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痕跡(1 / 1)
吳非在感覺到身體有異樣的時候就已經徹底絕望了,只等著被利齒撕開喉嚨。
可足足等了好幾秒的功夫,脖子上卻沒有任何的感覺,這讓他納悶不已。
要說這小時候吳非也是調皮搗蛋的主,他甚至還清晰記得被狗咬過的經歷。
這剛被咬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只是覺得麻麻的,然後是大量的血往外冒。
只不過現在的感覺卻很是奇妙,沒有絲毫疼痛感不說,甚至連一絲涼意都沒有。
要說剛才都是錯覺也不可能,因為吳非能清晰感應到身上還壓著個重物。
興許是剛才實在是太過緊張了,等稍微放鬆了一下他的聽覺才漸漸恢復。
剛恢復了清醒,耳朵裡聽見的就是強子在大聲的叫罵。
“你們這群畜生!來啊!現在全上啊!有種繼續來!”
而吳非的視線中,一張滿是鮮血的大嘴就距離自己的下巴不足十公分,而在這嘴裡,卻有一把尖利的匕首伸了出來。
反應了好一會才緩過了心神,吳非大口喘著粗氣坐了起來,他發現其餘兩人正在和下方僅剩的幾隻兔子再對峙。
為了不讓血腥氣散發而出,吳非下意識就將兔子的嘴巴給合了起來。
使勁眨眨眼,他這才後怕的問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李小沫此時回頭看過來,微笑道:“被你吵醒後就瞧見一隻兔子落在你身上,我也來不及多想就把匕首甩了出去。”
看著對方笑容,吳非就感覺後脖子一下子僵住了,這幸虧是扔的準,要偏差一點他的腦袋就得開花。
“後怕了?”李小沫又是笑笑:“那會我剛睜眼,匕首沒打歪也算你運氣好吧。對了,之前你救我,現在我可還上了,各不相欠。”
看著手上這隻兔子後腦的傷口,吳非嘀咕著:“還好沒太多血,要不然那群兔子還得回來。”
強子似乎還有起床氣,對著下方的幾隻兔子一頓發洩後這才悻悻坐下。
情況來的突然,但好在也是有驚無險,吳非長出一口氣伸伸手:“還有煙嗎?”
強子咧嘴輕笑:“呵呵呵……怎麼?不會是嚇尿了吧?”
“去你二大爺的。”吳非沒好氣踢了對方一腳:“到底有沒有?”
還是咧嘴笑著,強子這才上衣口袋裡取出了一盒皺皺巴巴的玉溪煙。
取出兩根已經彎曲的不成樣子的菸捲,強子用手捋了捋直接塞入嘴中點燃。
將其中一根遞給吳非,他深吸一口說著:“我好歹也稍微睡了一覺,你們兩個睡吧,等天亮了我再補覺。”
菸草這個東西按說是用來提神的,但說起來也奇怪,吳非只是吸了兩口就已經閉上眼了。
強子從其手中取下菸捲輕嘆口氣道:“累壞了這是,稍微一放鬆就睡過去了。”
其實吳非能清晰感覺到強子的舉動,只不過實在是不想動了。
在臨近陷入昏睡的一剎那,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個疑問。
剛才因為緊張沒想起來,現在吳非有點懷疑之前那一聲脆響了。
仔細回想,那聲音似乎就是什麼東西敲擊在摺疊鏟上動靜兒。
很明顯那聲音是提醒自己不要睡著的,要沒那一下,估計三人連怎麼死的都是不知道。
只不過這也有點對不上號,因為當時三人都在模糊狀態中,根本沒有第四個人發出警告啊?
雖然說這裡兔子都聰明的很,可它們也不會什麼投石問路吧?還特意測試一下當事人有沒有睡死?
吳非胡思亂想著,他在迷迷糊糊中甚至有個猜測,那就是這附近可能還存在第四個人。
可他實在太困太疲乏了,再加上現在也不能下去探查,沒一會就徹底陷入了夢境。
“呱呱呱……!”
第二天清晨,吳非和李小沫被連串的老鴰聲給吵醒了。
抬頭望去,就見鬱鬱蔥蔥的林子內到處迴盪著那種難聽的叫聲。
叫聲傳來的同時,還伴隨大量樹冠在不停抖動,看起來應該是老鴰群們睡醒了。
等再去看下邊,傾斜的樹幹下方早已經沒了兔子的蹤跡,只有零星幾具沒有傷口屍體躺在地上。
強子此時已經打上了呼嚕,看來是這傢伙發現危險解除後自顧自的睡了。
沒有去叫醒他,吳非和李小沫對了個眼神就順著樹幹來到了地面。
確認並沒有其他兔子後,兩人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接下來吳非去附近尋找了一些乾柴,而姓李的則是動手去給那些死兔子扒皮。
至於這兔肉有沒有毒昨天已經試驗過了,吃了以後沒有絲毫問題,而且就算被咬了也沒什麼太大的事。
重新將火升起來,吳非就拿著兩把短管獵去周圍轉悠了。
其實他最主要的還是懷疑昨天晚上這裡不止他們三個人。
大白天的,再加上手上有槍,吳非的膽子也就大了起來。
他以火堆為中心,沿著半徑二十來米的位置不停搜尋。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直到李小沫招呼兔子肉已經好了的時候吳非才悻悻往回走。
說來也是巧,他一直是儘量往外搜尋,但就在往回走的過程中竟發現一棵樹的樹幹上有些不正常的痕跡。
那種痕跡很是特殊,看起來東一塊西一塊,十分像有人攀登過的樣子。
心裡咯噔一下,吳非倒吸口涼氣暗暗嘀咕道:“難道說昨天有人就在這棵樹上提醒我?那這會是誰呢?”
帶著疑惑回到火堆跟前,一隻兔子已經烤好,強子根本不用叫,聞著味道就已經下來了。
一邊吃,吳非也將這個情況跟兩人說了說,最後沉聲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其他可疑的地方?”
強子的大腦袋搖的跟個撥浪鼓一樣:“你是不是想多了?進入這個地方的時候你就疑神疑鬼說看見了什麼黑影。”
“什麼叫疑神疑鬼?”吳非輕踢了強子一腳:“這次看見的可不是黑影,是明顯的上樹痕跡,肯定有人跟蹤咱們。”
“跟蹤?”李小沫狐疑的看著吳非:“你是說有人從水潭一直跟到了這裡?你覺得這可能嗎?依我看應該是你們自己人。”
吳非將遞到嘴邊烤肉放到一邊,沉聲道:“是翁伯或者黑哥?不可能不可能,他們根本沒必要躲躲藏藏的。”