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鐵索死士(1 / 1)
這二百多米的距離,三人足足爬了半個多小時才算到了老黑跟前。
原來,這窄洞盡頭處就變得寬敞起來,有著一個五六平米的石臺。
這石臺明顯有著人工開鑿過的痕跡,而且上面充滿了大大小小的孔洞,似乎是當年用來固定什麼東西的。
顧不上觀察石臺了,吳非直接轉頭看向了水潭的左邊方向。
在頭燈的照射下,那裡果然有著一個直徑五六米的巨大洞口。
而水潭裡面的水似乎又是活水,它們被灌滿後便源源不斷的流入了那個大洞內。
就連洞口處邊沿的石頭都顯得異常光滑,看樣子是經過了很長時間的沖刷。
在仔細觀察下,吳非還發現流入洞口的水都是沿著洞壁周圍而下,這正好讓中間位置空了出來。
也正是大洞中間有了間隙,此時能清晰看到大量水汽從那裡急速升騰而出,看樣子是因為太深了,水流落下去後還形成了某種壓力。
吳非正看的驚訝不已,老黑卻將手電燈光打向了前方。
水潭呈現長方形,窄洞盡頭的石臺就開在其中一條長邊上,而另外一條長邊就是了老黑手電照的地方。
此時距離對面大概有著三十多米,可燈光一照之下,吳非差點沒癱坐在地上。
視線中,就見一根根手腕粗細長滿鏽跡的鐵索垂直而下,粗略計算怎麼也有四十來根。
要是單純的鐵鎖還好,吳非也不至於嚇成那樣,最關鍵是上邊的東西,竟掛著一具具長滿及黑毛的骨頭架子!
看的後脊樑骨陣陣寒意上竄,徐素素不由往後邊退了幾步問著:“怎麼吊著這麼多屍骨啊?會不會像外面的乾屍一樣活過來?”
“不懂別亂說。”翁伯回頭瞪了瞪眼,隨即一本正經說著:“這都成骨頭架子了,活是絕對活不了,但你們知道他們為什麼被掛在這嗎?”
“這還用說,一定是別人殺害後掛上去的,難不成還能自己將自己掛上去?”吳非答。
“還真被你小子猜中了,他們就是跟你說的一個樣,自己把自己掛起來的。”
聽翁伯這麼說,吳非雖然吃驚,但隨後好似想到了什麼,於是開口問道:“難道這些人就是咱們在二號營地看見的那群影子!?”
“錯不了,是他們!”翁伯的眼神中透出肯定:“看來咱們是找對地方了,第二個陰符匣子就是藏在這。”
吳非被說的雲裡霧裡,他上前一步問著:“可他們為什麼這麼做?誰不想活著?”
“你懂什麼?”翁伯雙眼微眯:“古時候有群人被稱為死士,他們的出身一般都非常低下,可若是做了死士,他們就會享受到和其主人一樣的待遇。”
“死士?”吳非嘀咕一句,轉頭問著:“這個行當這麼吃香的嗎?那豈不是一下就飛黃騰達了。”
“也可以這麼理解吧。”翁伯臉上浮現一抹傷感:“一般這種行當有種不成文的規定,叫做兩年享清福,半腳入地府。”
“兩年享清福,半腳入地府?”吳非聽的稀奇。
翁伯微微點頭:“沒錯,說白了就是一種隱形契約,死士被養兩年,這期間所有花銷都是其主人掏腰包,兩年過後則就要聽令了,那可都是些見不得光且不能有命回來的活。”
伸手指著那些鐵鎖鏈,吳非驚呼道:“老頭,你是說他們藏好東西后就沒想著出去?”
“恩。”翁伯輕嘆口氣:“古人最看重名節,就算他們商量好逃出去也不能正常生活,而且還會連累其家人。”
若有所思,吳非嘖嘖舌感嘆道:“那古時候那麼多窮人,豈不是很多去做死士的?反正都活不下去了,還不如享享福死個痛快。”
“你以為這個行當是你想做就能做的?那是要經過嚴苛篩選的,而且要主家親自登門商議,死士都是被動挑選的。”
“被動挑選?”吳非有些詫異:“那人家要拖家帶口的怎麼辦?誰會拋妻棄子去幹這個?”
翁伯微微搖頭:“這你可真想錯了,挑選死士就要挑選拖家帶口的。我問你,你要一家子連飯都吃不上了,會不會選擇一個犧牲自己造福家人的行當?”
“這……”吳非無言以對,只好搖頭輕聲嘀咕道:“還是現在好,不管多懶的人都不會被餓死。對了,他們這些死士為什麼要將自己掛在這裡?”
“他們這是為了表達自己的忠誠和決心,而且也有鎮守的意思。”翁伯回答。
“人都死了還要用自己的屍骨震懾一下尋寶的外來者,不得不佩服他們啊。”吳非有些感慨。
說到這,老黑又將自己的手電打向了水面說著:“當時我下來的時候尤其對這冒水的水潭感到稀奇,於是就潛下去看了看。”
“有什麼發現沒?”翁伯急促問著。
老黑點頭指著水面:“這天然水潭十分不簡單,裡面的水倒也清澈,不過卻一眼看不見底,所以我猜測一定很深。”
“那還有什麼其他的發現嗎?”翁伯做思考狀。
“還真有,我當時下潛了四五米就看到了一條人工通道,修的很正規是斜斜向上的,後來怕你們等的著急,就沒進去檢視。”
老黑的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意外,誰都沒想到水潭下邊還有通道,那陰符匣子是藏得有多隱蔽?
翁伯眼中透出精光,他按下通話鍵就想著將這個訊息告訴其他營地的人,可試了半天,在這山腹之內根本沒有一丁點的訊號。
作為領隊,翁伯來回走了好幾圈才蹙眉說道:“要是等三號營地的人趕過來怎麼也要明天一早了,可這陰山中還有其他人惦記陰符匣子,咱們不能傻等下去,省的夜長夢多。”
吳非也是對下方那個神秘通道有著說不出的好奇心理,此時同樣附和著:“那還等什麼?給三號營地的兄弟們留個記號就下去吧。”
老黑和徐素素並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全將目光投向了翁伯。
看看其餘三人,又瞅瞅看似清澈祥和的天然水潭,最後翁伯深吸口氣說道:“好!那咱們現在就去探探那通道到底通往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