猙獰恐怖，如此反覆永無止境。
“咳…青山…”
“你終於醒了，放心我們會找到辦法。”
說著話青山心中也沒底，鏡雲體內的力量不屬於這個星際，他們尋不到任何辦法，只能用異獸的生命和他空耗，以祈禱什麼時候能夠結束。
“青山…”
鏡雲虛弱又無奈的輕嘆一聲。
他這是重塑的後遺症，他也早知道有這麼一天，沒想到會這麼快。
“放手吧。”
“放屁，老子絕對不會看你再死一次。”
鏡雲無奈的勾勾嘴角，用盡全部力氣抬起手指，溫熱的血液不用劃破肌膚，就從指尖流淌滴入《萬物集》之中。
「我以《萬物集》之主之名在此立誓：你們自由了。」
沒有華麗的言語，沒有光怪的誓言。
就這樣簡簡單單。
就連《萬物集》似乎都反應一會兒。
青山來時已經結束，成了定居。
“你瘋了！你會死！！！”
“我知道。”
隨著他的話音，《萬物集》現在只能稱為紙業四散開來，它們飛舞著既留戀又決絕的飛向它們的主人。
其中包括——青山。
周身枷鎖隨著融入的紙業斷裂，輕鬆的彷彿靈魂都要飛昇。
但他們不高興，一點也不高興。
脆弱傷痕累累的身體自空中落下，這一次沒了《萬物集》，他真的要死了。
出人意料，有人溫柔的接住墜落的身體，溫柔的抱入懷中。
鏡雲的意識已經模糊，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說：
“對不起，我來晚了…”
沒有，怎麼會呢。能再見你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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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新星曆5862年10月12日，在這唯一跨越兩個紀元的年份，今天也是足夠特殊能記入歷史的一天。
這裡是最高法、院，今天萬劫王和萬節族的事情將要劃上終點……”
陸陸續續的人進入，沒有人多說什麼，也沒有人輕鬆片刻。
和萬節族有關的人，幾乎全部到場。
「現在是上午08：05分，請十二位最高法官入場。」
十二位代表整個星際的法官入場，他們走上臺來，對周圍的人們鞠躬致敬。
本沒有這個流程，奈何下面的人，身份一個比一個大。
「請燕薇女士入場，講述事件經過。」
燕薇款款走來。
偽裂縫毀了，按理來說她回不來了。
可跟隨鏡雲傳入大門的鏡頭，成了唯一的航標。
“大家好，我是燕薇，我的祖父是萬劫王計劃負責人之一……”
「請徐振邦先生，講述錦雪星毀滅始末。」
“…錦雪星是萬劫王的大型試驗場，它在上面研究鬼種計劃，他能有恃無恐是因為：一場磁爆將要降臨錦雪星，到時錦雪星上再無它的痕跡，而那些種下鬼種的人，就能不知不覺混入其他星球，假以時日鬼種繁衍……
我很感謝池晏上將和…鏡雲少將，若沒有他們一再堅持，恐怕十數以上星球已經淪陷。
我不能說磁爆來臨時錦雪星上沒有普通人，但他們都是自願留下。”
徐振邦小心翼翼探出一塊布，上面密密麻麻縫著各種簽名，有些是撕的不太整齊的紙，其中多數是隨手扯下的衣角、塑膠、布條……而底圖是代表錦雪星的旗幟。
上面的字各不相同，但他們都認真一筆一劃簽下。
“我帶著兩船孩子離開，這些是自願留下的人的簽名。
我本想告訴那些長大的孩子真相，是鏡雲少將說：不要再一次，再一次撕開傷口；他說：沒事的，能活下來已經很好了。”
一場會議從早晨開到凌晨，臺上換了一個又一個人，有些是證人，有些是罪人。
陳茹步伐遲緩的走在回看守所的路上，她神情死寂，心裡居然有些不可思議：他們沒判她死刑，只簡簡單單的三年有期徒刑就揭過。
她怎麼能這麼簡單！
“你做什麼！”
看守想抓住陳茹，可她已經快速衝向一邊的石柱，她想自殺。
在那千鈞一髮，一雙骨節分明的手阻止了她的衝擊。
“咳咳…小心一點。”
陳茹抬頭，不敢置信，嘴唇顫抖念出一個名字：“…鏡雲？！”
來人聞言帶上溫雅笑容，低低的應了一聲。
“萬劫王要我死，就算不控制你也會有其他人……你既然能在它的控制下活下來，就是命不該絕，認真的活下去吧，就算為了明天的朝陽。”
陽光破空，今天是個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