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挪窩(1 / 1)
天剛擦黑,南六環輔路的這間廢舊修理廠內就熱鬧了起來。
老家雀的手下們忙活著,將準備好的裝備全部集中到了後院紅磚牆周圍。
吳非三人也被人從地下室帶了出來,被安置到院子中間後還有六個壯漢專門看守。
看著老家雀的人緊鑼密鼓的忙活著,強子蹲在地上嘀咕著:“他們把裝備集中起來幹什麼?這是要燒燬證據嗎?”
吳非也是搖頭,環顧一圈後輕聲道:“誰知道呢,他們這幫人的舉動向來神秘。”
也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猴子從一間平房內走了出來,看他腳上的傷應該好的差不多了,走起路來並沒有絲毫彆扭。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吳非一眼就認出對方是當初劫道的那個刀疤臉。
看見此人,吳非提醒道:“他們身上可是有著硬貨,雙筒的,大家小心點。”
正在這時候,猴子居然主動走了過來,臉色冷的都能結出霜花來。
他走到近前和吳非對視,而那刀疤臉也邁著隨意的步子來到近前。
歪著個脖子,刀疤臉嘴角瞥了瞥,隨即就想伸手去拍吳非的肩膀。
只不過他的手臂還沒完全落下,就被一旁的老黑擋在了身前。
刀疤臉五大三粗,幾乎和強子有一拼。
就見他那隻佈滿老繭的大手正好落在了老黑那看起來十分單薄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的幅度不大,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強子也沒閒著,右手輕輕一推,不著痕跡的將吳非和對方的距離又拉開了一大截。
要是經常打架的人瞧見這一幕,定能看出強子是把吳非推到了一個視線死角上。
在他站的這個角度,只要有人動手,強子不僅能拉拽吳非,甚至還可以同時發動攻擊。
再看那刀疤臉,他的手沒有拍對人,神情一下子冷了下來:“哪裡來的小瘦子,給老子起開!”
吳非知道對方是想故意找茬,此時就想上前幾步對峙。
但他剛動就被攔了下來,緊跟著強子又做了個靜觀其變的手勢。
老黑自然是不能開口,他眯著雙眼就那麼冷冷盯著刀疤臉看。
猴子見這情形,嘴角浮現一抹冷笑:“真是打的好算盤吶,知道我會找後賬,還專門說服雀頭找來了倆幫手。”
這話出口的同時,刀疤臉的厚重的手背上開始冒出青筋,看樣子用的力氣還不小。
強子見對方發難不由蹙起了眉頭,而老黑依舊紋絲不動,似乎根本沒有痛覺一樣。
幾秒過去,刀疤臉的神情有些驚詫,他自認用的力氣不小了,可對方竟一點反應都沒有。
還是有些不甘心,他的嘴角抖了幾下,隨後就連腦門上也冒出了青筋。
吳非此時看的心驚肉跳,畢竟老黑不是鋼鐵之軀,被對方這麼捏肯定會捏壞的。
也正在他擔心之時,就見老黑的肩頭突然一鬆,左邊的肩膀就好像紙糊的一般,居然整個掉了下去!
不僅是吳非,在場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畫面驚了一下。
尤其是那刀疤臉,他的手依舊停在半空,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能這麼厲害。
就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老黑的臉上依舊古井無波,之後整個人閃電般往上一抖!
這個動作十分輕微,但卻非常巧妙的將他掉下去的膀子往上一送。
“咔!”
隨後就能聽到一聲清脆的骨骼撞擊聲,而老黑在這一刻就像個機器人似得,竟是重新將膀子接了回去!
老黑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抬起左手做了個招手的動作,好像在示意刀疤臉繼續過來。
被幾個動作駁了面子,刀疤臉眼中閃過了一抹殺機,手也是不自主往後腰的匕首摸去。
“馬上要出發了,都幹什麼呢?!是嫌咱們太安靜不夠招眼嗎?”
劍拔弩張的時刻,老家雀的雀頭出現在了院子中,怒喝幾句便走向了後院紅牆。
猴子和刀疤臉似乎還是有點不甘心,一時間竟沒收手的意思。
但李小沫這時候卻邁著貓步直接從老黑和刀疤臉中間走了過去,同時輕聲開口。
“真當咱們雀頭不知道你們的小心思?要在這個時候出風頭,恐怕是不想活著離開這個院子了吧?”
正是聽起來不溫不火的一句話,直接讓刀疤臉洩了氣,他瞪了老黑幾眼同樣朝裝備堆積的位置而去。
至於猴子,他則是對著吳非豎了個大拇指,然後一點點擺動,最後直接對準了地面。
眯眼看著對方,吳非直接開口道:“看來當初真是戳的輕了,好的太快瘋狗又該出來亂咬人了。”
又指了指吳非,猴子咬著牙轉身離去,他對於雀頭的似乎還有著那麼幾分忌憚。
化解到了眼下的危機,吳非三人同樣看向了堆在一起的裝備上。
時間不長,就見老家雀的雀頭先是打了一通電話,隨後就從自己兜裡取出了一根熒光棒。
將其掰亮,他對準紅磚牆的外面就扔了出去。
大概過去了兩分鐘的樣子,就在吳非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牆外的遠處就傳來了發動機的嗡鳴聲。
仔細聽了一陣,吳非輕聲嘀咕著:“聽動靜兒排量不小,至少六缸機,應該是三輛。”
剛說完,那外面的車就已經到了牆外。
誰都沒有說話,就連雀頭也沒有吩咐什麼,隨後就見院子裡的人繼續忙活起來。
他們似乎什麼都知道,也不多問也不多說,此時正井然有序的將那些裝備往外拋去。
吳非知道外面肯定是有人的,但他奇怪的是這些裝備被丟擲去後竟沒能傳來絲毫的響動。
這就好像牆外鋪上了很厚很厚的棉花,所以才沒發出聲響。
可現在去哪搞那麼多的棉花?顯然是老家雀這些人另有妙招。
興許是看出了吳非的疑惑,那老家雀的雀頭主動來到近前,臉上帶著得意緩緩開口。
“燕從門前進,家雀房後出。賊狐善效仿,狡兔有三窟。”
吳非眉頭微蹙:“這什麼意思?”
雀頭笑而不語,一旁的李小沫則轉身輕聲解釋:“各種生物都有其長處,而我們跟家雀一樣,行跡隱秘謹慎。讓你永遠猜不到自家院子裡到底有多少隻落腳,而且總能給人一種打不完的錯覺。”
吳非正暗自揣摩這些話,忽然就聽牆外的三輛車子重新啟動。
發動機的嗡鳴剛剛遠去,緊跟著又是三輛車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