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逃出生天(1 / 1)
身體的機能發揮到了極致,兩人瘋狂朝山洞風口而去。
繞過那些嶙峋怪石,跨過一處處低窪,他們終於是再次回到了洞口。
此時的天色已經大亮,而山澗處還是颳著狂風。
風力雖然比不上先前那麼猛烈,但兩人行進起來還是非常費力。
本來徐素素是想著重新回到山澗入口的地方,可頂著風剛走出三米距離,整個山體就跟著一陣搖晃。
而且巨大山洞內也是火光四濺,那些被引燃的巨大藤蔓正快速接近著洞口。
“這樣不行!山洞馬上要塌陷,我們就算不被掉落的碎石砸死,也會被那些藤蔓追上活活燒死!”吳非大聲喊著。
徐素素也深知其中危險,此時蹙眉回道:“不從這邊走,難道還去跳崖不成?”
“你說對了,咱們必須從崖壁走,這樣是最快的下山路徑。”
“可繩子根本不夠。”
“車到山前必有路,管不了那麼多了,先去那崖邊看看,要快!藤蔓馬上出來了。”
兩人在強風中交流一陣,隨後沿著山壁順風而行。
這樣走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但只要稍不留神就有墜落懸崖的可能。
距離崖邊還有五米時吳非主動叫停,他從身上找出了岩石塞固定安全繩,要不然實在太危險。
徐素素同樣如此,可就當他們剛做完這些,梯形洞口內就鑽出了大量披著火焰的黑藤。
它們順風而來,以極快的速度逼近著崖邊!
“快跳!去崖壁上再固定主錨點!”
吳非大聲提醒一句,率先跳入了懸崖。
徐素素緊隨其後,兩人相繼脫離了山澗的風口。
與此同時,整個山體再次一陣搖晃震動,緊跟著便是大量洗澡盆大小的巨石從上方掉落。
不僅是這樣,那梯形巨大山洞也瞬間崩塌,使得整個山體都傾斜低陷。
這樣一來,那些黑藤就被直接掩埋在了石塊之下,而作為風口的山澗,也在山體傾斜下變得不復存在。
風口消失,之前常年盤踞在此的兩股氣流不再碰撞,反而是順著山巔直線上升,會合一處。
這一下的衝力異常強勁,同樣帶上去的還有大量水汽,這讓原本有些陰霾的天氣更是陰暗起來,時不時還會傳來“轟隆隆”悶雷之聲。
時間不長,豆大的雨點接踵而至,直接把懸掛在崖壁的吳非和徐素素淋了個通透。
一切都在這場大雨中恢復了平靜,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兩人四目相對,最後同時放聲大笑,或許只有這樣才能抒發他們劫後餘生的暢快。
將情緒釋放完,吳非在雨中大聲喊著:“咱們同時下去繩子絕對不夠。你爬到我背上來,咱們用一條繩索!”
徐素素認真點點頭,先是尋找裂縫給吳非那條繩子固定了大量岩石塞。
隨後竟然直接鑽入了吳非的懷裡,雙腿也死死盤在對方的腰間。
“誒,我剛才是說揹著你,你怎麼跑前邊來了?”
“怎麼,還不願意了?”徐素素固定著安全扣,同時說著:“有點常識行不行?揹著我能保持平衡嗎?”
“可,可這姿勢……”
不等吳非說完,徐素素腿上故意用力,打斷道:“本姑娘還沒抱怨呢,你倒覺得吃虧了?不會還沒談過女朋友吧?”
提到女朋友,吳非這心裡就覺得憋氣,一面檢查著裝備,一面說著:“談了幾個月,最後還給我送進了精神院。”
聽了這話,徐素素整理繩子的動作一滯,頗為驚訝開口:“那真是夠倒黴,當時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見徐素素開始八卦,吳非瞪了她一眼:“關你什麼事?繩子接好趕緊出發了!”
“還急眼了怎麼?”徐素素滿臉笑意“這一看就是無能的憤怒啊,是不是也就牽牽手逛逛街?”
“你個小馬尾哪來那麼多問題?再多嘴把你扔下去信不信?”
眯著眼搖搖頭,徐素素小聲嘀咕著:“屌絲的憤怒多半是沒得手最好的證明。幾個月都沒拿下,有毛病吧?”
“你大爺的!存心找不痛快是不是,乾脆下去得了。”
吳非說著,伸手就要去按固定用的安全扣。
畢竟兩人可是在幾百米的半空,這一下將徐素素嚇得不輕,趕忙用胳膊摟住了對方脖子。
“好好好,就此打住,咱們有什麼恩怨下去再說,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
徐素素說完,手上和腿上的動作收緊,好似生怕吳非將她扔下去一樣。
兩人就這樣緩緩下降,大概用了個把鐘頭,這才來到半山腰處的一段山路上。
終於落了地,吳非心中也踏實了許多,他不由看看陡峭的山體問著:“一下死了這麼多人,怎麼弄?”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們這屬於探險正常傷損,合同上都有寫,而且他們的家人還將得到一筆不菲的撫卹金。”
徐素素隨口回答,同時觀察起山勢來。
又簡單休息一會兒,她指著對面幾處山坳說著:“咱們的營地估計就在那一片區域,兩個小時內估計能找到。”
雖然很累,但吳非也明白下山幾乎是不可能了,唯有找到宿營地才是關鍵。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在大雨中前行,之前身上汙漬被沖刷的一乾二淨,就像是洗了個天然大淋浴。
時間一點點流逝,等找到營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鐘,整整比他們估計的時間晚了一個小時。
但好在有了個歇腳的地方,索性誰也沒有抱怨什麼。
綠色的帳篷內,徐素素熟練的點燃兩架固態燃料爐,隨後將幾聽可樂倒入了小鍋內。
另外一個爐子也沒閒著,正好用來烤制帶有錫紙的熟牛肉。
此時山裡的雨勢有所增大,氣溫也急劇下降,但帳篷內卻顯得異常溫馨,瀰漫著濃郁的肉香。
換上乾爽的登山服,吳非坐在摺疊椅上顯得非常安逸。
閉眼聽著雨點砸在帳篷上的聲音,感受著陣陣襲來的微弱山風,整個人一陣恍惚。
他甚至還有些感慨,就彷彿一切都是做了場夢,自己本來就是來山裡露營聽雨的。
“黑小子,你不過來幫忙也就算了,要是睡著了第二天起不來可別怪別人。”
徐素素的話打斷了吳非恍惚的心緒,他也明白不能現在睡,要不然第二天非得病不可。
“薑絲沒有,乾脆熬點熱可樂驅驅寒,牛肉應該差不多了,你先吃點。”
徐素素熱情招待,吳非卻是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問道:“有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